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130章

  她明明记得自己之前在修炼, 不过是开个小差,竟然直接睡了过去。

  而且睡得很熟,连殷不染脱她衣服都没反应。

  殷不染打了个哈欠, 懒洋洋地说:“我检查过,你只是太累了。或许是拿回本命剑消耗了太多精力。”

  她本来只是想带着被子窝到宁若缺身边去。

  没想到这人打坐不到一刻钟,竟然就这样睡得不省人事。

  殷不染索性就将宁若缺一起裹进被子里,安心地抱着睡了一觉。

  宁若缺缓缓呼出口气。

  她转身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两口喝完,彻底冷静下来了。

  余光瞥见殷不染略微苍白的唇色, 她垂眸, 又给殷不染也倒了杯茶。

  用灵气暖热了,而后面无表情地递到殷不染面前。

  然而殷不染只往前蹭了蹭,显然不打算自己端着喝。

  宁若缺眉头微微一皱。

  兴许是那些“噩梦”场景还残留在脑海里, 她总觉得心里压着股无名火, 非得远离殷不染才会好些。

  但情绪是情绪,好的剑修不该被情绪所扰。

  宁若缺小心翼翼地给殷不染喂水,若无其事地问:“先前给剑阁弟子祛毒,你有没有大碍?”

  殷不染摇头:“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宁若缺见此又推开窗去看天色。

  已经入夜了,远处隐约能听到一些兽吼。

  天空无星无月,唯有结界的微光能提供一些照明。

  飞舟停靠在半空中,司明月则端坐在甲板上, 仰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听到动静回头,朝宁若缺温和地笑。

  “休息好了?等楚煊回来,我们先回冶火门。”

  宁若缺点头:“好,有事喊我。”

  寒风料峭,顺着窗户缝钻进来。

  殷不染轻咳了几声,宁若缺立马又把窗户关严实,回过头来看她。

  烛光摇晃,而殷不染懒在贵妃塌上,除却那绸缎般的白发,依旧与宁若缺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

  宁若缺理了理自己乱七八糟的记忆。

  她那时冲动地殷不染表白后,两人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而后全凭本能地给殷不染送礼物,稀奇的草药、宝石、甜点心。

  偶尔约殷不染出去逛庙会,春日看花,冬来赏雪。

  但大多数时候,宁若缺都会去很远的地方猎妖。

  她给殷不染寄出了不知多少封信。

  她嘴笨,就只能在信中讲北地的风雪、蓬莱的海浪。讲肉质肥美的兔子和新鲜有嚼劲的烤八爪鱼。

  倘若在外面受了伤,便会简单地处理一下。

  然后在素问峰的门廊下撇去一身的尘土和冷气、再请殷不染给自己看看。

  那确实是宁若缺生命里为数不多的、被满足和欢欣填满的日子。

  连在荒原里枕着剑发呆时,都会觉得和殷不染在一起,是自己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如此直到边关告急,妖族大举入侵人间。

  想到这里,宁若缺一恍神,脑海里又冒出那一幕。

  铺天盖地的血色中,青丝白衣的殷不染拉着她的手请求她。

  说:“宁若缺,你能不能去拦下妖神……”

  仿佛一盆凉水兜头罩下,宁若缺忽地僵了僵。

  随后惊疑不定地发现,她原本以为是梦境中的场景,此刻却切切实实地存在于记忆之中。

  因为那时碧落川确实伤亡不小,而楚煊和司明月所在的冶火门、天衍宫同样损失惨重。

  纵使宁若缺剑术无双,也难以抵挡无数妖族大军。

  所以这段记忆是如此严丝合缝,以至于让宁若缺产生了怀疑。

  有道声音在她耳边悄声说

  殷不染在利用你、欺骗你。

  你们在一起的那些年,她甚至没有亲口说过一句喜欢。

  她在她心里,碧落川比你更重要。

  一声声一句句,犹如鬼魅的讹言谎语,要将她拉入暴戾的情绪中去。

  宁若缺心跳得极快,攥紧了拳,直到耳边响起清脆的喊:“宁若缺。”

  她猛地回过神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下意识地望向殷不染。

  白发女子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愣着做甚,上来给我暖床。”

  宁若缺抿唇,还没接话,那道声音再度开口

  你看,她到现在为止都还在骗你。你们根本就没那么亲密。

  风拍打上窗沿,如同絮絮呓语。

  于是宁若缺又想起殷不染讨厌的泥泞与血污,想起她挑剔的吃穿用度。

  殷不染真的喜欢自己吗?

  可也是那一刹那,她想起面前人无数次跌跌撞撞朝自己追来的场景。

  青丝白头,离恨难收。

  整个人被两种想法来回拉扯,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宁若缺沉默地走到殷不染面前,闷闷地问:“我们俩以前,是这样相处的?”

  “对,”殷不染矜持地扬了扬下巴:“你每晚都要与我缠绵。”

  然而她的手却伸上来,一把攥掉宁若缺披着的外衫,揪住了一截衣摆。

  外衫落地,宁若缺瞬间被憋得小脸通红。

  天地可鉴,她俩从前明明只牵了牵手!

  到头来这人却还好意思说什么“该做的都做了”、“每晚缠绵”这种话。

  真真是太可恶了!

  宁若缺低头猛灌凉茶。

  被殷不染这么一戏弄,方才的纠结和低落一扫而空,满心满眼都是找殷不染讨个说法。

  殷不染就见剑修耳根通红,像被人“污了清白”一样咬着唇,又可怜又好笑。

  一个没忍住,她甚至轻轻笑出了声。

  宁若缺顿时眯起眼睛,咬牙切齿地问:“殷不染。”

  “你有没有对我说过,要我去拦下妖神这种话?”

  她与妖神同归于尽是出于自愿,可若这是殷不染的要求……

  她还是会难过的。

  四周突然无比安静,宁若缺垂下眼眸,等一个答案。

  几息后,殷不染敛了笑意,皱眉道:“没有,我可以发心魔誓。”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到底是让宁若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人也松了口气。

  看来方才的异常都是自己脑子坏掉了,和殷不染没关系。

  她就说,殷不染怎么可能会害自己!

  见宁若缺行为如此异常,殷不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果然想起来了。”

  宁若缺乖乖回答道:“嗯,但好像出了点问题。”

  她坐到榻边,虽然那种烦躁的情绪依然存在,却能心平气和地面对殷不染了。

  自己可能又被塞了些奇怪的记忆,需要跟殷不染核对一下。

  殷不染歪头:“你不问我为什么会骗你?”

  宁若缺迟疑了一阵,老老实实地问:“那你为什么骗我。”

  在找回记忆的那会儿,她确实因此感到失落。

  有这个机会能和殷不染说开,她自然乐意。

  殷不染目不转睛地盯着宁若缺半晌。

  眼看对方越来越不自在,忽地抬手捏住若缺的脸,使劲揉搓。

  宁若缺也不敢反抗,任她捏扁揉圆:“嗯?”

  下一秒,殷不染直接欺身压上,后者措手不及,整个儿被压在了狭窄的贵妃塌上。

  靠手肘勉强支持着,才不至于躺倒。

  这姿势实在太糟,她慌张地想把殷不染推开。

  奈何殷不染二话不说地按住宁若缺胸口,人也骑在她腰上,眼眸沉沉如夜。

  宁若缺吓了好大一跳,整个就跟煮熟的虾子一样缩着,不敢乱动了。

  殷不染蹙眉,轻轻叹了口气:“最后事情会发展成那样,你独自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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