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中的无情谷,幽深森森,更添神秘,树叶婆娑,山泉之下,有黑影晃动,又一闪而逝,却将所有的万千罪恶都掩埋在夜色之中。
多行不义必自毙,人间正道是沧桑,所有的话语都在表明,世间的一切都是有因果报应的,不是不报,只是火候未到。
锦书一行,拜别父主,前往云城。
一路上,云国的路途十分平坦,顺利万分。
云国大地,郁郁葱葱,一派欣欣向荣之气。
锦书望着万里河山,感慨万千。
中途休息时,灵犀与尘露谈论着肖家的生意,原来肖家一直独自养船对和驼队,与海外和漠外的蛮夷小国互通往来,从中牟利,得了许多实惠,如今真的富可敌国了。
肖府的主宅在云彝城,距离云城不足百里,并不算远。
灵犀忽而想到那里的胭脂楼,正巧碰上月蓝衣抛过来似笑非笑的桃花飞眼。
“妖孽。”灵犀暗道,想来月蓝衣必和自己都想到了胭脂楼。
有时候自己真想将月蓝衣虐死,才能挽救世上女儿家的生命与未来。
每每想到这里,灵犀都咧着大嘴开怀大笑。
惹得月蓝衣一头雾水。
锦书则立在山风中沉思,所有一切的迹象表明,云起的确是世间最好的对手。
远处传来一对人马,见到锦书后,立即叩倒在地,“小的拜见锦皇,我等奉我家公子之命,在这里等候锦皇,迎接少夫人,已经有几日了。”
灵犀抿着嘴,“尘露,看来肖子陌对你,可是煞费苦心啊。”
尘露低着头,没有言语,羞红的双颊。
“知道了,你们在前方带路吧。”锦书没有多言,此次叶明并未同行,先行绕道回了古城,定是伤心离去的,锦书暗道,只是祝福叶明,依靠时间来了结尘缘,因为错过的人,今生也只能错过。
锦书心中紧了一分,犀儿会不会如尘露一样,为了孩儿而与云起纠缠不清呢?
花开并蒂,并无十全十美,自己同犀儿也是同出一辙,看着犀儿的小腹渐渐隆起,心中愈加期待,但面对云起的孩儿,锦书不敢猜测假设,犀儿又能如何呢?锦书实在不敢想象所有的一切。
云国上下清明,云起治国有方,深受百姓爱戴,玄国虫灾,云起更是得尽美名,天下第一暖情公子的美名,瞬间盖遍了其他第一公子美名,已传遍四海。
他隐藏极深,待到犀儿腹中孩儿落地,又怎能轻易放手?
锦书看着笑面如花的灵犀,做了自己最郑重的抉择,这一世,必犀儿生死相随,但他亦尊重犀儿的决定,他也更相信犀儿与自己的感情。
一路奔波劳顿,终于在天黑之前进了云彝城。
“锦皇,你要看住灵犀噢,上次这个笨女人,就是在这里被一百两银子卖入胭脂楼的。”月蓝衣盯着灵犀,却紧贴锦书耳边,玩笑着讲着。
“胭脂楼?一百两?”锦书的脸色晦暗。
月蓝衣知趣的笑着,“锦皇不必如此,只是一般的青楼而已。”
“月王最近很闲啊?”锦书威胁道,
“今日已得到密函,恩国公肖云鹤远行出海了,并未在府中,只有一子,便是肖子陌,肖家原为玄国的臣民,不知何原因,祖上带着全家迁移到云国,肖子陌便是在云国出生的。”月蓝衣讲道。
“那玄古玉?”锦书实在不解,这等上古神器怎会出现在肖府?
“肖家祖上曾是玄族的开国忠臣,曾救助过玄祖,也许便是那时起,玄族许诺过什么,逐渐肖家才成了玄族的暗桩。”月蓝衣细品着,“而肖家是如何得到玄古玉的,又如何辗转来到夫人手里,这一切,我们便要从长计议了。”
“我问过父主,娘亲的遗物,只有几件应季的衣衫,除了这玉梳,和单只白荷耳环,已经再无他物了,既然如此,我们便从肖府下手找起。”锦书笑着。
“好,绝艳楼暗卫的密函还未到,也许会有新消息。”月蓝衣越来越觉得玉梳不简单。
早已知晓所有的灵犀,仍在想着昨夜,玄古玉的事情,她不知道这块玄古玉到底有何用途,但晓晓的年代,玉气通天,人人向往着可以穿越四海和各个宇宙,那这块碧绿的玄谷玉,是不是可以将自己送回去呢?灵犀自己胡乱的琢磨着。
肖府的门庭高大,朱红的大门,挂着喜庆的大红灯笼,被一袭下人簇拥的进了书房,而尘露轻车熟路,着急的奔向容乔的住处。
“锦皇,古今皇后请上座。”肖子陌身着紫袍,茶已浓重,一看便是等候多时,于是转过身,吩咐着身边的丫鬟,“去将炖好的参汤送与少夫人服用。”
“是。”丫鬟麻利的应声离去。
“容乔可好些?”灵犀忍不住的问道,
“时好时坏,云皇的草药会按时送来,总是反复,哎!”肖子陌摇着头,他哪里知道,可怜的容乔因久治不愈,失去了生育能力。
此事更令后来得知真相的妙手婆婆,扼腕后悔终生。
“只要不放弃,就有希望。”灵犀坚定的安抚着。
“多谢古今皇后。”肖子陌恭敬,
“朕已昭告天下,特封尘露郡主,不知肖府何时来迎亲啊?”锦书转到正题。
“子陌惶恐,更应代尘露重谢锦皇,吉日吉时,还是请锦皇选吧。”抛出去国仇家恨,纷纷争争,灵犀与锦书对尘露的这份情谊,肖子陌还是发自内心的感激着。
锦书瞄向灵犀,灵犀浅笑安颜,“尘露的老家便在云城,这里又离云城不足百里,尘露还是在云城公主府离家出嫁吧,嫁妆我们已从无情谷带了过来,定让你们风光成婚。”灵犀停顿了,“便定在半月之后的圆月节吧,也借着花好月圆的吉语。”
“一切由古今皇后做主。”肖子陌喜上眉头,这些日,除了时常去云城皇宫面圣,便是独自在家中,翻阅医书,查看关于自己难以启口的双面性子,还有小容乔的红疹。
只可惜都未寻到可靠的药方,无奈之下,便服用一些安神补气之药,调理身子,近来情绪颇为稳定。
“好,那便定好圆月节。”锦书一锤定音。
月蓝衣慵懒的低啜着浓茶,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恩国公不在府中吗?”
肖子陌愣住了,没想到月蓝衣会如此问起,“家父去了海外,至今未归,肖家与海外有生意往来,但路途遥远,千辛万苦,一般往返需要至少大半年。”
“那还是等待恩国公回来再行大婚吧?”灵犀问道,
“不用,家父时常不在家,并且家父已知我和尘露的事情,一切照旧进行吧。”肖子陌心中急躁,以防夜长梦多。
“哈哈,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怀,便是英雄冢啊。”月蓝衣妖媚的眨着眼睛。
灵犀听着熟悉的话语,正是几日前讲与妖孽的话,没想到,他却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锦书则赞同的点头附和着。
“感谢月王。”肖子陌感激的行礼,“我已备下酒席,安排好就寝,肖府简陋,还请锦皇、古今皇后、月王见谅。”
“好。”锦书无意中投向月蓝衣一记眼神。
月蓝衣知趣的收起了锦扇,绝艳暗卫已悄悄行动。
一阵喧嚣过后,灵犀枕着锦书的手臂,安歇在床上,“你喝多了吗?”
“小酌。”锦书微微的酒气,混合着杜蘅的清香,吻向灵犀的红唇,轻轻舔拭着灵犀甜美的舌尖,紧紧钳住,细细品味着。
惹着灵犀心跳加速,多少年了,每次承受锦书的亲吻,自己都宛如青涩的少女,心中悸动。
锦书薄茧的大手,反复揉搓着灵犀的胸前,贪恋的不愿放手。
浓重的气息困扰着两人,“不要。”灵犀不经意的呻吟。
锦书才艰难的从灵犀红唇中抽离,却仍握着手中的浑圆。
“想什么呢?”灵犀看着眼前卓然的面容。
“玄古玉。”锦书坦言,“也许恩国公见过娘亲。”
“听尘露讲过肖府的规矩,只有嫡妻,嫡子才能去祠堂拜祖,我猜测传国玉玺便藏在那里。”灵犀在锦书如玉的胸前,无意的画着圈圈。“肖子陌只不过在押宝,传国玉玺到底是给玄国、云国还是古国,看来我们要用计钓鱼,令他心甘情愿交出玉玺。”
锦书十分喜爱灵犀的聪慧,总是能带给他太多的感动和惊喜。
这时灵犀的小手却已点燃了身上的热火,锦书低哑的声音唤着;“犀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