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姝摇头。
“真的没有?”
“啊,有一件事,沈叔叔让我去沈氏集团上班,我拒绝了。”
“嗯,拒绝了就好。”
“还有一件事。沈教授,我看到我妈妈了。”
“阿姨也在这里?”
“嗯。”名姝小声将看到秦淑身上带刀的事情跟沈教授说了。
沈君兰的神色秒变严肃,“阿姨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别急,我们想办法找找。”
“好。”
名姝和沈教授停止跳舞,准备去外面找找,没走几步,就看见严阳满面春风地从大门走进来,名姝本能地往沈教授身后躲。
沈君兰的目光锁定在严阳身上,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名姝躲在沈教授身后看严阳,她看到严阳颈侧有醒目的红色,大脑被刺激得想起一个画面,她最后见到妈妈的时候,严阳也在。
“他……他可能知道我妈妈在哪。”名姝扒着沈教授的背,指着严阳,激动地说。
沈君兰这时候也想起来自己在哪里看到过严阳了。
之前H大有几个女学生去酒吧,被下.药后捡尸,回校后向学校寻求帮助,控诉对象就是严阳。
也报了警,她看过严阳的照片和身份介绍。
第104章 天网恢
可惜当时证据不足,警方即使对严阳进行了拘留调查,也没有查出什么。
监控不是坏了,就是没有拍到,中间似乎还转过不同地点,那几位受害的女学生恢复微弱意识的时候并没有行动能力,但努力记清了加害人的面庞。
据其中两位面容姣好的女学生说,严阳还向她们抛出了包养的橄榄枝,让她们考虑考虑,后续可以直接到他的公司去找他,又狡猾得连一张名片都没有留下。
□□指纹更没有,事后,都被洗得很干净,像是有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那一个月,学校收到了好几起求助,学校联合警方对这种恶性事件立了案,并在学校范围内进行了小班级的内部宣传。
令人寒心的是,警方并没有抓到严阳任何把柄,当月,学校竟还真的有女生以跟严阳交往的名义接受了严阳的包养。
沈君兰想起这事,心情便不觉沉重了几分。
“沈教授,你在想什么?”名姝在她背后问。
沈君兰没打算隐瞒名姝,只是现在没时间细说,她道:“我知道严阳不是什么好人,他之前侵害过我们学校的女学生,老婆,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他……”名姝有些为难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他今天晚上让我不太舒服,我觉得他像个衣冠楚楚的大色狼。”
“他是。”沈君兰很确定地说。
她相信自己的学生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受害的女学生们团结起来,就是为了防止有更多的女孩受害,当然,有的女孩为了利益自己扑上去,她们阻止不了。
“对了,老婆,你刚刚为什么说严阳知道阿姨在哪?”
“我最后见到妈妈的时候,严阳也在,他们几乎是一起在宴厅外面消失的,可是严阳刚刚一个人回来,脖子上有红色的血迹,沈教授,你还记得我跟你说我妈妈在小臂上绑了刀吗?”
沈君兰严肃地点头,事情可能远比她了解到的还要复杂,秦阿姨竟然也能跟严阳扯上关系。
“沈教授,我妈妈不会出什么事吧?”
名姝十分担心,明明带刀的是她妈妈,安然无恙、脖子上带着血迹回来的却是严阳,这很难不让她联想到妈妈已经遇到了危险。
虽然妈妈早就说跟她断绝关系,不要她了,但在这种涉及生命安全的情形下,她不可能不在意。
“别自己吓自己,老婆,严阳他不敢在人这么多的地方闹太大的事。”
“那就是没有大事,也有小事?”名姝恐慌地问。
沈君兰不好乱说,也无法盲目乐观,她无声牵紧了名姝的手,望向严阳,名姝也看向严阳。
严阳走向名姝公司张副总所在的地方,不远处站着乔丽和乔倩。
乔倩一脸怨愤地看着她,恨不能将她撕碎了,而乔丽则在一边劝说,脸上带着母亲温和纵容的笑意。
不过名姝并不关心这些,她只看严阳。
只见张副总说了句什么,严阳就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血?我脖子上有血?”严阳无比震惊,赶紧将一杯香槟倒在手帕上,迅速擦干净,只怪刚刚那地方光线太暗,自己脖子上沾了血他都没发现,不过不是他的血,是那个服务员的血。
“严总,你这是去做了什么?怎么会沾上血?”张副总有些害怕地问。
他知道严阳的背景算不上多干净,自保很有一套,才能生龙活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
“去猎了个艳,你别说,感觉还真不错。”严阳拿着用香槟沾湿的手帕细细擦脖颈处,脸上那点慌张已然褪去。
他这种做大事的人心态不稳不行。
张副总环顾四周,看到名姝和沈教授,震惊地问:“你是说名姝?”
“不是,我倒是想好好会会这小姑娘,没找到机会,今晚只找到了代餐。”
“你们……”张副总露出了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严阳找了那个服务员吗?他不理解。
“好了,老张,你知道你的人生为什么这样无趣吗?”
张副总摇摇头。
“因为你给自己设限太多,你把自己的目光钉死在一个不喜欢你的女人身上,所以在你思维转变之前,你注定得不到快乐。”
张副总听得瞠目结舌,对于严阳无度淫乐的做法无法苟同,但也不想驳了严阳的面子,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没反驳。
严阳这时注意到名姝和沈君兰在看着他,笑着抬起酒杯,向她们遥遥一举杯。
不远处舞池乐声悠扬,他们无声交锋。
名姝对严阳的目光感到不适。
沈君兰从严阳的目光中收到了一丝挑衅。
好像在说:“名姝是你老婆又怎样,就像你那些学生,我想要就不愁没有办法。”
沈君兰收紧了拳头,她知道自己过度解读了,她将过去的不平加在了现在,严阳根本就不认识她,他们之前没有正面交锋过。
沈君兰深吸一口气,从严阳身上收回目光,对名姝道:“老婆,看严阳这么镇定,阿姨至少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我们出去找找。”
“好。”名姝已经等不及去找了,她要看见妈妈是安全的才放心。
经过跟沈教授的信息交换,名姝基本已经知道严阳就是一个有权有势,仗势欺人的大色魔,如果妈妈是因为年轻的时候跟严阳有什么仇恨,现在找机会复仇,那泼严阳酒顺便救她的事就可以解释得清了。
越往深想,名姝越害怕。
骨髓深处散发出一股寒意来。
名姝被沈教授牵着走出了宴厅,乔倩的目光一直黏在沈君兰身上,从沈君兰出现的那一刻起,附带的,也用淬了毒一般的眼神看着宴名姝。
现在她们手牵手出去了,像两只蝴蝶脱离这令人厌恶又不可控制地深陷的名利场,远走高飞。
她怎能不嫉妒,不憎恨。
她抬腿,欲跟上,脚步还未落下,便被身旁的妈妈扯住胳膊。
“茜茜,别闹,你沈叔叔一直在看着我们。”
乔倩收回那只迈出的腿。
她的翅膀又被网卡住了,她不能跟着她们出去,就像她从未得到过真正的自由。
*
名姝和沈教授出去后,并没有看到秦淑的身影。
沈君兰带着名姝找到工作人员,找到服务生的主管,请对方帮忙找寻秦淑。
“秦淑刚刚身体不舒服,请假先走了,一个看起来挺憨厚的男人来接她走的。”
主管觉得十分奇怪,两位尊贵的客人竟然屈尊来找一位服务生。
主管又抬眸,快速地直视了名姝一眼。
不得不说,这位漂亮的小姐跟秦淑有那么几分像,难道秦淑是这位小姐家里的亲戚吗?
不不不,气质差太远了,秦淑满身市侩气,虽保养还算得当,但那双眼睛疲惫,浑浊,跟眼前这位漂亮小姐就不像是一个家庭的,主管暗自揣摩。
名姝顾不上对方怎么想自己,向主管道过谢,就跟沈教授一起离开,她们走到空旷的大广场才停,路灯明亮而闪烁,将整片广场都照得很亮。
名姝跟沈教授牵着手,晚风拂面,带着一丝绵热。
沈君兰道:“我想是叔叔接阿姨回去了。”
名姝轻轻点了下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主管说妈妈身体不舒服,她有些担心,理论上爸爸来接妈妈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但是严阳进宴厅时的表情太得意了,让她联想到不太好的东西。
“打个电话回去问问怎么样。”沈君兰建议。
名姝脑子很乱,似乎就在等沈教授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她拿着手机拨通爸爸的电话号码。
手机听筒传出很老式的电话铃声,是很多年前流行的爱情买卖。
铃声响了很久,没人接。
“打阿姨的试试。”沈君兰温声道。
名姝:“我不知道妈妈是不是已经把我拉黑删除了。”
“阿姨电话多少,我来打试试。”沈君兰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名姝想了想,说:“还是我自己来吧,妈妈没有接陌生电话的习惯。”
“嗯。”沈君兰默默陪着名姝。
距离秦淑主动跟名姝断绝母女关系,已经过了三个月,两人都不是十分有信心对面能接。
名姝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拨通秦淑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