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对五十处奇穴进行针灸,比昨天的工序要繁琐的,尤其是所耗费的时间,保守估计要比昨天晚一个小时,所以在进行针灸之前,王南就把这些琐碎的事跟唐书记、张婶他们说了下,同时让黄岩冰准备了两瓶盐水。
在下午王南给唐书记治疗的时候,羊城招商局内部会议上火药味十足,说是内部会议,其实是三个副局长对新来的正局发难,也就是王南的老爸,王建国。什么原因呢?很简单,原本谈的快要妥当的港商被泰城截了胡,让原本到手的政绩白白丢了,从小道消息吹来的风,说是因为王建国本人的缘故,所以导致招商局内上下都对新来的王局长十分反感,而三个副局长相互一合计,就跟王局长唱起了对台戏。
内部会议上,招商局张相平张副局长面色不善的发难道:“王建国,港商投资的时间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为什么你刚来,基本谈妥的港商就走了?是不是因为你的个人原因令组织蒙受了损失,阻碍了羊城的经济发展?”
这个张副局长如此犀利句句要命的针对王建国,因为港商的事是他一手操办的,而且原本招商局一把手的位置该他坐,但是市里面空降了王建国,所以张副局长对王建国的怨念极深。
这不,现在王建国把港商投资的事搞砸了,可不是被他逮着机会,狂轰乱炸的向王建国发难。
“是阿,老王,这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现在港商撤资,已经引起市领导的高度重视。”另一位姓高的副局长一脸部分的说道,他和老张联手起来逼宫,是想让王建国主动承担起港商撤资的责任,而不是让他们招商局承担,因为这两者的意义可谓天差地别。
招商局承担,在外人眼力看来,责任是整个招商局的,而王建国作为新来的人员的,业务不熟,或者其他愿意,责任肯定要承担的相对少些,变相的说就是招商局原有的一套领导班子办事不得力,而若是王建国主动承担下这责任,就跟他们原来的领导班子没有干系,市领导怪罪下来也没他们什么事。
官场上的事,就是这样,有好处,不论是谁都想分一份,但若是需要承担责任了,谁都会踢的远远的。
“老王,你倒是说句话,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要是政策还觉得不够优惠,可以再商议,一定要想办法把港商留下来。”另一位关局长还算中立,话并没有说的那么过分,不过也有问责的意思。
王建国至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听着,等到他们这三个副局长说完之后,王建国喝了口茶,像个没事人一样说道:“港商突然撤资的原因还在调查中,一些旁门左道听来的消息不足为信,等这事查清楚了,我会给你们,给市领导一个满意的答复,别让我查到是某些人在背后使小聪明,耍小滑头,不然有他好果子吃。”
“姓王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是我们故意把港商赶走了?”张副局长听到王建国这话,立马不干了,当面喝问道。
“张副局长,说话注意点。”王建国板着张脸喝道,尤其是‘副’字,明白着告诉姓张的,我是你领导,你怎么跟领导说话呢?
“老王,不要往心里去,老张这也是气不过,着急的。”关副局长打圆场的说道。
“我懂,到嘴的鸭子飞了,谁不着急?我比你们更着急?但是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我们得理清楚港商撤的原因,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突然就撤了。对于港商的事,张副局长最有发言权,回去写份详细的报告,大家坐下来一起分析分析其中的原因,看有没有可能挽留。”王建国不轻不重的说道,这一手太极打的十分漂亮,你张副局长不是叫嚣的最厉害吗?我就把这皮球踢给你,你以为我王建国刚来就是好欺负的阿!
张副局长气不过,这王建国真不是东西,让自己写分析报告,不是摆明着让自己承担责任?但是张副局长又没办法跟王建国叫板,除了因为王建国是他的顶头上司,最主要的还是这分析报告还真的只能是他写,毕竟港商的案子是他一手操办的,所以无论是谁的责任,他都必须写总结分析报告。
吃了一肚子气的张副局长出了王建国的办公室,随后高副局长和关副局长相继走了出去。
这时,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内,王建国不由的揉了揉太阳穴,闭目曾思,王建国能坐到招商局局长的位置肯定是有一定原因的。沉思中,王建国觉得此番港商突然撤资可能会是一场风暴来袭的前奏,就像盛传他家后院藏着五十万美元一样,隐隐的,王建国觉得背后有幕后黑手在操控,只是这个幕后黑手是谁呢?谁能有这么大能量,让港商面对羊城这么个香饽饽弃之不闻呢?
要知道,在十来年前,泰城只是羊城的的一个下辖市,只是因为泰城出了某位超重级人物才成功的从羊城独立出去。这些年来,泰城虽然有国家强力的支持,发展的也算迅速,但是还是无法跟底蕴深厚的羊城相比,所以王建国认定泰城开出的条件及不上他们,背后肯定存在黑手。
沉静中,王建国不由长长的叹了口气,官场如履薄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一不小心掉进别人挖的陷阱里。但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只能两眼一抹黑的走到底了。
不知不觉,天黑了,王建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了。
这时,西区医院的王南还在忙碌,针灸才进行到三分之二,远比他想象中要迟缓,而这时王南和唐书记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王南怕苏妙妙等他吃饭,便去了个电话让她自己先吃。
又忙碌了有两个小时,直到接近八点的时候,王南和唐书记才从治疗室里走了出来,饿的饥肠辘辘,随后和唐书记他们一道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王南把免费诊所的事跟唐书记说了下,唐书记十分支持,叮嘱冯秘书帮忙把相关手续办下。王南的医术来开诊所,绝对的没有问题,免费开诊所,对北城区而言绝对是福音。
随着和王南相处的加深,唐书记越发的觉得王南和别的年轻小伙不一样。
吃好饭,王南辞别唐书记,开车回了家。
夜里,某羊城大厦内,一三十岁的男子摇晃着红酒,看着下方的夜市,自得陶醉其中。这时,门被敲响了,三十岁的男子应了声,外面走进位西装笔挺的年轻男子,满脸喜悦的汇报道:“林总,港商那边已经和泰城那边达成一致,明日便准备正式签约。”
“哦,知道了。”端红酒的林总很淡然的嗯了声,像一切皆在他预料之中。
“林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年轻的秘书小心的问道。
“不,什么都不需要做,在一旁看好戏就成。”林总喝了口红酒慢悠悠的说道,一副耍猴样。
“是林总。”年轻秘书很恭敬的应了声,小心的问道:“林总,还有其他吩咐吗?”
“帮我订张机票,再有几天就是大哥的忌辰了,我的回去祭拜祭拜。”林总长叹一声显得有些无奈的说道。
“是,林总,还是前一天晚上回去吗?”年轻秘书小心的询问道的。
“不,买前一天早上的票的。”林总拜拜手道,年轻秘书应了声,便悄悄退了出去。
羊城的夜市比不上一线二线的大城市,不过晚上的车还是不少的,林总看着下方的车流,自言自语的说道:“舒婉柔阿,舒婉柔,你绝对想不到我这离家十年的意图吧,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回到生我养我的燕京了。”
这些年来,林总漂泊在外,每年除了大哥的忌日,其他时间均在外面漂泊,经过十来年的努力,他已经打造出了一艘巨无霸的商业航母,林氏集团,在国内外都享誉盛名,全球二十强企业。林总能打下这么大的家业,除了跟他的背景有些关系,更重要的是他的才智。
而林总十年如一日,只为了一个目的!
王南回到家,姥爷已经睡下来了,父亲在书房里好像在想事情,王南没有去打扰,轻轻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冲了个热水澡之后,便躺下了,或许因为下午给唐书记治疗累照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夜静静的,睡熟的王南梦境中不由的思念起母亲来,半夜做了个噩梦被吓醒了,他梦到有一帮匪徒追杀自己和母亲,母亲为了保护自己,把自己藏在芦苇丛中,而自己去吸引那些匪徒,之后就吓醒了。
从卫生间里洗了把脸,看看时间四点多,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也睡不着,便靠着床抽起烟闷烟来。当初父母为何离婚?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