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167章

  话里说的都是药王,可她自己表现出来的怜惜,恐怕也不遑多让。

  殷不染把脸埋进被窝里:“师尊还好吗?”

  墨珏又笑起来:“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我们。她做那么多,不就是想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吗。”

  她最后安抚性地拍拍殷不染的肩:“想做什么就去做。”

  殷不染点头,乖巧得不得了。

  墨珏便又道:“清桐说你要去玄素山,这些灵石你拿着。拿去置办些东西,别委屈自己。”

  正巧进屋的宁若缺:“……”

  宁若缺并没有刻意隐瞒行迹,所以墨珏这番话,分明就是说给她听的。

  她将殷不染要吃的药收好了,朝墨珏行了个端正的礼。

  后者的视线只落在宁若缺身上一瞬,随后轻飘飘地离开了。

  宁若缺没在意,她自然而然地端起糖水,试探了一下温度,刚好能入口。

  她舀起一勺糖水送到殷不染嘴边,见对方探身过来,小口小口地抿,嘴角也牵了起来。

  她小声说:“等此间事了,我想把玄素山重修一下。”

  “随你。”

  殷不染对此不置可否。

  她打了个哈欠,伸手一捞,把剑修裹进自己的被窝里。而后像八爪猫一样缠住,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

  风敲竹林,恰如涛声。

  殷不染被动静惊醒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不知是什么时候。

  宁若缺把飞舟上的寝具搬到了那张破床上,铺得又软又暖和,舒服得想教人伸懒腰。

  她便当真伸了个懒腰,顺手揪住某个试图偷偷溜走的剑修的衣服。

  哑声问:“你要去哪里?找你师尊?”

  宁若缺浑身一僵,思量再三,还是颓然地坐回到床边。

  她本来想趁着殷不染睡熟,先去找师尊问清楚,免得让殷不染操心。

  分明自己的隐匿之术绝佳,哪曾想刚把人安顿好,正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就忽地被抓了个正着。

  宁若缺实在想不通,殷不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眼瞅着某人眼神愈冷,她一个激灵,先乖乖认错:“嗯,我想让你多睡会儿。”

  殷不染歪头:“真的?”

  宁若缺又是一僵,讷讷道:“一部分真。”

  殷不染懒得同她掰扯:“你要去见你师尊,为什么不带上我?”

  听她这么问,宁若缺脸上竟然露出了少有的、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几度欲言又止。

  最后压低了声音,悄摸摸地开口:“你不知道,我师尊、她有时候脑子不太正常。”

  刹那间,一枚石子破窗而入,宁若缺反应敏锐地避让。哪知石子撞上墙壁后弹开,竟然直直地朝着殷不染飞去。

  宁若缺暗叫不好,一步上前,抽剑将石子挡下。

  石子弹剑,便听一声清脆的响,她也随即吃痛地轻嘶

  被另一枚石子正中后脑勺。

  夜风从窗户外灌进屋里,月色洒了满院,随后被道黑影遮挡。

  那人蹲在窗户上轻笑,开口便是:“你说谁不正常?”

  宁若缺先是一顿,紧接着冲上去“砰”的一声,把窗户狠狠关上了。

  第116章 向人间去 “我恨死了她。”

  前脚关窗, 宁若缺回头就把床帘拉上,将殷不染遮了个严严实实。那动作就和藏食差不多。

  才睡醒的殷不染,她怎么会让旁人看见!

  不过片刻, 门被一阵风吹开,腰间系有酒葫芦的黑衣女子迤迤然走来。

  她难得走一次正门, 还不忘嗤笑道:“不孝徒。”

  宁若缺神情坦然,才不管对方怎样说,注意力全在殷不染那里。

  见一只细白的手拨开帘帐, 她连忙赶去扶了把。

  穿戴整齐的殷不染缓缓下榻,一袭素衣更显脸色苍白,风一吹就能散开似的。

  然而她行礼的动作半点没差,不卑不亢,抬眸时一双琉璃瞳更是沉静如水。

  黑衣女子笑吟吟地落座,刚来就占据了两张椅子之一, 吊儿郎当地翘着个腿。

  她笑说:“是我来得不巧。”

  宁若缺眯了眯眼睛, 有些不爽。她让殷不染坐另一张椅子,自己站着。

  女子第二句便朝宁若缺道:“你见过她了。”

  她语气过于笃定,宁若缺反应了一阵, 才恍然发现这个“她”, 代指的究竟是谁。

  神女尘簌音。

  宁若缺瞬间皱起眉:“师尊和神女到底是什么关系?”

  恰此时殷不染也问出声:“前辈的师门究竟传承自何处?”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两人也彼此对视,宁若缺一愣,下意识地摸出一块糖投喂。

  殷不染直接凑过去咬下糖块,慢吞吞地嚼。

  而女子不知是觉得好笑、还是被她俩旁若无人的互动气到,轻嘲了一声。

  她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拿手里掂了掂,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说过了, 她是你的师娘,我的爱人,以及”

  宁若缺保持怀疑:“真不是你酒喝多了产生的幻觉?”

  话音被打断,女子也不恼,依旧徐徐道:“她也是我的师姐。”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宁若缺从未听她谈论师门与过去的事,所以此刻也惊得不知从何问起。

  反倒是殷不染回想起,神女曾对宁若缺拒绝成神的态度感到错愕。

  她问宁若缺:“晏辞……你的师尊没有教导过你吗?”

  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设想,殷不染大胆求证道:“敢问前辈尊姓?”

  女子倒也没掩饰,相当爽快:“晏,单名一个‘辞’字。”

  宁若缺还在试图理解晏辞与神女的复杂关系,殷不染已然蹙眉,缓缓呵气以平复心绪。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并不难猜。

  殷不染眸光沉沉:“所以前辈的师门,是以飞升为神、庇佑万民为目的的苍生道。”

  这样便能解释了。

  为何神女会下意识地认为宁若缺与她一样,因为她们师门就是如此。世代以苍生入道,哪怕身陨道消也在所不惜。

  她下意识地攥紧袖口,却听晏辞戏谑:“聪明,一点就透。不像宁若缺,估计还在怀疑我是不是在骗她。”

  宁若缺一激灵,下意识反驳。

  “是你喝醉了自己念叨,说天下苍生与你无关,说你最恨神女,可你又说她是你爱人……”

  晏辞喝醉了就爱说胡话,抱着酒坛子吹嘘她当年经历,但往往前言不搭后语。

  她讲高兴了就拉着宁若缺练剑,若是心情不好,就独自坐在山顶擦剑。

  那时的晏辞眼中尽是癫狂,哪怕是宁若缺贸然靠近,也会被她躁动的剑气攻击。

  所以宁若缺才会说,她师尊脑子有时候不太正常。就是怕殷不染撞上这种情况,被晏辞伤到。

  晏辞挑眉反问:“这冲突吗?”

  宁若缺认真道:“当然冲突。”

  刚说完,她抬手挡下晏辞的肘击。却没想这人站起来,又曲指弹向宁若缺额头,精准地补了个脑袋瓜嘣。

  还满脸怜爱地看着她:“傻徒,一边玩去吧。”

  那目光就像是在看初学剑术的小孩,就差直说“你懂个屁”了。

  宁若缺:“……”

  宁若缺确实不懂,但她会观察殷不染。

  看殷不染并没有异议,她便捂住额头,闷闷地蹲下,小破桌子正好把她挡住。

  晏辞嗤笑一声,灌了口酒方才继续:“苍生道得天道青睐,因此飞升并不难。”

  “我的祖师,就是最先开创苍生道、并因此飞升的人。传闻她以一己之力补天缺,镇四海,并定下规矩。”

  “师门代代择选两女,品行天赋皆上佳,一人飞升福泽天下,一人留守人间传承此道。”

  如此年年岁岁,凡遇到灭顶之灾时,总有她们力挽狂澜,便可保人族万世不绝。

  “师尊救下我和她,而我就是留下的那个。”

  她笑眯眯地指她自己,语气甚至过于轻快平和了。

  桌子底下冒出一声质问:“你品行上佳?!”

  晏辞嘴角的弧度更大,笑出了声:“啊,我师尊她老人家性子比较单纯。”

  只言片语便可窥见当年一角,这人指不定有多会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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