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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他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无人靠近后,意味深长道:“徐大人对于郑涛之案中所涉及的[醉梦]有何见解?”

  徐图之微微沉吟片刻,说:“郑涛吸食[醉梦]许久,对其产生了强大依赖性,被醉梦控制精神和身体,逐渐沦为了[醉梦]的傀儡。”

  这个任务世界中的[醉梦]有点类似她原世界中的du品,若是沾染上,很难戒掉,会使其性情大变,精神依赖,最后沦为行尸走肉,

  “他的身体早就被醉梦给掏空腐蚀了,他早晚都会死。那四个女人不过是醉梦的替死鬼。”

  顾景川眼底闪过一丝认同,嘴角微微上扬:“所以徐大人才会替那四个女人遮掩?”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徐图之,“我倒是没想到徐大人还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呢。”

  “怜香惜玉?”徐图之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闲王可知这四名柔弱的女子为何要杀死郑大人?”

  刹那间,一道夺目的闪电撕裂了厚重的云层,震耳欲聋的响雷在天边轰然炸开。

  顾景川被惊得心头一跳,目带疑惑的看着他,缓缓道:“周相让刑部调查过,说是这四名女子贪图郑府钱财,又因郑大人纳了新妾,从而怨恨郑大人自私薄情,合力将郑大人杀害....”

  他见徐图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话锋陡然一转,“但幸亏徐大人追根究底,查到了害死郑大人的元凶是醉梦,所以徐大人抓捕黑市药贩子也是理所应当,至于那四名女子发现郑大人暴毙而亡,并没有立即报官,而是将郑大人的尸体悬挂门梁之上,任由明都百姓嗤笑,此等行为实在是太过羞耻猖狂,故而是从犯。”

  “如今徐大人代为受罚,皇上不予追究,此案彻底了结,这四名女子怕是要好好答谢一番徐大人的救命恩情。”

  前世,皇上早就知道郑涛死于[醉梦],他本想利用郑涛之案将醉梦浮于水面,安排人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查探,但原主没有在皇上要求的七日之内查到真凶,而是郑涛的夫人主动自首,使得郑涛之案只能以此终结。

  皇上知道郑涛死有余辜,念其郑涛夫人在郑涛手中所受之苦,免去死刑,发配边疆。

  至于闲王,明面上和丞相合作,与皇上作对,背地里却与皇上一起查探丞相犯罪的证据。

  两人都知道郑涛夫人和那三名小妾有着不得已的苦衷和痛苦,但仍然忽视她们所受的苦难,将其发配寒冷疾苦的边疆。

  徐图之冷冷地斜了他一眼,看到宫门口等着她的雁南,说:“下官的马车就在前面,多谢闲王相送,下官先行告退了。”

  顾景川:“...”

  他刚才是不是冲他翻白眼了?

  顾景川摸了摸下巴,新生的胡茬有些坚硬。

  他狐疑道:“怎么突然觉得这位徐大人看起来有几分..女子的清秀呢?连胡茬都没有,干干净净的一张脸。”

  寒风凌冽,呼啸着从四面八方疯狂刺来,空气中还夹杂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湿意。

  雁南撑着纸伞在宫门口等着,他刚才从百官口中听说了自家主君被皇上罚了鞭刑的事情,如今这个消息怕是已经传遍了整个明都。

  他看到徐图之走出来,连忙上前撑伞搀扶,关心道:“主君,您慢些,奴这就马上带您回府看大夫。”

  “嗯。”

  徐图之被雁南搀扶上了马车。

  雁南立马跳上马车,长鞭一甩,飞快的往徐府赶去。

  回府的路上,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转瞬之间,暴雨如注。

  街上早已空空荡荡,雁南行车畅通无阻,很快就到达了安居巷。

  突然,行驶中的马车毫无预兆地猛地急停,车身剧烈摇晃起来,惯性使得徐图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

  徐图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车壁,心中感慨:幸亏系统的痛觉屏蔽还没有失效,要不然这一下非得让徐图之伤势加重。

  车厢外传来雁南疑问:“松禾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松禾拦车!?

  松禾跑到马车前,神色焦急道:“主君,快救救夫人,太夫人要执行家法,把夫人活活打死啊!”

  徐图之脑海中瞬间想起一段剧情,但现在因为她的改变而会产生一系列的失控又恶劣的发展,此刻松禾在这里冒雨堵车,就证明楚流徽出大事了!

  她直接推开车门跳下马车,不顾雁南担忧的呼喊,用着《飞鸿步法》就往府中跑去。

  第163章 第 163 章 乱棍打死

  豆大的雨滴疯狂地砸向屋舍,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声音好似千军万马在奔腾而过,无端惹人心生烦躁。

  秋歌看着楚流徽迅速收拾好细软, 还没等她问些什么, 便拉着她往徐府后门跑去。

  楚流徽一边跑一边躲着路过的仆从,见秋歌满脸困惑,她沉声道:“来不及和你解释太多, 我们现在必须离开徐府。”

  若是等徐图之回来, 她和秋歌怕是要被这母子俩活活折磨死。

  和离是没办法,眼下只能先保住性命。

  待她和秋歌逃离徐家,离开明都, 到时候再找个陌生的城镇隐姓埋名,自然也不会有人问及她的过往来历。

  秋歌向来最听楚流徽的话, 道:“嗯,奴听夫人的。”

  “也别再叫我夫人了,”楚流徽可不想在听到这宛如“催命符”的称呼,“你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在外我们互称姐妹。”

  秋歌虽然不解, 但还是乖巧点头:“好。”

  楚流徽看着前面无人看守的后门, 环顾四周,没瞧到一个人影。

  她虽然觉得有些奇怪, 但眼下紧急状况也来不及让她仔细琢磨。

  楚流徽拉住秋歌的手,飞快的朝后门跑去。

  后门已经关紧, 但没有上锁, 只有门栓抵着门。

  楚流徽上前,双手一抬,将门栓拿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 抬手推开后门:“秋歌,赶紧跟...”

  话音未落,楚流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外等着她们的张富管家和几名手持木棍的护院。

  他们像是早就知道楚流徽会从后门逃跑,所以提前在后门外的巷子里候着,就等着楚流徽自投罗网。

  张勇看着楚流徽惊慌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坏笑,抬手一挥:“把咱们这位偷盗府中银钱,意图叛府通奸的夫人给我抓起来,交由太夫人好好处置。”

  护院:“是”

  祠堂

  秦淑香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楚流徽和秋歌,欣赏着她们惊惧绝望的神情。

  两人的嘴被人塞了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看起来万分可怜。

  秦淑香故作愁虑和伤心,慢慢悠悠的说道:“流徽,母亲待你不薄,我尽心尽力的教你府中规矩,训导你如何成为一个贤良淑德,知书达理的贤内助。”

  “图之也不在意你不是他真正想娶的女人,仍然给你正妻之位,保你颜面名声,府中吃穿用度也从来没有少你一丝一毫,图之对你也算是掏心掏肺了,你不感恩戴德,怎么还能做出背叛图之,背叛徐家的丑事呢?”

  秦淑香看着目眦欲裂的楚流徽,长叹一口气:“你可真是让母亲太失望了。”

  楚流徽瞪着秦淑香,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犹如两团燃烧的炭火。

  她不停地挣扎,恨不得冲上去与秦淑香扭打一处。

  护院死死压着楚流徽的肩背。

  秦淑香拿起手帕,假仁假义的擦了擦眼角,“流徽,你做出此等丑事,徐家万万不能容你这样不知羞耻,狼心狗肺之人。”

  “你先是犯了七出中的“无子”,嫁入徐家半年还未有身孕,此乃一罪。”

  “即知主君在宫中受罚,害怕此罪牵连己身,抛夫潜逃,将夫妻恩情抛之脑后,无情无义令人心寒,此乃二罪。”

  “逃跑之时,竟敢未得主君允许,偷盗府中银钱,此乃三罪。”

  “主君为了徐家,为了大晋在外勤勤恳恳,而你却因独守空房,寂寞难耐,竟然荒淫无耻的与外男私通,此乃四罪。”

  秦淑香看着崩溃无助的楚流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数罪并罚,就算上达天命,你也是必死无疑。”

  楚流徽的目光凌厉无比,似刀子一般,眼神中带着滔天的狠劲,恨不得将秦淑香生吞活剥。

  秦淑香走到楚流徽面前,欣赏着她怒不可遏又绝望无力的神情,缓缓开口:“母亲知道你想说什么?”

  “可那又如何?你所说的任何话在母亲这里都只是狡辩。”

  她轻蔑地笑了一声,“流徽啊,母亲就是要活活冤死你。”

  秦淑香抬手,拂开楚流徽黏在额头的发丝,温和的眼神渐渐凶狠了起来。

  她缓缓站起来,转身看着面前冷冰冰的牌位。

  秦淑香淡淡道:“打死吧。”

  “是。”

  站在秋歌和楚流徽身边的护院挥起手中的木棍,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呼呼” 声响。

  楚流徽死死盯着秦淑香的背影和那一排排阴森沉重的祖宗牌位。

  她死后定要化作吃人的厉鬼,要将秦淑香和徐图之粉身碎骨!

  “砰砰”

  忽然间,秋歌旁边的护院被人踹飞。

  而应该砸在楚流徽脑袋的木棍被人半空中挡住。

  护院看清来人,吓得将手中木棍摔落在地。

  徐图之抬脚踹飞他,目光如炬,仿佛能喷出火来,直直地盯着秦淑香。

  秦淑香惊诧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看着被徐图之踹飞的护院,“徐图之,你这是在干什么?”

  楚流徽怔愣一瞬,抬头看向挡在她面前的徐图之。

  “那母亲这是在干什么?”徐图之握紧拳头,眼神里满是愤怒与责备,咬牙切齿道,“你现在是要活活打死我的夫人吗?”

  系统感受到徐图之此刻的愤怒和杀气,连忙安抚道:【冷静!宿主请冷静!秦淑香现在还不能下线,要不然会影响后面的主线剧情发展!】

  秦淑香眼底闪过一丝慌张,指着楚流徽控诉道:“是她,她知道你在宫中因办案不力,被皇上责罚,她怕自己受到牵连,便偷盗家中银钱想要逃跑。”

  “而且,”秦淑香看向外面的张勇,给了他一个眼神,“楚流徽还趁你不在府中的这些时日,与外男私通,要不是我警惕着,这个贱妇就要携款和野男人逃跑了!”

  “若是让外人知道你的夫人是个红杏出墙,水性杨花的贱/人,你以后该如何在大晋立足,徐家也会被世人嗤笑看低,我此刻惩处她,就是为了保住你的名声和徐家的清誉。”

  楚流徽闻言,疯狂摇头,发出痛苦的悲鸣。

  “母亲所言怕误会了。”徐图之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

  她蹲下,捧着楚流徽的脸,小心翼翼的将她口中被塞的严丝合缝的布条取出。

  看着因被人用力堵嘴而撕裂流血的嘴角,徐图之满目怜惜。

  楚流徽感受到徐图之轻柔的动作以及他泛红的眼眶和那眸中的心疼,神情蓦地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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