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166章

  殷不染发现自己冷静不下来,干脆一把抓住药碗,大口大口地喝, 很快汤药就见了底。

  宁若缺生怕她呛到,紧张地盯着。直到一碗药饮尽, 她才松口气,连忙去顺顺殷不染的背。

  这一顺,就又摸到了那过分单薄的脊背, 宁若缺甚至不敢太用力。

  想到殷不染病没养好就要因为自己而到处奔波,宁若缺也深呼吸。

  她情不自禁地揉了揉殷不染的头,把她的白发揉得乱七八糟。

  而后不出所料,被殷不染一爪子拍在胸口上。

  殷不染气没消,想把人推开,奈何剑修纹丝不动, 还一直把她往怀里揽。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颈边, 轻轻蹭了好几下。

  “宁若缺你是小狗吗?”殷不染表现得很不耐烦。

  她贴着宁若缺的体温,鼻尖萦绕着清爽的皂角香,偏偏嘴里满是苦味。

  于是蹙了蹙眉, 不出几息, 原本冷冽的眼神也如云销雪霁一般消失,变得格外委屈。

  她又忍不住想向宁若缺撒娇,想听宁若缺哄自己。但她分明在同宁若缺吵架,这么快就和好,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好哄?

  殷不染抿唇,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盯着床帘上的流苏看。

  宁若缺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殷不染。”

  斟酌片刻后,她扣着殷不染的后颈, 像在摸小猫。

  不徐不缓道:“我担心你,和你担心我的心情是一样的。”

  她一点也不想让殷不染因为自己的事奔走操心,最后伤了身体,尤其是现在。

  殷不染不说话。

  宁若缺以为她还在生气,连忙去看。

  见殷不染把头转过去,霎时间更慌张了,手忙脚乱地摸出一块麦芽糖,想要哄哄她。

  可糖还没喂进嘴里,殷不染先一步抱住宁若缺,头也往她怀里栽。

  她闷闷地说:“好苦,头也痛……”

  “你再亲我一下。”

  最后那句,声音已经压得极低了,还有些含混不清。

  宁若缺怔了怔,方才反应过来。

  自己那么凶的要求殷不染喝药,殷不染却朝她撒娇要亲。

  她本来就心跳如擂,现在脑子里更是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就觉得脸愈发地烫。

  而殷不染就像一块融化的、香甜的麦芽糖,让她很想凑上去尝一尝。

  只是怀里揣着“食物”并不能满足她,得吃到嘴里才能安心。

  宁若缺小心翼翼地啄吻殷不染的侧脸、嘴角,不知何时牵起殷不染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她吻上殷不染的唇,竟也没尝出什么苦味,反而比麦芽糖还要甜。

  清风摇动树影,日光穿过窗棱,留下斑驳的印记。一吻毕,宁若缺还有些“今夕是何时”的恍惚感。

  她瞥见殷不染揪着自己衣襟的手,听见耳边略微混乱的呼吸,抿唇,低头给殷不染整理衣服,顺带艰难地把理智拉回来。

  “再修养一段时间吧?”

  这一次语气缓和了很多,比起商量,更像是巴巴地恳求。

  殷不染扬了扬下巴,还是那副骄矜模样,看不出半点脆弱委屈。

  “那我要去玄素山。”

  宁若缺感到慌张。毕竟玄素山什么都没有,自己家徒四壁,那环境连殷不染的飞舟都没得比。

  但殷不染想去,她还是硬着头皮应下来。

  她仔细替殷不染掖好被子,又将麦芽糖化进温水里,放在床边的矮几上。

  打个招呼,就出门协调离开太一宗的飞舟去了。

  她三天都闷在房间里照顾殷不染,很少出门。眼下走在太一宗里,才发现那些被损毁的建筑已经恢复了大半。

  只是屋檐下仍有被烧毁的痕迹,还能以此推测出当时发生了什么。

  而无论是重建还是善后,包括宁若缺她们没被找麻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太一宗内部争斗严重。

  再加上出了这等大事,太一宗如今正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管她们。

  宁若缺本来想去找清桐,奈何路上行色匆匆的都是太一宗的人,远远看见就开始绕着她走。

  莫说清桐了,这一路走来连个医修都没瞧见!

  宁若缺站定在路口,打算直接用传音符联系。

  “前辈!”

  一声清脆呼唤自身后传来,宁若缺转头就对上缪红香那张灿烂的笑靥。

  这姑娘跟着仙盟调查,又帮碧落川收治病人,忙得团团转,估计好几天没休息了。看上去却没有丝毫疲态,比树上的麻雀都活泼。

  宁若缺颔首示意,随口道:“有看见碧落川的人吗?我想调一架飞舟。”

  缪红香笑嘻嘻的:“都在百药司,前辈也打算离开了吗?”

  宁若缺微不可察地皱眉:“也?”

  听她这么问,缪红香后知后觉地解释:“哦哦,江长老、还有我的好几个师妹早些时候也走了,我留下来善后。”

  前任太一宗主虽然陨落,但罪行还在,这可不能一笔勾销了。

  外头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要是处理得不妥当,估计又要掀起波澜。

  于是仙盟分两路,一边由江霭写下文书,昭告整个修真界前因后果,一边让剩下的人留守,免得再生事端。

  此外,她们还得确认一下是否沾染了疫病,才能顺利出去。

  “好,多谢你。”

  宁若缺礼貌地谢过后,与缪红香道别。

  她御剑出发,在太一宗的百药司找到了忙得昏头转向、此刻正清点药包的清桐。

  刚见面,清桐等不及放下手里的活,就直接咋咋呼呼地问:“师姐好点了没?”

  宁若缺:“嗯,我带她回玄素山再养养。”

  清桐一脸懵:“啊?玄素山是个什么地方?”

  她踏入仙途那么久,见过大大小小不少仙门,有如同太一宗这般底蕴深厚的,也有许多不过百年的小宗门。

  九州四海,仙门百家,其中可不包括玄素山,偏偏她又觉得耳熟得很。

  宁若缺忽而视线飘远,局促地揪了下衣摆。

  磕磕绊绊地说:“……我、我的师门。”

  她从前不觉得玄素山拿不出手,唯独面对殷不染的亲友时多有歉疚,怕她们觉得玄素山太简陋。

  确实挺简陋的,连家都算不上,顶多是个落脚点。

  她也想过重新盖一进院子,只是那时想给殷不染攒礼物,手里总不宽裕。

  宁若缺盘算着抽出时间,把自己那破窝好好打理一番,至少把床铺软和一点。

  清桐对她的小心思毫无所觉,手脚麻利地联系同门,让她们来接应殷不染。

  “话说回来,你的师门可真够神秘,以前从未听过。你用的到底是哪门子招数?”

  她从前一直以为剑尊是散修出生,或者她师尊是个散修。

  毕竟自从知道小师姐喜欢谁后,清桐就跑去翻遍了各种关于剑尊的小道消息。

  连宁若缺喜欢屯粮这种小爱好都知道了,却仍未知她传承于何处。

  剑阁阁主曾直言,宁若缺的剑招之精妙,颇有上古遗风,背后绝对有长久的改良和积累,而非一朝一夕所成。

  她开门见山地问,可宁若缺哑了声。

  良久,宁若缺干巴巴地回:“从我师尊那里学来的,我自己也琢磨了些。”

  再多的,她从来没去细想过。

  她现在知道殷不染为什么要去玄素山了,到头来还是为了自己的事。

  清桐见此摇头,夸张地长叹:“唉,这就是剑修。成天就是练剑比剑擦剑,好生无趣。”

  “成了,飞舟停靠在太一宗山门,别忘记带上小师姐的药。”

  话音刚落,宁若缺已经像阵风似的离开了。

  *

  既然协调好,殷不染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她窝进飞舟宽敞得多的大床里,留宁若缺在外面收拾东西。

  全都是各种各样的药,怕宁若缺弄混了,清桐特意按天数整理好,还写了详尽的说明。

  于是墨珏进来时,就见殷不染蜷缩在床角,几枚丹药放在一边也没吃。

  墨珏扫过丹药旁的糖水、甜点心,又打量起殷不染那身单薄的里衣。

  外衫都没披上,一看就是被直接抱过来的。

  她挑眉:“我来得不是时候”

  殷不染:“……”

  墨珏又状似无意地补了句:“宁若缺知道你从前喝药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吗?”

  殷不染咬了咬唇,终于恼羞成怒地开口:“师娘!”

  秦将离那张嘴,十有八九都是从师娘这里学来的!

  见某人像炸了毛的团子,墨珏弯了弯眉眼,一瞬间竟如春风般柔和。

  “好了,不逗你了。”

  她抚摸着殷不染的鬓发:“你看你,瘦了那么多,唉,她见了又要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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