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181章

  就在这时,晏辞又毫无征兆地出手,这一次剑气森然,如同北境最冷冽的风。

  只差微毫便能没入宁若缺的胸口。

  宁若缺捏紧剑柄。

  先是懊悔,怎么连这都没有躲过,随即而来的,是后怕。

  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脏,不禁想要大口呼吸,好确认自己真实的存在着。

  偏偏晏辞还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笑吟吟地看着她:“怕吗?”

  “怕就对了。活着可比死了难,只有怕死的人才能活着回来。”

  宁若缺沉默,盯着晏辞潇洒转身的背影,莫名地想狠狠踹她一脚。

  不知怎的,尘簌音突然起身朝她们走来。

  宁若缺收起心里“大逆不道”的想法,低声叫了句:“前辈。”

  她大概明白了,师尊这是带人来指点她的。

  虽然她十分怀疑,师尊这举动并非自愿,说不定只是为了和神女谈条件。

  尘簌音颔首,衣袂无风自舞。

  一截桃花枝飞入她手中,她持着花枝轻点三下,这动作宁若缺熟悉得很。

  是她师门剑法的标准起势。

  便听尘簌音缓缓道:“吾门剑法,其意在与天地共生、万物为一,方可借天道之势。”

  话音落,她轻巧地递出一剑,无形的剑气分割开比武场,引来千风敲竹,飒飒作响。

  宁若缺看不见那道剑气,可周身躁动的灵气告诉她。

  此线,不可逾越。

  这便是神与人的差距。

  尘簌音收起了花枝,没挽剑花。

  依然看着宁若缺说:“吾身应与天地同,归一之境,便是如此。”

  如今的修真者们划分出九个境界。

  引灵、濯尘、焕形,炼神、心斋、坐忘,朝彻、见独,归一。

  理论上来说,踏入归一境就是飞升成神,再往后的境界并非修真者可以接触。

  然而无数神明陨落后,飞升成为“传说”,归一境无人可探寻。

  哪怕是当年巅峰时期的宁若缺,也不过见独境。

  宁若缺拧起眉,闷声不吭,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尘簌音愿意与她讲,她应该感激的。但是……

  尘簌音原本还在耐心地等宁若缺提问。

  直到某剑修欲言又止好几次,整个人难得的露出纠结表情,她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

  宁若缺根本就没学过“苍生道”!

  就连尘簌音都觉得不可置信:“难道晏辞从未教过你?”

  宁若缺想起那些被酒水泡坏了的“师门典籍”,不禁偷瞄了一眼自己那行迹不拘的师尊,选择了沉默。

  尘簌音便又看向晏辞。

  后者呷了口茶,满脸不在乎:“瞧我做甚,她这不是会识字吗?”

  “……”

  空气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爆炸了,只是因为教养被强行压抑下来,才没有波及到旁人。

  在如此诡异的气氛里,宁若缺悄悄往外挪了好几步,试图假装自己不存在。

  她并不认为是师尊想要藏私。

  果不其然,两人僵持没多久,晏辞先嗤笑出声:“她适合学这些东西吗?”

  尘簌音彻底敛了笑意。

  她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好。”

  接着对着宁若缺说:“但我依然想为你演示。”

  便不由分说地执起花枝,朝宁若缺逼来。

  明明是同样的剑招,可在尘簌音手中更显得和光同尘,与时舒卷,仿佛尘埃都在为她手中的花枝让路。

  宁若缺对招拆招,努力尝试体会剑中真意。

  然而不知是哪里没开窍,她还是脑袋空空、理解不能。

  眼见时辰不早,她索性挽了个剑花,退到比武场外。

  “抱歉前辈,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尘簌音:“嗯?”

  宁若缺自顾自地盘算:“染染午休该睡醒了,要是见不到我她会担心。”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徒留尘簌音怔怔地看着,一时竟忘记了挽留。

  她又回头看晏辞。

  桌上的茶壶早换成了酒葫芦,晏辞一口饮完,漫不经心地抬眼。

  “啧啧,师姐这是什么表情。你觉得她这样是我教出来的?”

  尘簌音拂袖,酒葫芦瞬时被击飞在地,清冽的酒淌了出来。

  她语气不复温柔,甚至带了点刺:“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般指责,晏辞却拊掌大笑:“师姐,我倒也想私定终身啊。”

  “这不是,不给我机会吗?”

  尘簌音没有听完晏辞的话。

  在说到“私定终身”的时候,她已然离开了。

  第126章 向人间去 自己的道侣比神女厉害得多。……

  悟道本就不是容易的事。

  倘若听尘簌音说几句就能大彻大悟, 天底下又怎会有那么多的痴人。

  急也没用。

  宁若缺特意在院子外蹲了好一会儿。

  直到脖子上的伤口缓慢自愈,她才收拾好自己,推门进屋。

  房间里燃着好闻的安神香。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帐, 被过滤成温暖柔软的样子。然后毫不吝啬地,洒在了殷不染身上。

  殷不染原本正在起身披衣。

  然而一见宁若缺走进来, 她就懒得动了。就坐在床边,任由外衫松松垮垮地堆叠在臂弯里。

  “怎么回来得这般早?”

  宁若缺语气平平:“打完了。”

  随后一顿,又低下眉眼, 小声补充道:“不想让你来回跑,就提前结束了。”

  她俯下身,替殷不染把那件外衫穿好。

  正仔细系着衣带,却不想殷不染顺势凑近,小动物一样地在宁若缺颈边嗅了嗅。

  轻薄的气息洒在最敏感的皮肤上,宁若缺差点没往后缩, 人也麻爪得如同被拎住脖子的小狗。

  更为可怕的是, 殷不染冰凉的指尖在她颈部轻点着。

  “这里,有血腥气。”

  “……”

  声音如电流般穿过耳膜,宁若缺不禁捂住之前的伤口所在处。

  这个举动当然没有任何意义, 她不禁懊恼, 自己为什么不再藏仔细点。

  殷不染接着打量她:“你比试输了?”

  都问到这份上了,宁若缺只得闷闷不乐地承认:“嗯。”

  往常输也输罢,可到了殷不染面前,她就说不出的难受,只敢盯着殷不染衣服上的暗纹看。

  “这样吗……”

  耳边传来殷不染呢喃。

  宁若缺忍不住去看,正见殷不染矜持地扬了扬下巴,一本正经开口。

  “下次给晏前辈倒一杯七苦茶好了,为你出气。”

  看宁若缺人还懵着, 殷不染继续解释:“是一种能苦掉人舌头的药茶,我闲来无事调制的。”

  宁若缺回想起殷不染当初的那些“好手段”。

  在她看不爽的人衣服上洒痒痒粉、茶里下吃了就会一直“汪汪”叫的奇怪药丸、座位上丢小蛇……

  这类猫猫祟祟的小动作,宁若缺其实早就发现了,不仅没揭发,还帮忙掩饰了好几次。

  因为觉得很可爱。

  眼下又听殷不染谈起,她便突然好奇,这碗药茶的第一个“受害者”是谁。

  索性直接问:“你最开始想把它端给谁?”

  殷不染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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