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顾秋在意识昏沉时都笃定她不会推开她一样,林矜竹同样笃定,顾秋会乖乖听她的话。
果然,在听到这句话后,顾秋虽然脸红得要命,但还是站在了那里。
直至林矜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洗漱间,顾秋凌乱的心跳才渐渐恢复了过来。
林矜竹不在,她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主卧心不在焉地逛了起来。
路过桌子时,她想起什么,看了眼放在上面的小花盆。
昨天林矜竹没有浇水,花盆里的土壤有点干,浇水的喷壶就放在旁边。
顾秋见里面还剩下一小半的水,干脆就拿起来给种子浇了浇水。
土壤重新变得湿润起来,顾秋放下喷壶,数着时间,种子已经种下去很久了,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种子发芽的时间,会这么漫长。
林矜竹洗漱好已经是十分钟后,她大半头发都用抓夹盘在脑后,脖颈修长,出来时发尾还有点湿意,嘴唇依旧很红。
身上的纯色睡衣是长袖款式的,为了方便洗漱,她将袖口撩了上去,出来时可能忘了放下来。
顾秋望过去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小臂上的伤口。
伤口四五厘米长,林矜竹的皮肤很白,显得那伤口看着触目惊心。
顾秋心一紧,也顾不得什么好不好意思了,她走上前,拉过林矜竹的手腕,就这样握着。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伤口,在哪里刮到了?”
顾秋眼里带着难过,她刚刚和林矜竹说话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看到这个伤呢?
“伤口好像还沾到水了,我去找药,或者联系医生。”顾秋急忙打开光脑。
林矜竹这个当事人反而对手上的伤不是很在意,她说道:“先不用管。”
这个伤口并不严重,没有多深,早就止血了。
但顾秋却很坚持:“不行,沾水了,万一发炎了怎么办,万一留疤了怎么办。”
“不用喊医生过来,我们一起去医院。”林矜竹说,“去检查一下身体和腺体,还有你的易感期。”
她想看看,她和顾秋的身体数据情况,还有,她体内属于顾秋的信息素到底去哪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她其实耿耿于怀,那就是即使完成过一次临时标记,她还是从始至终,都没有闻到过顾秋的信息素。
第72章 检查 “你们已经完成标记了?”……
现在的时间段, 正是中午。
尽管林矜竹认为自己的伤口没有那么严重,不需要请医生,但顾秋还是固执地觉得伤口沾水会发炎, 于是拉着她的手, 去抽了张纸巾,然后又用纸轻轻地把伤口上的水滴给一点一点吸走了。
林矜竹则是低头看着外卖, 这两天她嘱咐过,所以做饭的阿姨并不会上门。
她脑后的抓夹没有取下来, 雪白的脖颈露在外面,顾秋一抬头,就看到了那还残存着肿胀的腺体。
顾秋顶着心里的别扭, 指了指那块地方, 说道:“这里的伤口要……处理一下吗?”
林矜竹淡然自若:“不用。”
她暂时不想把顾秋留下的痕迹消掉,况且,腺体处的不适感其实并没有那么强烈。
外卖到的时候, 住宅的安保人员将外卖放入了电梯里。
她们近乎一整天没吃东西, 所以林矜竹点的是比较暖胃的粥类。
客厅用餐的地方,顾秋望着自己常坐的位置, 犹豫再三, 还是在那个地方坐了下来。
林矜竹表现得太过淡定了, 如果自己扭扭捏捏的,反倒会显得很奇怪吧……
而且她现在也在疑惑, 她和林矜竹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这个间隙, 林矜竹已经俯身将套着外卖的保温装置拆下来, 长达一个小时的运输路程,里面的粥温度依旧是滚烫的。
为了防止客人被烫到,里面的快餐盒用了精心设计的隔热装置, 摸着外面的时候,完全感知不到里面的热意。
林矜竹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管是亲吻还是昨天的事,感觉从始至终都只有自己在意。
顾秋一边想着,一边心不在焉地端起了粥,用勺子随便搅了搅,然后就往嘴里送了一口。
“嘶。”舌头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顾秋被烫了个猝不及防,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舌头被烫到了?”身边,林矜竹动作很快地放下勺子,转过身子,“让我看看。”
灼伤感占据了整个舌头,顾秋眼里都带上了一层水光,看着泪眼朦胧的,她听话地伸出舌头,给林矜竹看。
林矜竹凑过身子,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片刻后,她说道:“还好没有什么大问题,等会儿喝点冰水缓一下。”
她神情有些无奈:“怎么喝粥都走神了。”
顾秋不好意思说她还在想着昨晚的事情,舌头被烫到有些不舒服,她没说话。
林矜竹起身给她拿了一瓶冰水:“给,喝一口吧。”
“嗯,谢谢。”顾秋垂着眼,用眼角的余光去接那瓶水,没摸准,指尖自然而然擦到了林矜竹还握在瓶上的指关节。
这点在平常看来再正常不过的触碰,这一刻,感官就像是无限放大,顾秋手指几乎是一抖,这瓶水就掉在了桌上,发出“砰”的一声细响。
平日里基本都是主动贴上去的人,现在居然为了这一点触碰不好意思了起来。
连顾秋都觉得自己现在这反应实在是太大了。
但林矜竹看了她一样,没说话,也没问她原因,直接弯腰又把这瓶水给捡了起来。
“这次拿稳。”
“好。”顾秋心虚地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含在嘴里,舌头终于稍微舒服一点了。
接下来的时间,她们都没说话,沉默地吃完了东西。
因为保姆不会上门,桌子得她们自己清理,两人收拾好后,林矜竹依旧不慌不忙坐在那。
顾秋看了眼林矜竹的小臂,那道细小的伤口已经被遮掩到了布料下,她又看了看林矜竹的腺体,后颈的那块肌肤又被头发挡住。
顾秋终于还是没忍住,说了句:“林矜竹,要不我们快点去医院?”
林矜竹这才从凳子上起来。
两人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临出门的时候,林矜竹去顾秋那里拿了一个阻隔贴,挡住了有点红肿的腺体。
顾秋则是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脖子处的吻痕,有些犯愁,虽然说这个季节可以穿的厚一点,但她也没有领口能完全遮盖脖子的衣服。
想了想,她给自己围了一条围巾,把脖颈处的吻痕遮挡住了。
乘坐电梯下去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沉默。
顾秋不像以前那样贴上去,她借着电梯里反光的部分,去看对方。
林矜竹站在隔她半米的距离,身上只穿了一件灰色的插肩袖针织开衫外套,看着很薄,那张脸天然带着股冷气,惯常淡粉的唇此刻颜色有些艳,但顾秋知道,林矜竹今天没有涂唇彩。
没有顾秋时刻守着,她似乎很多时候都没有御寒的概念,就像现在,她脖子上没有围围巾,头发虽然散在身后,前面脖子的肌肤却还有一大截露在外面。
顾秋的视线在林矜竹的脖子上看了好几眼。
“叮”电梯门开了。
这里直达地下车库,但司机暂时还没赶来。
地下车库的温度不是很高,有种潮湿的冷意。
顾秋抿了抿唇,两秒后,最终,那半米的间隔距离消失了。
她贴着林矜竹,将围巾的另一边拿起来,就这样套在了对方的脖颈处。
这条围巾足够长,但两人想要围好,就只能将身体无限拉近。
顾秋说道:“这里有点冷,还是围着围巾比较好。”
“你的手冷吗?”她看了眼林矜竹垂在外面的手,想让对方把手放进那件针织外套的口袋里。
“冷。”林矜竹只说了一个字。
她淡着声音,动作却自然而言地,将手放进了顾秋那边的口袋,和顾秋手背贴着手背。
“!”两种不同温度的肌肤这么一碰,顾秋睁大了眼睛。
她僵硬着身体,站在那,任由林矜竹把手塞进来取暖。
她们没有站多久,司机很快就把车开了过来,停在两人面前。
那位司机下车,在看到两人脖子的围巾时,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但专业的职业素养很快让他恢复镇定。
他打开车门,静候在一边。
顾秋看了眼这个司机,她记忆力不错,林矜竹的司机今天好像换了一个,包括这次开的车,也不是最常开的那辆。
反正都已经和林矜竹一起围围巾了,顾秋这次也干脆问:“之前那个司机呢?”
林矜竹暂时没回话,倒是新来的那个司机率先开口:“顾小姐,前一位司机如今还在处理车祸事宜。”
“车祸?”顾秋说。
“是的,小姐昨天在回公寓的路上被一辆货车撞了一下,那辆车子已经报废了。”
顾秋几乎是立刻看向了林矜竹,想起那小臂上的伤口,她总算知道对方的伤口是怎么来得了。
她呼吸微重:“你怎么不告诉我?”
林矜竹看了眼前排的司机,眼神很沉,简单的一眼,就让司机打了个寒颤,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林矜竹说道:“其实没出什么大事,只有一点小伤。”
“就算是没受什么伤,你也应该告诉我一声。”顾秋垂下眼眸,说道,“你这样,我真的会很担心的。”
如果不是从司机嘴里听到,她甚至可能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等林矜竹取下脖子上的围巾,两人坐进车里的时候,顾秋还是有点沮丧和后怕:“林矜竹,你别总是这样。”只要是坏的事情,就不告诉我。
“你一个人承担,也会累的。”
听到这句话,在顾秋没看见的地方,林矜竹的眸光悄然柔和了一瞬,她伸手,用指尖擦过身旁人的耳垂中间,那块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凹陷,是耳洞的位置。
这段时间顾秋没有戴她送的耳钉,林矜竹的指腹压住那,揉了一下,随后声音稍微软了一点:“下次我一定告诉你。”
顾秋顿时转头,说:“不行,快把这话收回去,这种事情还是别有下次了。”
林矜竹应下:“嗯。”
车子发动,开出小区,在穿过大门的时候,林矜竹降下阻隔板,对司机说道:“你今天去跟小区的管理人员说一下,这里昨天的安保措施不到位,我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答复和解决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