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把古今浩和玉蝶一起冰封在寒洞后,慢慢跪下,祈祷上苍,让他们来世没有分离和痛苦,让他们在来世得到更多的幸福。
老仆已三年前去世,谷内还有一些下人,本都是孤苦伶仃之人,少夫人玉蝶血崩而亡之后,她们都尽心的照顾少爷古今浩和小姐灵犀,在谷内生活多年,早已已谷为家。
“小姐,你真的要出谷吗?”灵犀的奶妈泽兰,自从老仆去世后,一直照顾着谷里的一切事务,更视灵犀为己出。听说灵犀要出谷,急忙问道。
“兰姨,我也不知道,爹爹临终前,允许我出谷生活,可是。。。。。。”灵犀的确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外面的天地是怎样的一番风景,不知道将来的路在哪里?
“小姐,我也十多年没有出谷了,十多年前,小国迭起,多国纷争天下,百姓苦不堪言,如今也不知是什么情景”。泽兰想起战乱中惨死的孩儿和丈夫,公婆,不禁红了眼睛。
灵犀抬着头,望着窗外那飞翔的山雀儿,思绪万千,在那个世界里,自己总是为别人活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既然来了这里,就好好的生活吧,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做真正的自己,做一番对天下有意义的事情,不要虚度时光,不枉此生,不禁嘴角上扬。
泽兰看着风轻云淡的灵犀,知道了她的想法,叹了口气,“去吧,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累了,就回来。”
猛的想起在谷外时,那人尽皆知的传言,凤凰涅槃,天下归一。
也不禁望着窗外的山雀儿,不知道外面是怎样的天地了?太平了吗?
灵犀简单收拾了行李,带了一些金银细软,带走了娘亲唯一从谷外带来的墨绿盘丝鱼口的银管,带走了爹爹喜爱的青龙剑。
临出谷的前一晚,泽兰和灵犀唠叨了许多,都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照顾好自己,累了,乏了就早回来,最好找个夫君一起回来之类的话语,灵犀静静的听着。
泽兰很惊讶,以灵犀的性子,怎么会听她唠叨这么久,当她借着月色,看到灵犀那默默流下的热泪时,早已控制不住自己,那份不舍,那多年的深情,那份不是母女,胜似母女的情意,都在此刻展现的那么淋漓尽致。
次日清晨,灵犀拿着收拾好的包裹,骑着枣红马,一束男装,偷偷地走了,她害怕分别时,那伤感的画面,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天地间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她也不知道前面的路在哪里,只不过,家国都已不在,只能依靠自己。
四海为家,无拘无束,踏遍万里江山,笑看风云,不正是晓晓的梦想吗?想到这里,灵犀充满得意,策马而驰。
半日过去,天空放晴,路过河边,灵犀下马,小憩一会儿,仰看天空,万里无云,蓝蓝的一片,唉!心情真好,还是农耕文化好啊,工业革命后哪还能看见如此的蓝天,呼吸如此清新的空气。
灵犀渐渐的睡着了,忽的一阵风吹过,一股幽幽的笛音飘过来,灵犀睁大了眼睛。
远远的望见,河面上一艘小舟驶过来,一年轻男子,一袭白衣,站在船头,迎着清风,那样飘逸洒脱,小舟上坐着一碧衣女子,吹着竹笛,婉约动人,好一对璧人,灵犀眼睛眯眯着,好像爹爹和娘亲啊。
灵犀还没回过神,只见小舟已经靠岸,白衣男子自己上了岸,碧衣女子在艄公的搀扶下,缓缓上了岸,走到灵犀面前,白衣男子,长长的黑发,头上挽着白色的玉簪,英气的五官,腰间有一白色的玉佩,好一温润君子,让人不禁多看几眼。
碧衣女子,长的极为标致,身段玲珑起伏,让人想入非非,可是这二人怎么貌合神离呢?
灵犀就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忽的被白衣男子拽住,“明月公主,本少主是不会娶你为妻的,你也别再使性子,看好了,本少主喜欢的人是她,今日,就是让她在这里等你的。”
灵犀一愣,忘记了挣脱,被人当了靶子。
“锦哥哥,我从七岁就喜欢你,我只能嫁给你,我会求父皇的。”明月抿着小嘴。
“那是你的事情,与本少主何干。”锦书淡淡的回应。
“不,锦哥哥,没有你,我如何活下去?”明月哭着,“你是谁,锦哥哥怎么会喜欢你,滚”明月狠狠的看着灵犀。
“我叫灵犀,他就是喜欢我。”灵犀笑着,
灵犀已经看明白了这场戏,无非是公主喜欢了贵族公子,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老套的故事,既然公主如此无礼,就帮一帮这位少主吧。
锦书愣住了,这人还真配合他演这场戏,他生平第一次仔细打量女子,眼前这位女子,一身男子打扮,可是那娇小的身段,白皙的面容,身份暴露的如此清晰,清澈的眼神,让人觉得如此圣洁,如此打扮更增添了小女子的韵味,她叫灵犀,锦书微扬嘴角,看她那撅起的小嘴,如此诱人。
锦书俯身,抱住灵犀,灵犀暗叫不好,却挣脱不开,锦书闭上了眼睛,覆上了灵犀的红唇,她身上有淡淡的菊香,令人情不自禁,一而再的掠夺她嘴里的芬芳,原本是做戏,为何心跳的如此有力,怎么这样欲罢不能,莫非是第一次的缘故。
“你,你们,你们骗人,锦哥哥,你竟如此喜欢她.”明月惊恐的看着锦书,天下第一的无情公子,怎么会如此热情。
“放开我。”灵犀同样慌乱的推开锦书,她万万想不到,事情发展如此之快,她是看戏的呀,把初吻还给搭上了。
“哈哈,你看到的都是事实,她就是爷毕生心爱之人。”锦书大笑,一把拽过灵犀,飞骑到枣红马上,飞驰而去。
河边的明月,傻乎乎的站着,恨恨的望着锦书与灵犀远去方向,“灵犀,走着瞧,锦哥哥只属于我。”想罢,奔着小舟的方向,大喊“回军营。”
“你想怎么样?”灵犀很不喜欢这种暧昧的姿势,与男子紧贴着身体,同坐一骑,本来自己只是路过看戏的,不但被白白夺取了初吻,还这么霸道的夺了自己的马,仗着长的好看,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啊。
“你想爷怎么样?”锦书放慢了马儿。
“你下去,别缠着我。”灵犀缓缓挣脱着,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个男子的对手,还不能直接硬碰硬。
“你真的不想和爷在一起,爷是锦书。”锦书在灵犀的耳边蛊惑着,
灵犀长居幽情谷,哪里知道谷外的天地,一想到刚刚被这个男子轻薄过,灵犀就热火上涌,“锦书,你就是天书,我也不愿意,下去,下去”
锦书一怔,从小便被选为无情谷的少主,博览群书,才气冲天,风姿飘逸,清华潋滟,被称为天下第一无情公子。
与天下第一多情公子水寒烟,天下第一薄情公子玄清祁,天下第一暖情公子云起,并称为天下四大公子,四大公子被天下无数少女为之倾心,每每出门,不知有多少少女为盼着一见真容,而苦苦望穿秋水,每每夜里,不知多少少女羞红的脸绣着思君的香囊。
今日,锦书为绝了明月公主的纠缠而表明身份,这个女子,刚刚才配合自己演了出戏,既已知晓自己的身份,怎么会翻脸如此之快。
低头看到那有些肿起的红唇,锦书禁不住回忆起那股滋味,莫非是自己从未近过女色的缘故,原来亲吻的感觉如此美好,自己还竟如此贪恋。
还是因为自己的无情神功修炼到第九层无情无义,还没有达到最后第十层无情却有情的境界。
无情谷主,久居无情谷,管辖方圆万里城郭,与各国制衡。
历任无情谷主习练盖世无情神功,不近女色,成年后只娶一妻,只为传宗接代,相比世人的少年风流,妻妾成群,郎情妾意,的确是无情至极,被世人称为无情之人。
不过历任无情谷主都没有修炼无情神功大成,最厉害也只有锦书的父亲锦绵修炼到无情神功的第七层无情无爱。
想到这里,锦书一紧双腿,夹住马肚子,快马加鞭。
“去哪里,这是我的马。”灵犀连忙喊道。
“麻烦的女人,跟着爷走。”
一路奔波,天色渐黑,灵犀真的累坏了,如果不是锦书紧紧抱着自己,恐怕自己早已跌落马下,在幽情谷中,灵犀对枣红马极好,常常拿谷子来喂养,所以枣红马只和自己亲近,连爹爹都不让靠近,如今却一改习性,对于锦书这样的陌生人,它却奔跑的更快,看来马也喜欢生的俊的人啊,灵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锦书忽然停了下来,抱灵犀下马,“爷去找些吃的,你在这里休息。”
灵犀望着走远的锦书,又看看四周的环境,不能走,也不认识路,这夜里怪吓人的,不能偷偷跑,估计他应该是打猎去了。
灵犀也没有闲着,拿出火石,生了篝火,坐了下来,环境的确不错,可是真是原始啊,走了小半天,都没见个人影,更别提城郭了,和二十一世纪的繁华真是天壤之别啊,因为在二十一世界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也是很难的事情。
灵犀从枣红马上卸下包袱,拿出毯子,盖在身上,望着漫天的繁星,确切的说,这不是毯子,因为太薄了,这是五百年前,秋蝉宫的珍宝,薄如蝉翼,随着气温的变化而变化,可以抵制严寒,也可以消暑降温。
幽情谷内珍宝众多,灵犀只带了实用而轻巧、简单的几件,看来自己眼光还是不错的,这个带的真是太值了。
“你还挺聪明啊,灵犀。”锦书拿着一只兔子和一只大雁走了过来。
“彼此,彼此。”灵犀撇了一眼。
锦书笑而不语,收拾一下猎物,烤了起来,他一直偷偷的看着灵犀,那娇小的身上盖着一层轻纱,蜷了起来,很冷吧,他有种把她拥在怀里的冲动。
可是这种念头马上又消失了,有种声音在自己的脑海中回荡:无情无意,神气归一,胸中竟有一股热流在翻滚,头上竟冒出轻汗,锦书立即运功,才慢慢褪去热流。
火上的野味已经香味四溢,灵犀被熏醒了。“咳咳。。。。。。”
锦书看到醒来的灵犀,眉头一皱,嘴里嘟囔着:“真是麻烦。”他起身脱掉白衣,只穿着月白色的内衫,把白衣扔了过去。
他也不清楚,当他看到灵犀醒来的一霎那,他再也忍不住,拥她入怀的冲动,看到她如此畏冷,他竟有丝心疼的感觉。
灵犀傻傻的盯着烤好的野味,嘴里流着口水,忽然白衣飞来,刚好挡住了眼睛,她一拦,白衣被扔了出去。
锦书见状,气恼的,不知该如何,从小到大,从没有女子近过自己的身,更别提穿他的衣服了,可是此时自己的好意,人家根本不在意,无情公子弄的像多情公子一样,不禁脸色一沉。
灵犀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看自己薄薄的轻纱,原来他是好意,她低着头,把白衣捡了回来,披到自己身上。
锦书看到灵犀如此,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饿吗?”
灵犀立即跑了过去,接过香喷喷的野味,大赞锦书的手艺好。
“你姓什么?”锦书看到灵犀那率真的表情,忽然很想更了解她。
“我姓古今,名灵犀,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从小在深山里长大,一直四处游荡。”灵犀一口气道出了自己早已经编好的身世。
“古今,这应该是很久以前古国的皇族姓氏啊”锦书喃喃而语。
灵犀差点噎住,五百年前的事情,怎么会有人记得呢,这人什么来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