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48章

  随后化作道流光,回到了它主人手中。

  黑衣剑修一个急刹,像是感受到了比视肉还可怕的东西。

  连头都不敢回,只能浑身僵硬地面壁。

  清风送来丝丝缕缕的香气,像是在雪里洒了点白糖。

  安静一阵,宁若缺才背着手转身。

  她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白衣人,迅速把头低下,还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几步。

  雪地里,殷不染的白衣随风轻舞,裙上的流云暗纹如映月华。

  她微微勾起嘴角,轻笑道:“宁若缺,来,我请你吃药膳。”

  宁若缺倒吸一口凉气,总感觉她笑起来比不笑更可怕。

  还不如炸毛!

  她很慌,可储物袋里已经没有糖糕了。

  就只能努力把受伤的手藏起来,再试图从脑子里翻出些有用的东西来哄她。

  殷不染歪了歪头,一缕白发凌乱地滑落。

  仔细看,就会发现她衣裙也有些乱,就连沾了草叶都没管,似乎赶了很急的路。

  饶是如此,她也依旧不紧不慢,耐心至极地问:“为何不上前?怎么,别人的饼都能钓你,我的就不成?还是说……”

  “你怕身上的伤被我发现呢?”

  第37章 苦此昼短 “逆死生者,为天道所不容。……

  殷不染话音落地时, 宁若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她索性直接承认:“这伤、我不是故意的。”

  语气还是怂怂的,人也不敢上前去。

  打架斗法难免有受伤的时候, 更何况剑修的性命本就悬在剑尖之上。

  宁若缺不在乎这些伤,可如果殷不染会因此而炸毛, 她就会尽量去避免。

  只不过真要让她一点伤都没有,除非实力差距过大。

  眼看殷不染向她走来,宁若缺已经做好了被凶被挠的准备。

  因为身体尚未恢复, 殷不染走不快。拢着层毛茸茸的披风,却像是身上压着重物。

  一步一个脚印,细雪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

  宁若缺眯眼看着看着,原本缩在胸腔里瑟瑟发抖的心脏,突然就揪起来了。

  她跑了两步,主动缩短与殷不染的距离, 并且伸出手给她看。

  “真的只是小伤, 清桐呢?让她来给我治吧。”

  殷不染敛了笑意,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眼神甚至有点冷。

  她倏尔一动, 宁若缺就完全放弃了抵抗, 打算任由她挠。

  可预想中的情景没有出现,殷不染冷脸凑上来,毫无征兆地抱住了她。

  头埋胸前,整个人的重量都往宁若缺身上压。

  宁若缺的身体反应得比脑子快,后撤一步站稳、直接回抱了过去,虚虚地揽住殷不染的腰。

  她眨了眨眼,感觉自己抱了一团温暖的毛茸茸小动物,蹭得她好痒。

  她听见怀里人说:“下次不许一声不吭走掉……”

  殷不染的音色其实偏凉, 如碎冰薄雪。

  可这般瓮声瓮气地说话,便多了几分温软,以及明显的难过。

  原本很不讲理的命令,都被她说得像是小心翼翼的请求。

  宁若缺听得晕晕乎乎,完全忘记了什么失忆、结婚。

  只知道殷不染大概走了许久,才找到了自己。

  于是全凭本能地把人抱紧一点,轻声道:“好,下次不会了。”

  她拥着怀里的人,就仿佛有一种满足感凭空冒出来,随着血液流过四肢百骸,将某处填得满满当当。

  某个剑修的心便悄无声息地软了下来,变得和殷不染的披风一样软和。

  北地的夜晚寒风凛冽刺骨,一刻也不停歇地越过大地,奔向苍茫的雪原。

  直到夜晚的寂静被急促的呼吸声打破,宁若缺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手。

  不知是不敢、还是不想,她没把殷不染推开,手足无措地由着对方赖她怀里取暖。

  稚嫩的嗓音越来越清晰:“阿满,阿满你在哪?”

  不多时,一团小小的光芒出现在路的尽头。

  不知道追了多久,一只发髻都跑散了,小脸上挂着细汗,写满焦急。

  手里的灯笼在风中飘摇,似乎下一秒就会熄灭掉。

  好不容易瞥见一抹白影,大着胆子走上来,用手里的灯笼照殷不染。

  她一时愣住了,呆呆地喊:“姐姐?”

  宁若缺皱眉,并不觉得她是在喊自己。

  殷不染也听见了,她在宁若缺的衣襟上擦了擦脸。再回头,就又是清冷出尘、高不可攀的灵枢君。

  小孩一耸肩,倒退好几步:“不对,你不是我姐姐。”

  她看一眼宁若缺,余光又扫到殷不染,随后小脸唰的一下变白、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宁若缺有点想追,小池村不正常,一个小孩子在这里很危险。

  可联想到之前那一幕,明显也不太正常。

  哪有小孩会和一群身份不明的傻子呆在一起。

  她更担心殷不染,并没有追上去。

  殷不染揪住宁若缺的衣袖,歪头问:“我长得很吓人?”

  宁若缺不假思索:“没有的事。”

  “那她为什么怕我?”

  殷不染接着追问,她眼睫湿漉漉的,哪怕在如此昏暗的夜色里,宁若缺也看得很清楚。

  她顿了顿,憋出一句:“……她怕生。”

  “……”

  殷不染嘴角上扬了一点,显然是因为这句昏了头的话,惹得她想再逗几句。

  某剑修耳朵通红,急忙岔开话题:“其他人呢?”

  说楚煊,楚煊就到。

  这人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动静,一袭红衣如燎原的火。大步流星地从村子的另一边走过来,把石阶踩得噔噔响。

  身后则跟着小跑才能追上她的清桐和切玉,甚至还带着那位老妇人。

  楚煊一上来就拍宁若缺的肩:“这村子可真难找啊,外围全是瘴气和浓雾,差点跟丢你!”

  而后又对着殷不染说:“我在里面转了一圈,没发现视肉的踪迹。只有一户亮着灯的人家,真稀奇。”

  宁若缺心中有数,知道楚煊说的是。

  她以极快的语速把自己先前的遭遇复述了一遍,又让清桐来看看自己的伤。

  她还以为自己已经疼到麻木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伸出手才发现,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然恢复如初,连道疤都没有留下。

  只有撕裂的衣袖能证明它曾经确实存在过。

  不用说就知道这是谁做的。

  宁若缺偷瞄了眼殷不染,后者把自己缩进披风里打哈欠,连脖子都看不见。

  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她却觉得、有点可爱。

  以前的殷不染也有这样的一面吗?

  宁若缺走了一小会儿神,努力回忆了一下,但能想起来的不多,还都仿佛隔着堵透明的墙,记不太真切。

  她暗自记下这种不适感,重新把思绪拉回正轨。

  听完宁若缺的描述,楚煊抛了抛手里的夜明珠:“哎哟!我一直以为视肉吃多了人才会变异,原来是‘人’变的视肉。”

  她勾起唇,略带讽刺地笑出声:“管它妖人还是人妖,这视肉我是一定会杀了的。”

  紧接着楚煊话音一转,用夜明珠照着自己脸,幽幽开口。

  “先前殷不染让我找人去趟县里,调出当年小池村的卷宗传讯给我。”

  “我发现小池村没有名为的小孩,只有一个叫何的十七岁姑娘。”

  “卷宗上说,她三年前就死在妖祸里了。”

  楚煊说完突然回头,猛地凑近清桐。

  后者猝不及防对上一张惨白的脸,吓得一个劲往切玉怀里钻,差点失声尖叫。

  殷不染神色冷淡,却回身一脚踢向楚煊小腿。

  后者当然纹丝不动,于是殷不染垂眸咬了咬唇,又瞬也不瞬地望向宁若缺,眼眸里似有一线流光。

  宁若缺:“……”

  她承认自己最近自控能力很差。

  脑子还在思考,身体已经擅自行动。脚更是直接照着楚煊的屁股去,把人踹了个趔趄。

  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帮殷不染“教训”了楚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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