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谷内,灯火通明,士兵列阵,手执银枪,错落有致,将台上,一袭白衣,甚是惹眼,卓然清华,凌风而立。
“哈哈,书儿,你果真不负众望。”无情谷主锦绵畅怀大笑,
“父主。”锦书应声,
“书儿,看我无情谷内,士兵凶悍,尽显男儿本色,土地富饶,人丁兴旺。今日你神功大成,正是复国之时,过段时日,你便出谷,去寻找嫡血传人灵犀公主,带回谷内,与其完婚,我们要共图复兴古国大业。”
“灵犀公主?”锦书心中悸动,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漫天繁星,似乎盖过了圆月的光芒,伴着徐徐升起的热气,散发着淡淡的菊香,锦书慵懒的泡在碧泉之中。
三年了,他在崖底,一遍又一遍的修炼着,不知从何时起,那抹红影儿开始渐渐模糊,他好像遗失了珍宝一般,心中滴血,却逐渐忘却了,忘却了什么,他却不知道,只留下那阵阵心痛。
手中缠绕着绑在鱼口银管上的发丝,为何如此不安,立即运功调气,平稳心脉,恢复古国,天下归一,这是无情谷历代的责任,更是自己的愿望。
父主已经将灵犀公主的一切告知自己,她是最后一代嫡血传人,只能娶她为无情谷的少夫人,恢复霸业,“灵犀公主。”锦书低吟着,女人,娶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帮助自己完成大业,何乐而不为之。
伴着淡淡的菊香,锦书沉沉的睡去,梦中那隐隐的红影随风而逝,渐行渐远。
落花村内,灵犀轻抚着灵鸟玉佩,久久不能入睡,“锦书。”情不自禁的念着,“锦书,你可好?何时才能相见。”无声的泪珠,沾满丝巾,相思成灾!一千多个深夜,她都是如此过来的。
“少主,灵犀公主三年没有音讯,天下传言,密居云国太子府,”叶明匆匆来报,见锦书微闭着眼睛,他不知道该不该讲下去。
停了一会儿,见锦书豪无反应,便转而低低地“传言讲,灵犀公主已经与云起私定终身,并已生子。”
水中泛起轻微的涟漪,“噢?他们可成婚配?”锦书睁开凤眸,
“云太子三年前已将与明月公主的联姻拒绝,并一同取消了与蓝凝雪的婚事,云皇大怒,所以一直也未同意他迎娶灵犀公主。”叶明不敢直视锦书,小心应答着,还好少主已绝情断爱,否则怎能接受着残酷的现实。
“只要未成婚,本少主便夺着回来,哈哈,成婚也无妨,本少主逼她休夫另嫁,哈哈。”锦书微光清华,站立水中。“明日启程,便去逛一逛这太子府。”
“是,属下立即安排。”叶明离去,额头早已汗珠淋漓。
“锦少主,别来无恙!”云起听闻锦书拜访,匆匆从皇宫返回,一进门便看到一袭白衣,绰绰挺立,三年未见,多了分霸气和清冷,看来无情神功已大成,
“云太子,别来无恙!”锦书凛冽的打量着云起,身着太子朝服,雍容华贵,眉间少了云淡风轻的淡然,依旧清润卓绝,却又阴柔内敛,暗藏不漏,成熟老练。
“云太子,灵犀公主何在?”
云起一怔,身边的管家云万里也惊的险些打碎了茶杯,三年前世人皆知锦书如何珍爱灵犀公主,那一声声犀儿,爱意浓浓,今日竟毫无感情,冷言直语的唤为灵犀公主,如果被灵犀知道,该如何悲痛欲绝。
灵犀啊灵犀,“天不老、情难绝”的誓言还在执着,可叹他已忘情绝爱,你可能承受?你还会坚持?云起感叹!
“锦少主,其实灵犀公主早在三年前,便不知所踪,本太子也是找寻多年未果啊,流言止于智者!”云起道出实情,
一阵冷风,锦书瞬间将手中的茶杯,碾磨成粉,“如有谎言,宛如此杯。”
云起大笑,“君子无戏言!”
“好!告辞!”锦书携暗影冷冷离去,
“太子,您怎么实情相告呢?”管家云万里不解?
“我们已经找寻三年未果,现在多了人寻找,岂不更好!”云起盯着那随风飘落的茶杯瓷粉,无情神功大成,化无形似有形,果然非同凡响,当年未除,今日恐再无下手机会。
“可是太子,他真的记不得与灵犀公主的情意了?”云万里小心翼翼,
“不惜任何代价,派人跟着锦书,务必找到灵犀公主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刻来报。”云起吩咐着,
“是。”云万里还是希望太子能抱着美人归,在他眼中,太子和灵犀公主才是天生一对,佳偶天成。在他眼中,太子从小忍辱负重,心系百姓疾苦,太子才是最适合那天下霸主之人。
“传令下去,昭告天下,本少主已寻到灵犀公主,住在烟水城,不日将回无情谷完婚。”锦书在烟水城的别苑菊园中,叶明得令离去。
水寒烟飞鸽传信,只写了八个字,告知自己昔日与灵犀公主的关系,两情相悦,心有灵犀。
“灵犀公主,哈哈!”何方神圣,昔日能令自己沉迷,甚至受辱,乃至危急性命。
既然找不到你,你我又有段旧情,只能逼你出现了,锦书嘴角微翘着,美眸幽深。
锦书归来的消息传出之后,天下一时间流言诽起,沉寂三年的世间,仿佛加入了活力,多少少女喜极而泣,多少少妇偷偷抹泪,好不热闹!
“好计谋!”玄清祁听着下人回报,开口称赞,只是委屈了灵犀。
劲敌出现,如果除去世上纷争,将以好兄弟相处,无奈各为江山祖训,必挣个你死我活,绝不手软!
只是这灵犀公主到底身处何方?
“来人准备,明日去烟水城。”听着传闻的水寒烟爽朗笑着,三年不见,甚是想念。
还要再去玄国,见见明月,不知明月现在如何,三年前自己被父皇禁足太子府中,明月为给锦书报仇,竟主动嫁与玄清祁为妃,明月嫁到异国他乡,玄清祁又生性薄情,这后宫的日子,一定不会太好过。
果然接连传出明月小产和被冷落的音讯,母后为之偷偷抹泪,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父皇也无可奈何,水寒烟心疼的叹着气。
他要去玄国探望明月,如若玄清祁不懂珍惜,他定带明月离去,他不能看着她受苦!她永远都是他珍爱的小皇妹。
“太子,锦少主和灵犀公主在烟水城。”下人诺诺不安道,自己怎么找了三年没有找到。锦少主三日便找到了,看来无情公子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云起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静静的看着对面的观澜苑,那里早已人去楼空,自己却欲罢不能,三年里,思念与日俱增,心力憔悴!
一想到锦书逼灵犀主动出来相见的手段,云起很为灵犀揪心,暖玉般的容颜,如霜似雪,如果他敢伤灵犀一分,自己必定还以十倍痛苦,即使赔上自己的性命。
幽情谷内,兰姨每日诵经念佛,祈求保佑灵犀,三年多了,不知这孩子身处何方?貌若天仙的容颜,带来的也许是祸事,兰姨黯然落泪。
这些年,她隔几日便去看看少爷和少奶奶,两人手挽着手,像熟睡般恬静,她默默念叨着,希望灵犀平安幸福,早日回谷。
“公主,公主,不好了。”尘露刚刚从春兰嫂家听到锦书的消息,立即一路跑出来,刚进大门,就匆匆喊起来。
灵犀正在晾晒草药,急忙迎了上去,尘露早已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流下眼泪,伴着低低的哭泣声,灵犀明白了城里的情形。
“公主,我们等了三年,躲了三年,少主他却认错了人,他怎能认不得公主呢?他将公主您置于何地啊。”尘露大哭,“不会的,我们去找少主,他一定记得公主的。”
“尘露,别哭了,让我好好想一想。”灵犀抚慰着尘露,一言不发的走进内屋,
他回来了,没事了,终于练就神功大成,也终于绝情断爱了,自己应该为他高兴啊。
是啊,该为他高兴,三年的思念化指柔,积血攻心,三年里想过多少次,只要他平安,宁愿他忘却自己,为何梦已成真,却如此心痛,灵犀按着胸口,那里疼的厉害,猛然间,一口鲜血喷出,她倒在床上,手里紧握着那灵鸟玉佩。
“晓晓啊,好些了吗?”听闻灵犀晕倒的消息,春兰嫂挺着肚子过来了。
“已经好多了,多谢春兰嫂挂念。”灵犀感动的看着焦急的二人,
“晓晓,这女人终是要嫁人的,我知道这村里的男子配不上你,可以去城里托人看看啊,找个好些的男子成婚吧,也有个依靠。”春兰嫂憋在心中三年的话,脱口而出,
屋内寂静悄悄,尘露听了春兰嫂的话也吓了一跳,不过仔细一想,也是句句真言,没办法反驳,
灵犀静静的听着,朴实无华的话语,敲打着她的心,她应该去烟水城吗?那里有满院的粉黛佳人,那里有淡淡的杜蘅清香,那里亦有心中念了三年的锦书。
“春兰嫂,多谢关照,看来我也是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灵犀抬头望着窗外的朵朵白云,像极了那人的如暇的容颜。
“少主,已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妥当。”
“好,我们便守株待兔吧。”锦书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灵犀公主,心中默念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