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玄渊听完,突然把手放开了,冷冷的笑道:“你这个小丫头,你真以为我会要了你吗?我玄渊有的是大把送上来的女人,不过是觉得你有意思,才跟你赌了这局。”
“然后因为输不起,才出了老千”莫非倾补充玄渊的话接着说道。
莫非倾感觉到玄渊放开了手,突然跳一般的冲出了他的怀抱,还不忘用自己的尖头虎头鞋狠狠的跺在了玄渊可怜的脚趾头上。
眼前自己收回了利息,莫非倾不想在纠缠,尤其是不想在见到眼前这个人!
没想到,玄渊放开手就这样走了出去,莫非倾将信将疑的走到门边探着头,观察着自己是否真的脱离陷境,直到看到玄渊确实走远了,而且没回头,才稍稍的放下心来,这时候才听见自己的心跳,已如丁咚的泉水一般。
赶快逃之夭夭,莫非倾在心里念到。这该死的秋月,这时候不知道跑哪去了?我说这个吃错药的玄渊,你放着南越国第一名妓的秋月不要,居然戏弄我一个小丫头。
莫非倾越想越觉得脑子错乱,这可不是她的风格,索性不再想了,这饶什子的二公子,还是再也不见的好,莫非倾快速的窜出房间。
一路上,莫非倾显然是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这可是难得之事,赶忙找上秋月算帐去了。没想到,死党秋月竟从容的弹着古琴,端坐在古色古香的厢房之内,和一个无事人一般。
秋月,竟然没有想到来拯救我?莫非倾在心理匪疑道。
这丫头可是最知道我的身躯是不许人玷污的,就连平时一些欢客的靠近,这丫头都紧张地要死,这次…
“你个坏女人,明看着我掉到了水深火热之中,你竟然还有闲情在这里弹琴,你要死啊,亏我还对你那么好。”
莫非倾一边说着,一边闯进秋月的房间,聪明的她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只是近看才发现,秋月竟是哭过了,虽然泪痕已经被抹去,但观察入微的莫非倾,还是从秋月红了的眼眶里看出了端倪。“
于是立刻收起了脾气,装着无心的问道:“月儿,你是怎么了,是谁敢惹得我们的第一红牌不高兴?”
没想到,秋月却没有笑起来,这让莫非倾心里也跟着沉重一般,预感更是如阴云在脑海不散,莫非…
秋月一曲弹完,这才端坐着身子,认真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好姐妹说道:“非倾,你知道不,每次那个二公子,来找我都是问你的事,这样也好,今天他终于得到了,以后就不回再来了。”
莫非倾听着秋月这没头没脑的话,想起秋月要他假扮恩客,赶走二公子的事,突然明白了什么。
“秋月,你不会喜欢上那个”无赖“了吧,所以你才那么在乎他的感受,所以你才要演那出戏,你是怕他不死心?”
秋月没想到,莫非倾竟然聪明到如此,对她的担忧稍稍放下了一点,那二公子未必也难不到她吧。秋月在心里想到。
见秋月不回答,莫非倾更是相信了自己的判断,心里叫不好。这秋月见男人无数,为什么会喜欢那个无赖,而且看起来还不是一般的喜欢。“
等等,不对,秋月说这公子每次见她,竟然都是为了问我?真的?假的?莫非倾又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尤其是被玄渊抱着的场景,不犹得面若桃花,一时语塞。
秋月的神情越发的黯然下去,只是抚琴的手不断的在琴弦上来回划动,一时间乐如轻啼,乐声就如秋月的心事,听得莫非倾更是心乱如麻,让她不由得又恨上那个该死的玄渊了,他算什么人,让我们姐妹要这般。
莫非倾俯下身子,抱着神情木然的秋月,悲从中来。
一时间,泪不自主的就划过了莫非倾的脸庞,那最温柔的东西划过,好象这样才能露出莫非倾最感性的一面,一时间,她的狡黠,聪明,坚强,都蜕化于无声之间,她泣声道:“秋月,你不要这样,当年我可以将位置让给你,现在一个不相关的男人,你要了也就要了。”
秋月低着头,说着莫非倾没听到的话:“让,这怎么让得。”
只由得莫非倾抱着自己,秋月知道这是离别的时刻,果然就在两人难分难舍之时,一个人不适宜的走了进来,只有她依旧的笑如春风,那抖动的厚重脂粉,早遮盖了她的脸。
“你这个死丫头哦,让我一阵好找,还不赶快跟我出去,还有你秋月也是没端得弹什么琴,恩客都等着呢。”
进门的惜花婆婆,一边叨叨着,一边将抱着秋月的莫非倾拉走,待她走近了,才看到秋月微微红肿的眼睛,便夸张的惊呼。
“哎呦,我的乖乖哦,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莫儿又惹你了,你看我不打她?”说着惜花婆婆就装作打的样子拍了一下莫非倾,那样子要多假又多假。
“不是呢,不关非倾的事情。”秋月忙替莫非倾辩解道。
“还真是姐妹情深呢,要说我这底下也就你们这么好命了,就连我也是年轻遇人不淑”惜花婆婆看着姐妹俩,突然感慨的说了一句。
“惜花婆婆,你可别逗我们了,就我们俩有什么好命?”秋月不解的问道。
“我本倒是冲好命来的,那该死的白胡子老头,我选的可是公主!”莫非倾趁着秋月问话的时候,不由的又在心里默默肉疼了一下。
“呦,呦还装那,你们看,”说着惜花婆婆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银票。
“那二公子给的。”
“是玄渊他给莫非倾的赎身钱吧?”秋月先问道。
惜花婆婆,看了一眼秋月,察觉到她眼底那一抹谁也没注意到的忧伤,心想确实是苦了这个孩子了,她惜花婆婆怎能不知道秋月,这些年风光的背后那些刀子。
“难为你了。”惜花婆婆看着秋月心疼的说道。
“我说惜花婆婆,你是说那个什么玄渊,竟然给我赎身了?”莫非倾实在压不住惊讶!
银子在这呢,哪能有错。惜花婆婆又指了指自己手上那一叠厚厚的银票,算是告诉莫非倾。
没想到莫非倾根本不打算领情,怒骂道:“这个吃错药的,是哪根经搭错了,姑娘我什么时候要他给我赎身了。”
好你个玄渊,果然是个无赖,居然用这手段,你别以为帮我赎身,我就会跟你走,我可是自由身了,莫非倾恨恨的在心里想着,用着最大的声音告诉自己,她不会如那个叫玄渊的所愿。
“非倾,我也是这些年看着过来的,你呆在这里就是一块噗玉,这噗玉得看放在谁的手里,你看你现在被拿捏在这里,只能是个被呼来喝去的小丫头,那些姑娘虽然他们下贱,但是他们有使唤你的权利,这就是身份。”
莫非倾从没见过惜花婆婆这样认真的说话,也没见得那张从露不出金牙的嘴,竟能说出这样的道理来,她莫非倾怎能不明白身份的厉害,穿越前,她就是受尽一个白眼的可怜孩子,要不然她也不会当有了选择的时候,选择了公主。
“好了,好了,我们这里的姑娘,从来都不是为自己决定的,就算是你为秋月想想,你想她离开这个地方,你就跟二公子走吧。这可是二公子的条件。”
惜花婆婆见莫非倾楞着,知道她已经有所动了,立刻就拿出了二公子交代她的话来,想来这回莫非倾就是再聪明,再狡猾也难逃了,这一去不知是福是祸。
惜花婆婆自然是不会把这担心写在脸上,不过她也不是过分担心莫非倾这个丫头,倒是秋月丫头,她相反更担心,玄渊已经给这个丫头铺好一条路了。
玄渊说的是真话,那赌局不会是他,一个堂堂的南越国国君的二儿子的依傍,不过若是帮她赎身,她就能依从的话,玄渊我告诉你,你也太小看我莫非倾了,虽然明知道玄渊听不到,莫非倾还是信誓旦旦的在心里说道。
“我说非倾,你可别乱来,玄渊他”
“秋月!你到底是谁的死党?”非倾轻喝道。
“我不是的…”秋月才开头就停顿下来,引得莫非倾也跟着向门口看去,很快就看到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玄渊,莫非倾不由分说的就向来人走去,大喊道。
没想到,玄渊并没有什么异样,此时他手执白扇,一身青杉,倒像是个书生,不过身上的贵气可是隐藏不掉的,尤其是那张脸,引露的霸气却是十分分明。
怒气没处发的莫非倾,只能用手指指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玄渊,气得说不出来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