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65章

  宁若缺认得这支木簪。

  那时她们还在明光阁,宁若缺扛着殷不染跑路时不小心弄丢了她的发簪。

  没办法,就只好自己先雕一个簪子赔。

  她想着之后回玄素山取出自己的存款,再买新的发簪送给殷不染。

  没想到这种粗糙的东西,殷不染还留着。

  经过这段时间的种种相处,宁若缺其实已经信了殷不染六成,只是那种不真实感仍未消除。

  她把储物盒重新放回书桌上,抬眸对上了殷不染的目光。

  后者盖着毛毯、懒洋洋地窝在椅子上。

  见她一看过来就伸出手,揪住了她的一截衣袖。

  宁若缺顺着那股轻微的力道向前,然后就猝不及防地被殷不染抱住了腰。

  反正房间里又没别人,殷不染用脑袋蹭了蹭才松开。

  她偏过头,小声地嘀咕:“看你难过,哄你一下罢。”

  昏黄烛光里,殷不染的侧脸被蒙上了一层暖意,柔软的烛光压在她眼底,又为唇瓣增添了些血色。

  看上去和她身上的毛毯一样柔软。

  她掩袖打哈欠,眼里水光朦胧,声音轻浅。

  “我困了。”

  宁若缺突然脑子一抽,开口道:“不是说要罚我读书?”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问。

  这不是把自己送到殷不染手边当玩具吗!

  可出乎意料的,殷不染兴许是真的很困,轻而易举地将这件事揭过。

  她单手托着腮,眼帘已然半阖:“我改主意了,罚你抱着我睡好了。”

  宁若缺默然片刻。

  这也算是惩罚吗?

  她盯着殷不染那蜷缩成一团的坐姿,兀自开口:“染染,我刚才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殷不染歪头:“嗯?”

  宁若缺:“你还没有喝药。”

  “……”

  清桐嘱咐了她好几次,记得等殷不染醒了给她喂药。

  宁若缺把那碗药仔细存放在厨房,用灵气温一温就能喝。

  殷不染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手指攥紧毛毯:“可以,你把药端来,先让我灌你一口。”

  她还是惦记着宁若缺“喂”她的那一粒药丸。

  其实宁若缺做法并无不妥,她对此心知肚明。

  但就是忍不住想要发点脾气,想让宁若缺来哄哄她。

  “那件事我确有不对的地方,抱歉。”宁若缺知错就改,暗自发誓下次一定用更温柔的方式。

  “但是药必须喝。”

  她斩钉截铁地说完,就去厨房端来药碗递给殷不染,自己也半蹲下来。

  喝就喝吧,反正她又不怕苦。

  可眼前人只是抬了抬下巴,姿态矜贵道:“喂我。”

  宁若缺愣了愣,很快拿起汤匙,熟稔地给殷不染喂起药来。

  比起第一次紧张到战战兢兢,她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给殷不染喂完整碗药,然后把人抱到床上休息。

  临睡前,殷不染把不知何时顺来的《剑眠青川》塞进宁若缺怀里。

  “仔细研读。”她如此吩咐。

  宁若缺替她掖好被子,索性真翻到上次看到的地方,一目十行地读。

  书接上回,卜可满想要以身相许,却被心地善良的医仙拒绝了。

  宁若缺在心里评价,这很正常,两人还未相处几日,哪能这么轻易地结为道侣。

  再往后,卜可满妖毒发作昏迷。身为剑尊的她警惕性很强,医仙喂进去药全都吐了出来。

  宁若缺深感赞同,这段居然不是胡编乱造,事实上许多修真者都是这样的。

  医仙别无它法,只能将药丸含入唇齿间,然后低头……

  宁若缺的脑子又一次没反应过来,眼睛就已经读完了整段。

  她瞳孔骤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奇妙的东西。

  随后整个人僵在床前,化成了一个久久不动的木雕。

  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原来还有这样的?

  *

  翌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星辰尚未退去,霞光已然铺开,与碧落川荡漾的湖光山色相接,灿如锦缎。

  有小雀扑腾到一口大钟上,正欲啾啾几声,钟杵竟然自己猛地一晃。

  “咚”

  悠扬的钟声忽而响彻整个碧落川,无论是正在修炼,还是忙于熬药的医修都能听见。

  然而不管在做什么,所有人都默契地放下手里的事务起身,向着钟声传来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

  殷不染也从睡梦中惊醒。

  她恍惚中想要下床,却因手脚发软,整个人扑进宁若缺怀里。

  那是代表药王出关的钟声。

  第51章 折梅为谁 想把殷不染藏起来。

  宁若缺把殷不染重新提溜回到床上。

  某人还不怎么清醒, 就已经开始轻推宁若缺的肩:“我要梳妆,然后去见师尊。”

  药王闭关已有十载,身为她唯一的门生, 殷不染理应第一时间前去拜见。

  因此宁若缺也没扭捏,拿了套浅绿莲纹的衣裙递给她。

  殷不染穿戴好衣裙, 撩开帘幕,慢条斯理地坐在梳妆台前。

  宁若缺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在没询问殷不染意见的情况下, 直接给人挑了套衣服。

  仿佛早已养成了习惯。

  宁若缺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怕殷不染觉得被冒犯,她磕磕绊绊地问:“这几件、你觉得合适吗?”

  殷不染瞥她一眼,矜持地扬了扬下巴:“嗯。”

  自己都穿上了,那自然是喜欢的。

  不得不说,虽然宁若缺本人常年一身最简洁的束袖黑衣,但至少挑衣服的眼光还在, 从来没给她整出什么大红大紫的奇怪配色。

  唯一的问题就是, 这人在自己面前还是放不开。

  殷不染在梳妆台前坐了半分钟,指节轻敲桌面:“帮我梳头。”

  宁若缺顿了顿,不怎么自在地拿起木梳, 将面前垂如绸缎的白发梳开。

  无数细软的发丝从她指尖流淌过, 凉丝丝的,像拨开了一汪水流。

  手感特别好,但宁若缺守礼极了,将白发梳至柔顺后就自觉退开,没在银镜里留下半分衣角。

  殷不染慢吞吞地拿起一只发簪挽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剑修的一举一动都在证明她的确是宁若缺。

  却不再是属于自己的宁若缺。

  殷不染缓了一阵,刚准备扶着桌子起身,就被宁若缺眼疾手快地抱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 低声道:“我自己能走。”

  宁若缺难得没听她话:“我抱着你过去会快一点。”

  其实主要还是她看殷不染眉目低垂、情绪不高的样子,便想着让她能轻松些。

  “哼。”

  殷不染嘴里轻哼,视线却没从宁若缺脸上挪开。

  想辨别出这人的行为究竟是出于心疼、还是单纯想要报恩。

  只可惜宁若缺的眼神澄明如镜、只映前路,瞧不出多少情绪。

  殷不染揪着剑修的衣服给她指路,两人没过多久就赶到了藏玉谷。

  宁若缺远远瞧见谷口前站着乌压压一片医修,提前把殷不染放下,免得损了灵枢君在后辈面前的威仪。

  然后试探地问了一句:“殷不染,我想见药王前辈一面,能不能帮我转达一下?”

  殷不染理了理衣袖,乜了面前人一眼。

  她知道宁若缺打的是什么算盘,这人总拐弯抹角地探听她的身体情况,然后又一个人默默愧疚难过,想方设法补偿她。

  就像棵含羞草,瑟缩又委屈。

  殷不染不想宁若缺这样,于是随口道:“看我心情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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