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147章

  “其二,便是楚门主的提议。”

  江霭挥袖,一片金沙洒出、化作连绵的山峦、城墙。好让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这分明是古战场边境的地图。

  不等人讨论出声,她便扬声宣布:“为了边境安危,防护大阵将由楚门主重新构建。”

  想要构建这种程度的大阵,往往需要一笔极其不菲的费用。

  虽然负责维护大阵的门派会从修士那里收取过路费。但如果光靠这个,不知要几百几千年才能回本。

  于是就有人不乐意了,拍桌子反对道:“我不同意。大阵没有完全损坏,修修不还能用吗?”

  楚煊撩起眼皮,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玩意儿,不急也不恼。

  甚至给她听笑了,嘴角一咧,轻飘飘地回。

  “我已经和剑阁、碧落川达成一致。这是通知不是征询意见。”

  “谁管你们同不同意呢。”

  反对的人张了张嘴,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涨红的脸显得越发狰狞。

  听起来很霸道,偏偏楚煊就是有这个资本。

  顶级宗门一大半都站她这边,其余什么的也就不重要了。

  他只能阴阳怪气地质问:“楚门主全权负责?”

  不问还好,他一问,楚煊当即捂住胸口,作出夸张的痛心疾首状。

  “此话差矣。边境那么大,就算我想一手包揽,可实在力不从心啊。”

  “这钱,就是个大问题。”

  她一边叹气,眼珠子一边滴溜溜地打量,嘴里念叨得那叫个抑扬顿挫。

  “诸位都是心系天下、悲悯苍生的大好人!人间栋梁!”

  教人不禁感叹,好大一口锅,足以扣住整个琉璃殿!

  她不仅说,还拿胳膊肘狂戳宁若缺:“宁道友,你说是不是?”

  宁若缺:“……”

  “嗯,” 宁若缺手里压着剑,慢条斯理地肯定道:“都是好人。”

  她能这么说,却有人不敢信,甚至脸色一下子变了。

  宁若缺所认定的“不是好人”,大多都成了她剑下亡魂,谁敢否定?

  楚煊转头又去问司明月:“司宫主,你觉得呢?”

  司明月积极回应:“嗯,攒功德的!”

  楚煊乐呵呵:“殷”

  殷不染冷淡地瞥她一眼,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想说话”。

  某人立时识时务地改口,调子高了好几分。

  “相信诸位一定会帮我的吧,这可是造福天下的好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怎么不情愿的人也不敢当众拒绝。

  便像被赶上架的鸭子,纵使心里痛得滴血,也只能皮笑肉不笑地端着。

  “楚门主说的是,关乎天下安危,吾等岂有推辞的道理。”

  这下子楚煊满意了。

  她压了压嘴角的弧度,情真意切地抱拳:“真是帮大忙了。楚某往后在边境立个碑,定要将诸位的善心一一记下!”

  说白了就是要比谁出钱出力最多,若是大宗门给的灵石还没小门小派多,今后岂不是抬不起头来?

  宁若缺就瞥见好几个面容扭曲的“大人物”,茶杯都快要被碾碎了,还要笑着应和。

  眼见事已毕,琉璃殿上的古钟响过三声。

  江霭不急不缓地走下台:“今天就暂且到此吧,诸位请便。”

  殷不染打了个哈欠,去拉宁若缺的手。

  “且慢,我还有一问。”

  清冽的嗓音忽地响起,殷不染寻声望去,正好与江霭的目光对上。

  “宁道友眼下是打算”

  殷不染蹙起眉,干脆利落地打断:“她要跟我回碧落川。”

  这话说得相当理直气壮,颇有种宣告主权的意味在。

  秦将离哑然失笑,那些时刻关注着这边动静的人更是瞬间竖起耳朵。

  察觉到气氛变化,殷不染神色更冷。

  可江霭仿佛没看见般,自然而然地向宁若缺行礼:“剑阁依然承认她的剑尊之位。”

  她郑重其事道:“尊者以一己之力弑杀妖神、力挽狂澜,乃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此般恩情,剑阁上下将世代铭记。”

  这倒是宁若缺没有预料到的。

  她无门无派,自以为与剑阁的交集大概就是几场比试、以及靠比试得来的剑尊之位。呆在碧落川的时间都比剑阁多。

  “如今妖族大有卷土重来之势……”

  说到这里,江霭竟然少见地噙起一抹笑来,眉眼轮廓都柔和了许多。

  她似乎是发自内心地、慢慢悠悠地赞叹道:“有宁道友在,真是再好不过了。”

  宁若缺摸了一下自己的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她颔首致意,随后直接拉着殷不染离开,楚煊和司明月迅速跟上。

  直到走出琉璃殿很远,宁若缺突然没由来的回头。

  白茫茫的云雾里当然什么都没有。

  她暂且压下心头的疑虑,另一边,楚煊正捧着司明月偷来的卷宗仔细端详。

  两个脑袋凑一块儿,像叽叽喳喳挤作一团的麻雀。

  “你突然整这么一出是想干嘛?”

  司明月还没回答,殷不染先抬眸反问:“你不知道她的意图就敢出手?”

  楚煊打了个哈哈,自知理亏,连忙把卷宗塞给殷不染,企图转移话题。

  这几纸卷宗相当老旧,边缘脆弱泛黄,轻轻一碾就会碎掉。

  上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些交易记录,甚至有太一宗的印章。

  乍看上去是那么回事。

  殷不染垂眸打量半晌,忽地伸手一抹,原本老旧的纸页如同褪色一般,逐渐变得洁白如新。

  显而易见,这才是它真实的样子。

  迟钝如宁若缺,也能瞬间想清楚前因后果。

  她笃定道:“这是伪证。”

  并且手法虽然精巧,但算不上高明。

  她们费些功夫就能看出来,琉璃殿上的其余人当然也能。

  如果在大殿上被当场拆穿,那女子可以说是百口莫辩了。

  太一宗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司明月把假卷宗收起来,叠了又叠、塞进荷包里:“对,这是假的。周道友应该是被骗了。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出此下策。”

  她有些苦恼地咬唇:“我现在就去告诉她真相,希望她不要生气。”

  殷不染微微歪头,银白的发丝自耳边滑落。

  这一整天她都没什么精神,宁若缺看在眼里,总感觉她有心事。

  直到现在,殷不染说话声也懒洋洋的:

  “随意插手一个人的因果,这不像你。”

  天道有常,占卜之术弄不好是要被反噬的,司明月最知道这一点。

  可她还是为一个素不相干的人冒险了,且是以直接参与的形式。

  殷不染又问:“倘若你没能救下她呢?”

  司明月抿嘴、又咬了好几下唇,才不怎么情愿地嘀咕出两个字。

  “大凶。”

  再多的信息,司明月不肯再说了。问就是她也讲不清楚。

  宁若缺将手搭在了自己的剑上,这回答听着很让人不安。

  她下意识地去看殷不染,后者反倒没什么表情。与其说是在思考,更不如说是在神游天外。

  楚煊眯起眼睛,直接道:“我陪你去好了。”

  司明月连忙摆手:“不用,你不是还要忙吗。我自己能解决。”

  楚煊:“真不用我们帮忙?”

  “嗯,”司明月掩好面纱,随即露出柔软的笑容,朝自己的好友告别:“回头见!”

  目送司明月的飞舟驶离,楚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得,那我也先回去了。有事及时联系。”

  宁若缺又去看殷不染,她依然沉默地站着原地,衣袂单薄,在阳光下白到透明。

  只是在宁若缺伸手的瞬间,殷不染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捉住了宁若缺的手腕。

  还先声夺人道:“愣着干嘛?跟我回去了。”

  宁若缺想说的话一下子被堵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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