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驸马今天也在装恩爱

第134章

  不过这些未来的事都与她无关了。

  眼下更重要的,是她与沈竹绾的婚礼。

  迟则生变,为了防止一些老家伙生事,两人的婚期就定在十月一日,季容妗看过了,那日是吉日,宜嫁娶,就时间而言还有三个月,也绰绰有余。

  八月的天,正是热的时候。

  季容妗哪也不想去,每日只蜗居在公主府设计请柬。

  据说沈竹绾与她的婚礼定下来后,林长存那厮便开始被逼着相亲,江楠语的学医之途漫漫,身为“大龄”女青年,一点也没有要成亲的意思。

  常青山离开京城,听他自己说要到女皇国开拓业务,季容妗便让他顺带着给自己捎了一封信给谢林鸢以及肖桂安等人。

  叶漉倒是在京城安了家,身边时常跟着一个少女。季容妗有时能遇见她们,但严格说起来,她和叶漉很少见面。

  其中缘由她不知道,但猜测许是与宋楠有关。

  临近傍晚,天地间的热度总算散去了几分。

  书房内,季容妗满脸笑容地拿着手中的草纸伸了个懒腰,神情放松道:“总算画好了。”

  沈竹绾朝她投去一眼,放下手中书籍:“与我看看。”

  季容妗递过那图纸,指着图纸上的两个小人道:“这两人是绾绾与我,只要将请柬打开,我们两便会牵着手出现。”

  说着,她指了指连在两人身上的花束,道:“这是我们那个时代成亲会有的,意味着幸福美满的花束门。”

  除却这些,另有一些花纹配饰,中央的一块空白自然便是请帖内容。

  季容妗特地避开了那颗爱心,生怕女人回想起什么。

  然而她兴致勃勃地说完后,女人只是颔首,道:“嗯,好看。”

  她嘴上这么说着,目光却还在请柬上找着什么,不过短短须臾,便收回目光,道:“阿妗做主此事便好。”

  季容妗顿了一下,试探出声:“要不在小人中间加颗爱心?”

  “不必。”女人起身,云淡风轻:“不用与你们的一样。”

  季容妗:“……”

  她看着女人的背影,隐隐明白了什么。

  过了许些日子,季容妗终于将第一张成品请柬拿到了沈竹绾面前。

  与她先前画的无二,少女确实没有将那爱心加上。

  沈竹绾看着手中的请柬,心情忽然便低落起来,但是先前分明说不要加上的也是她,若是此时再说加上,显得她多么幼稚无理取闹。

  于是她只“嗯”了一声,露出一个笑,道:“好看的。”

  “真的吗?”季容妗弯了弯唇,本欲逗一下女人,但在看见她并没有多少上扬弧度的唇角后,又忍不住与她道:“其实,我还是加了一些东西的,只不过,绾绾现在看不见。”

  沈竹绾疑惑抬眸,便见少女神秘一笑,道:“等到成亲那日,绾绾便知道了。”

  少女向来喜欢给她一些惊喜,却又总是忍不住告诉她,但每次也很有分寸地保留了些神秘感,不说具体的是什么。

  不过很显然,她知道自己在意什么。

  沈竹绾看着少女一副“早便知晓她在为难什么”的模样,心底难能有几分窘迫,三言两语打发走少女后,便将那请柬拿在手中细细观摩,想着那所谓的惊喜会在何处。

  看了半晌没有接过,沈竹绾便将它放在一旁,手腕微动,正欲拿一旁的毛笔时,不知何时搁置在她手边的茶盏被碰倒了。

  流出的茶水沾湿了请帖,沈竹绾连忙将那张请帖拿出,却在上面看到了一行先前没有看见的小字。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炎热的夏日随着最后一声蝉鸣禁声而终止。

  秋天到了。

  在百姓丰收的喜悦中,沈竹绾与季容妗的婚礼也如约举行。

  这一日,大乾上下一片喜悦,四处张灯结彩,就连秋日里的萧索都被冲淡了几分。

  当事人季容妗心底十分紧张。

  明面上两人是二婚,实际上,这是她上下两辈子来第一次成亲。

  妆房内,季容妗紧张地看向身边的梁婉亭:“娘,我头发不乱吧?”

  梁婉亭好笑地看着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的女儿,屏退冬梅,出声道:“这般紧张做什么?”

  季容妗摇了摇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身上的嫁衣是她与沈竹绾一同选择的,正红色嫁衣上用金线绣着桂花的图案,大气端庄,她额间贴着花钿,眉眼皆用画笔描摹,晕了些浅浅的粉色,配上那双灼人的桃花眸,的确明艳动人。

  季容妗说不清在紧张什么,只觉得一颗心跳的很快。

  由于她们是两个女子成亲,男方到女方家中迎娶一事便作了简化,她们都在公主府,到时只要一齐出现拜堂便好。

  梁婉亭作为双方唯一的家长,自然是要坐在高堂之上,接受两人的礼拜。

  时间差不多时,她便拍了拍季容妗的肩膀,出门去了前厅。

  “铛铛铛”

  铜锣三声响,唱官唱着“吉时已到”,成亲双方都是女子,便舍去了盖盖头这一项。季容妗在冬梅的搀扶下,缓慢被她引着往前厅走。

  来来往往的宾客声音嘈杂,直到拐角处同样穿着喜服的女子被金喜扶着走出,四目相对之下,季容妗一直漂浮不定的心忽然便静了下来。

  她知晓沈竹绾的美貌不会限于衣物,只是未曾想到,不过是换了身嫁衣,脸上画了个妆,竟有种摄人心魄的美感,让她情不自禁有想要流泪的冲动。

  这种冲动来的急促而强烈,在她反应过来前,已然从眼眶化作两行泪冲出。

  她们终于成亲了,她终于可以以全然的自己,平等的身份与她在一起。

  女人只是静静注视着她,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季容妗这才反应过来,她们还在成亲中,她连忙眨眼止住眼泪,余光却扫到梁婉亭暧昧的笑,和谢林鸢恨铁不成钢的摇头。

  季容妗有几分尴尬时,女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温软的手掌与她轻轻相扣,季容妗瞥眸看去,借着那一缕光,看见女人眼底似也有泪光闪过。

  拜堂完,理应闹洞房灌酒,但沈竹绾在这,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两人都是女子,来人再怎么厚脸皮,也不会灌两个女子喝酒。

  再退一步说,小皇帝还在现场呢。

  只是此刻的小皇帝看上去略微有几分郁闷。

  季容妗自然知晓他为什么而郁闷,只是眼下,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关注,彼时她正与沈竹绾一起,站在最前方,手中端着酒盏遥遥对着众人举杯。

  “感谢诸位的祝福。”

  季容妗没有多言,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欲喝酒。

  谢林鸢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口:“小j……梁,别自己喝啊,与公主殿下喝交杯酒!”

  她嘴皮子打滑顺利地拐过弯,道:“今天大喜的日子,应当喜庆些。”

  季容妗用警告的目光悄摸摸看了眼谢林鸢,谢林鸢转过头装作没看见。

  季容妗正欲开口揭过这个话题,沈竹绾便端着酒盏到了她面前:“阿笙。”

  美人在前,手中银盏闪着亮光,她眸中的光彩却比这更为夺目,季容妗轻轻吞咽了一声,拒绝的话是怎么也不可能说出口的。

  她们手臂交叠,唇瓣触碰到酒盏前,心有灵犀地互相对望了一眼,这一眼,万千柔情皆藏其中,以至于酒水入口的辛辣也全数变成了回味悠长的甘甜。

  谢林鸢看得起劲,与一旁的江楠语道:“她们两还真是含蓄啊,这都不亲?”

  江楠语失笑,回首准备拿酒,忽然碰倒了桌上的酒壶,碎裂声响起,哗啦啦的酒水将桌面染湿,也包括那一张请柬。

  看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江楠语有几分尴尬,好在常青山等人很快过来帮忙,正在收拾间余忽然听见谢林鸢疑惑的声音:“这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指的看去,只见原本请帖空白的小人下方,忽然出现了两行字。

  两行字字迹不同,显然是出自于两人之手。

  江楠语看完后一脸高深莫测,啧啧叹道:“谁说她们含蓄了?”

  谢林鸢:“……”

  她目光幽怨地看向前方的两人,指了指手中请帖,对着季容妗竖起了大拇指。

  季容妗无声笑了笑,外边的来宾有人帮着招呼,她便牵着沈竹绾回了房间,手中还顺了一张不知从哪拿的请帖。

  她看着坐在床上的女人,将请帖用茶水沾湿,而后走到她身旁坐下,轻笑:“绾绾,你看。”

  季容妗指着一处地方,便见着原本的空白处在水的浸润下逐渐浮现出字迹。

  沈竹绾看了一眼,便将请帖递回到她眼前。

  季容妗微愣,怔然接过开口:“你,你不喜欢吗?”

  她心底生出些无措来,可下一秒,女人便无奈地指着那地方,道:“阿妗,你再看看。”

  季容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的一行字迹逐渐变成了两行。

  第一行写着:季容妗(爱心)沈竹绾

  这是她用特殊墨水写上的,只有在水的浸泡下才会出现。

  季容妗记得,她分明只写了一行,可现在,她写的那行字迹下端端正正地出现了另一行字。

  写着:沈竹绾(爱心)季容妗

  原来她早便发现了,还在暗处给予了回应。

  她用力将女人抱住,低声笑着:“好绾绾,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也不告诉我?”

  沈竹绾在她怀中无奈地笑了笑,回:“从请柬做好的第一天。”

  “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少女话题变得太快,沈竹绾想了想,轻轻推开少女,明眸微抬,露出眼底的暗藏的几缕暧昧:“阿妗现在要与我说这些?”

  季容妗看着灯光下若有若无用眼神撩拨她的女人,可耻的吞咽了一口,将人扑到在床:“明日再说也不是不行。”

  .

  自二人成了亲后,她们便如同连体般日日都要在一起。

  不知不觉便到了冬日。

  一晚暴雪后,天地裹上了一层素白。

  次日,季容妗懒洋洋转醒时,身侧女人难得还没醒。

  她便伸出手轻轻数着女人的睫毛,没数多久又去捏捏她的脸,再摸摸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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