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冷峻的眼光袭来:“你是古国人,是谁派你来接近爷的”锦书和灵犀在想同一个问题。
他想到白天被古国的明月公主缠着,在河里转了半天,他想脱身,那么巧,在河边遇到灵犀,莫非。。。。。。
“古国,我是。。。。。。”灵犀迷惑了,古国不是早就亡了吗?在沉睡峰,爹爹怎么会骗我呢,如果这些年古国不亡,幽情谷内应该还有嫡血传人啊,怎么没有在继续往谷内送人呢?
她迎上那冰冷的目光,一句话也道不出来,总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吧,再说那的身份多令人可笑,可是她从小到大也没有骗过人,也没有说过谎话。
“我和今日的那位公主,没有关系,我和谁都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我啊。”
灵犀坚定的回应道。
锦书一怔,她只说和明月没有关系,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别国派来的,
如今天下四分,二十年前的玄国国主玄冰削藩,东山郡王云海逸发生叛乱,后自立为云国,玄国与云国多年纷争,搅动天下,最后两国都国库空置,国土伤痕累累,黎民百姓流离失所,在古国和云国的边界燕城,由当地的士族城主水叶归打着古国旗号,复国。
当时玄国和云国早已二败俱伤,凭借一己之力都已无法平定古国战乱,更因两国多年纷争,国仇家恨,不可能联手抗争古国,当时水叶归也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扩疆壤土,占据了一席之地,古国、玄国、云国的仇恨也就此结下。
无情谷当年保持了中立,实力神秘而强大,却没有插手战乱,也就相安无事,各国也不敢骚扰。
经过这些年的休养生息,古国、玄国、云国、无情谷已经天下四分,割据一方,可是三国国主的霸心哪能湮灭,无情谷成为其他三国争取联盟的对象,因为他们都清楚,只有联合无情谷,才有报仇雪恨、才能一统天下。
无情谷的少主锦书,更为三国国主联姻的唯一对象,虽然都知道无情谷的规矩,女子只为传宗接代,但因为锦书出众的才华和相貌,这些年,三国的联姻国书送去了一批又一批,其中公主,郡主,贵族小姐,不计其数。
更有甚者,不记名分,进谷甘愿为锦书婢女,这些女子早已对天下第一无情公子锦书爱慕已久,她们都甘愿为锦书传宗接代。
可是无情公子,毕竟是无情公子,送进谷内的女子,不是疯掉,就是死去,传言无情公子,性情冷淡,无爱无心,无情无意。
可是主动要求进谷为婢的女子,仍然是络绎不断,莫非灵犀是。。。。。。
想到这里,锦书的心冷了起来,脸上也显出杀气。
灵犀哪里知道这世上的事情,她还在小口啃着野味,心里琢磨着,多吃点,下顿不知道吃什么呢。
一阵凉风袭来,锦书突然打了喷嚏,灵犀抬头,与锦书的眼神刚好碰到,灵犀手中的野味随之掉到地上,她看到了杀气。
她抬腿就跑,锦书一掌拍到她的后背,“啊。。。。。。”灵犀晕倒在地。
锦书闭上眼睛,心里竟有不忍,出掌时早已后悔,掌风也收回了许多,无奈还是打在灵犀背上。
“哈哈,良辰美景,本应是佳人揽怀,无情公子,真是无情啊。”夜幕下,一对人马走过,笑语的是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举止优雅,璀璨夺目,来人正是云国太子,也是天下第一暖情公子云起。
“这人是你的吗?”锦书冷冷的问道。
“哈哈,都已经穿了你的衣服,就是你的人了,怎么无情公子想转赠与我吗?我受之有愧啊,”云起笑着摇着头,走向已经晕倒的灵犀。
云起扶起灵犀,仔细看着怀中的女子,觉得惊艳,他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白皙的脖颈,细细的秀眉,弯弯如月,眼毛微微上翘,玲珑的鼻子,诱人的红唇,虽然是男装打扮,仍是如此美丽,让人无法移开眼睛,嘴角还有刚刚啃野味留下的油渍,显得那么俏皮。
他从明月公主那里听到白日之事,觉得不可思议,锦书亲吻姑娘,这比两国开战的消息还要震撼,看来锦书对如此女子动心,也并无道理。
云起精通药理,为人温润如玉,不计身份,与樵夫把酒言欢,与布衣秉烛夜谈,常年在外游历,为百姓看病施药,正因为如此的声望,才奠定他云国太子的地位,更迎来天下第一暖情公子的美誉。
云起为灵犀把脉,触到那光滑的手腕,云起的手抖了下,像有股热流在身体中传过,让他心泛起纹纹波澜。
锦书将一切看在眼里,默默的,不做声,其实心里很懊悔:她刚才只是一再重复,我只是我。
想起那缠绵的亲吻,她的生涩,她气红的脸庞,不像是演戏啊,那灵犀应该不是故意接近的,那一掌,她能受的住嘛?即使自己已经收大半功力。
锦书扔过去白色瓷瓶:“喂她一粒吧。”
云起愣了,无情谷的百草丸,延年益寿,能解百毒,增进功力,强身健体,价值千金,就是三国国主想要,也得修书去求。
灵犀应该是受了内伤,不是很重,一粒足矣。
“来人,将我的马车赶过来。”云起唤下人,
用过百草丸的灵犀,迷迷糊糊的,渐渐苏醒,她闻到一股淡淡气味,好像是可乐,难道又穿回去了,想到又要看到宇宁,她不禁害怕,这些年早已忘却了很多事情。
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位男子,那身上淡淡的气味不是可乐,那是草药的气味,淡淡的,是他救了自己,怀里那么温热,让人贪恋。
想到自己真是失败,哪里露出了马脚,以后再也不女扮男装了,心中愤愤。
她用力抓着他的手臂,云起感觉到怀中的佳人的动作,不禁微笑。
“殿下,飞鸽传书,云城来信,”
云起接过字条,脸色突变,“来人,立即前往云城。”
怀中女子更加用力的抱着自己的手臂,可是她刚刚内伤未愈,不能匆忙上路,需要休息。
“姑娘,你内伤未愈,需要静养,我留下马车供你休息,这是我的玉佩,择日你来云城找我。”云起轻轻道。
灵犀睁不开眼睛,但神智已经清醒,她不要和那个无情冷酷,翻脸那么快的人同路,她像抱着救世主一样,紧紧的抱着云起,不肯松手。
云起送灵犀到马车内,摆脱灵犀紧握的小手,将玉佩放入,安抚了一番,刚要转身,灵犀一把拽住云起的衣袖,“带我走。”
云起颤动的,松去了灵犀的手,“我有要事,必须要走,你身子不好,路途要慢慢行走,你好好静养,我留下人照顾你。”
说罢转身而去,他不敢回头看那苍白的面容,会击败自己所有的决心。因为他刚刚落在他手心的是一滴热泪。
山野静谧,锦书看着二人,心中烦躁,“让你的人走,爷的女人,只能由爷来照顾,”
云起笑着望着锦书,两人的目光相碰,似乎都想在对方的眼中找到些什么,遗憾的是,两人那一闪而过的情意,沉重的埋藏在那犀利的目光里。
“好,不过,是不是你的女人,还是等她清醒后再定夺吧。”云起的嘴边又恢复了那风淡云轻的笑容。
云起留下了马车,飞身骏马,一众人等,渐行渐远,消失在浓郁的夜色中。
锦书将取下枣红马上的包袱,捡起薄薄的轻纱,跃进车内,灵犀迷糊的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带我走,别扔下我之类的话语。
锦书心里被刺痛着,从来没有任何事情让他如此不知所措。
“真是麻烦,”锦书皱着眉头。
将灵犀的手放入棉被中,挨着她躺下,盖上薄薄的轻纱,一股菊香沁人入鼻,锦书很享受的吸吮着。
过了一会,他忽然坐起,仔细看着盖在身上的轻纱,接近白色,没有特别的装饰,如此保暖。
锦书博古晓今,心道,这莫非是秋蝉宫的珍宝,秋蝉宫历史久远,扬名天下,虽然近百年已经衰落不止,珍宝尽失,但所织衣料仍是天下第一,每年的布料供与皇室也只有几匹,绝品纱料更是五年只出一匹,为云、玄、古三国激烈争夺。
他看着身边沉睡的灵犀,她怎会拥有如此珍宝,又想起外面的枣红马,日行千里,负载二人,却依然健步如飞,她到底是谁?
锦书轻轻的将轻纱盖在灵犀和自己的身上,身边的女子已渐渐熟睡,锦书却难以入眠,今日的过往逐一浮现,他抚摸着自己的唇,那种感觉还真很甜美。
外面冷风瑟瑟,孤雁鸣笛,车内迷情难懂,难辨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