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露?”灵犀唤着带着忧愁的尘露。
“公主。”尘露低着头,
“想容乔了吗?”灵犀问道,
“嗯。”尘露心中惦记身患奇病的容乔。
“几日后,便送你回云国。”灵犀劝慰道,
“不急,办理大事要紧。”尘露欲言又止。
“既然心中有所爱,便遵从心情吧。”灵犀握着尘露的双手。
“犀儿。”锦书从外而入,“金牌暗卫奉父主之命,前来接我们入谷。”
“好。”尘露应答。
从凌城一行数日,终是到了无情谷,灵犀的身子越来越重,身姿少了旁日的轻巧。
锦绵早已等候多时,欣喜心情无以言语。
“拜见父主。”灵犀低头。
“无妨。”锦绵喜悦之气。
殿内早已备好酒席,众人开怀畅饮。
“父主,娘亲的百年之地在何处?我想去拜祭。”灵犀问道,
“让书儿带你去吧。”锦绵想到往日白荷的情意,深情的落下眼泪。
锦书对着灵犀微点着头,的确是要带犀儿去见娘亲了。
站立在尘露身后的妙手婆婆,死死盯着锦绵,怒火漫天,锦书的风姿绝然天下,毕竟是小辈。
但锦绵与自己辈分相当,沉稳、深情的姿态,更是吸引人的目光。
贱人的命总是那般好,虽然死去多年,但丈夫始终未娶,儿子又如此霸气,所有的都一切都让她占去了。
妙手婆婆紧握着拳,压制着心中的妒忌和不甘的火焰。
“月王还是如此倜傥啊。”锦绵对于今日天下的局势,甚为满意,锦书又喜得后人,喜上加喜。
“月某哪里及得上谷主的风姿啊?”月蓝衣客套着。
殿中传来阵阵笑声,轻歌曼舞,快意不断。
杯盏交错间,锦书悄悄带着灵犀离席而去,几经周转来到自己修炼无情神功的谷底,刻在山石间的无情谷三字,字字入目。
谷底的山洞内流淌着潺潺的清水,水中的活物其貌不扬,类似于世间的娃娃鱼,在休闲的嬉戏着。
“这里是我从小练功的山洞。”锦书又指着远方的明亮处,那里是简陋的石床。
“那你如何?”灵犀心疼的问道,简陋的山洞,如何渡过艰难的日子。
锦书莞尔笑着,指向水中,不言而喻,他是每日食鱼的。
“怪不得你如此聪慧。”灵犀调侃道。
“噢?”锦书疑虑,“那今后让我们的孩儿也在这里练功。”
灵犀羞涩的扭头,往内走去,锦书的眼中柔情似水。
山洞的尽头,豁然开朗,真可谓别有洞天,盛世桃源也不过如此。
“犀儿,这里是无情谷的禁地,便是历代无情谷主的百年之地。”锦书望着满地盛开的桃树,感慨万千,幼时,练功辛苦,每每劳累之时,便要跑来这里,跪在历代先辈的墓碑前,铭心静思。
时刻不敢忘记,无情谷的重任,辅佐嫡血传人。
“犀儿,”锦书挽着灵犀跪在一株桃树前,
“娘亲,我带着犀儿来看您了。”锦书郑重的跪倒在地。
灵犀的身子重,但仍坚持叩首行礼。
吱吱的声响传来,一阵疾风,奔着灵犀而来,定睛一看,原来是毛茸茸的龙鼠萌萌。
见到主人灵犀,萌萌手舞足蹈,吱吱的乱叫着,黑黝黝的眼睛,透着喜悦之情。
灵犀亲热的爱抚着萌萌,好温馨的画面。
却见锦书眼中的怒火,萌萌胆怯的后退着,蜷在灵犀怀中不敢出来。
“锦书,莫吓坏了它。”灵犀摇着锦书的衣袖。
锦书无奈的苦笑,想来这萌萌一定是闲暇无事,将无情谷逛了遍,发觉到这里的鱼最为鲜美,才贪嘴的不舍离开。
灵犀亦猜到了锦书的想法,看着萌萌的小眼神,苦笑不已。
“娘亲葬在这里,那身前之物?”灵犀问道?
“娘亲的物件很少,父主都一并埋了。”锦书坦言。
灵犀低着头,那张画卷里的娘亲,绝代芳华,该是什么样的女子,当年承受了什么?
绝情崖内,已经没有半分线索。
望着那株桃花,陷入沉思,传国玉玺到底在何处?
萌萌则在灵犀的怀里乱钻着,飞跑出去,一会功夫又返回,却不知从何处叼来一把泛着青莹光泽的玉梳。
锦书惊讶,萌萌献媚的眼神将玉梳放到灵犀手中,摇着高翘的尾巴。
灵犀握着玉梳,寒意袭来,放在手中渐渐温暖,玉梳的颜色愈加深重,转变为暗青色。
“萌萌,你是从哪里得到的。”灵犀问道,
萌萌滚动着小眼睛,小爪子指着陈白荷的坟前的桃树,用力点着头。
“难道这是娘亲的物件?”锦书实在不敢相信。
灵犀将碧绿的玉梳,放到锦书手中,“是啊,这是天意,萌萌也是误打误撞,却成全了你我,留着吧,也好做个念想,以寄思念之情。”
锦书将玉梳和灵犀的手,紧紧握住。
顷刻间感到,世间最重要一切都在手间,重如云山。
萌萌依偎在灵犀脚下,桃花散落满地,红衣袂袂,白衣飘飘,恬静幽美,暖意的阳光照到身上,柔润万分。
回到绝情崖已深夜,“不许再乱走。”锦书警告着萌萌,
萌萌猛烈的点着小脑袋,讨好的摇着尾巴。
旖旎的月色,映衬着袅袅的热气,才子佳人,佳偶天成。
道是无情却有情,灵犀依偎在锦书怀中,甜蜜的睡去。
徐徐阳光升起,尘露带着乔装的妙手婆婆前来。
萌萌见到尘露,连蹦带跳,却咬着妙手婆婆的衣袖不肯松开。
“萌萌,松开,不得无礼,”灵犀拍着,
妙手婆婆心中惊讶,“奴婢还是出去候着。”
转身来到温泉边,绝情崖竟然如此绝色,妙手婆婆望着大片的粉黛佳人,心中的更添强烈的怨恨,当年她费尽千辛万苦,独自承担一切时,那个贱人竟在这里享福,如今贱人逝去,丈夫和儿子仍是世间的王者,而自己呢。
苟延世间多年,苦心筹划,先是遭到丈夫的遗弃,后来唯一的儿子却早亡,自己因为蛊毒,身子也早已破旧不堪,如今更如丧家之犬,四处流亡。
老天为何要如此不公,妙手婆婆在心中无声的呐喊着,燥热的心冷却如冰。
丧失了仅有的理智,她一无所有,只有复仇。
无情谷是贱人的藏身之所,贱人最亲近的人都在这里,那她必要令无情谷成为人间的炼狱。
这里还有龙鼠?妙手婆婆闪过诡异的目光,她的万蛊之王,至今未苏醒,只缺龙鼠的血来喂食,遍寻不到,原来在这里,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妙手婆婆得意的盘算着。
而此时,锦书与月蓝衣正处理着古国的密函,
“传国玉玺可有音讯?”月蓝衣问道,
锦书从怀中拿出玉梳,“传国玉玺不在无情谷中,这是萌萌找寻到的娘亲遗物。”
“哦。”月蓝衣接过玉梳,碧绿清凉,确是上好的玉质。“这是玄古玉,早已失传了。”月蓝衣仔细把玩,
“玄古玉?”锦书细品着,古籍上曾记载,玄古玉产于玄湖深潭之中,为深海蛟龙的护体之宝,碧绿晶莹,内藏玄机,为天下至宝,但谁也未曾见过。
只见月蓝衣将玉梳放在眼前,映着光泽,里面隐隐显现出肖字,又瞬间消逝。
锦书与月蓝衣震惊的面面相觑,
“难道夫人与肖家另有隐情?玄古玉神秘无比,为上古神器,虽不及传国玉玺意义重大,但绝不亚于玉玺的价值。”月蓝衣讲着。
“肖子陌?”锦书念着。
月蓝衣点着头,“尘露姑娘也甚为想念孩儿容乔,正好一同随行送她回肖府。”
“好。”锦书对娘亲的感情难以言喻,夹杂着太多的眷恋和渴望,他也十分好奇,娘亲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有过什么样的经历?
“去看看犀儿吧。”锦书收起玉梳。
绝情崖内灵犀与尘露聊着家常,萌萌在一旁悠闲玩耍着。
“公主,可觉着身子不妥?”尘露问道,
“我一切都好,只是担心你,这日子也久了,你可曾想好?”灵犀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尘露低着头。“我要回肖府。”
“也好。”灵犀对尘露的处境深有体会,骨肉之情,怎能割舍。“我已和锦书商量,封你为古国的尘露郡主,并以公主之礼仪相嫁,只等你做好决定,便昭告天下。”
“公主。”尘露感动的不知所言。
萌萌忽然吱吱乱叫,兴奋起来。
原来是锦书与月蓝衣到了,
“犀儿?”锦书爱意的唤到,
灵犀看着尘露,又朝锦书眨着眼睛。
锦书会意的转向月蓝衣,“将拟好的诏书,发出去吧。”
“是,锦皇。”月蓝衣一般正经的应着。
“犀儿,准备一下吧,明日我们便送尘露回肖府。”锦书安抚,
尘露听到锦书的话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