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940年3月22日
“脱咯咯;;;;;;;”bt7坦克的b2型柴油发动机马力强劲,一下子就冲过山坳,出现在下面的公路上,但是发动机排出的废气也多,一路上黑烟滚滚,臭气熏天。
“听着,大家给我冲,一直沿公路冲到日本人的防线对面去,当中不许停下来,谁的坦克有问题,马上给我开到公路下面去,绝不允许占着路面!”文斌趴在坦克顶盖重机枪位上朝着对讲机大叫,命令部队半路不许停顿,“我在上面打机枪,以后的指挥由1连长负责,记住,指挥坦克是6号坦克,不是老子的1号坦克。”
说完,文斌把对讲机扔给坦克里面的通讯兵,拉了一下机枪枪栓,严阵以待。此时,所有的独6营坦克都突突直往前冲,坦克上面的沙袋垒得高高的,绿『色』伪装植物也『插』得满满的,这群坦克如同一条放着黑『色』臭屁的绿『色』巨龙,以接近60公里的时速朝日军车队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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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伏击战的最高指挥官,张*和我正在远处的一个高地上观察正面的战场。上午,新6军前脚攻打镇南关,下午,日军增援主力就蜂拥而至。日军兵力过万,包括台湾旅盐田定七少将的兵力3000人和第5师7000人。
其中盐田定七的台湾旅已经在镇南关和龙州损失了2个大队,第五师的部队主要以长坂田元少将的21旅 (第21、42步兵联队)为主、辅以骑兵第5联队、野炮兵联队、辎重兵和第9旅一个大队,第五师各部虽然番号众多,但是战事突发,来不及动员,各部普遍缺额。
驻巢宁的日本22军军长久纳诚一懂得兵贵神速的道理,他把巢宁的卡车搜罗一空,集中了各种卡车300多辆,命令中村明人带队增援,自己坐镇巢宁指挥。
中村明人命令小野骑联队独自跟进,自己率领主力直扑镇南关。日军的这支摩托化部队机动神速,到中午12点的时候奔袭100多公里,已经杀入了新6军的伏击圈。
伏击圈那是说得好听,包围日军的新6军本身只有6个步兵团,碰顶1.3万人吧。只是勉强对日军形成包围圈的形态,说白了就是前面堵住,四周『骚』扰而已,要说吃掉这股日军,暂时还没有能力。
从镇南关入境的重武器部队只有新6军的2个坦克营和一个山炮营,至于传说中的重炮营一个没见,不知什么原因堵住了,张*和我内心都把重炮旅的旅长王庚的女『性』家属都问候了一遍。
“半年前第五师打南宁,第五师以牛、马车运输为主,没想到现在恢复到机械化编制了,我失算了,”张*看着混『乱』的战场,连连摇头。(日军第五师是日军少有的机械化部队编制)
“别急,还有4个小时天就黑了,等龙州哪里的7个步兵团和重炮旅到位,我们把他们煮熟了慢慢吃!”我在旁边安慰他。
“失算,失算,我们分兵同时攻打龙州和镇南关,失算啊!现在日军在公路两侧800米内战据了十几个小山头,那就是十几个支撑点,吃掉它们太难了。”
“失算?”我笑笑,用手指着远处,“大哥,失算的地方又来了。”
张*连忙举起望远镜,眼睁睁地看着远处的一个日军气球一点点饱涨起来。
“气留系部队?”张*一惊,“他们要是实施炮兵指引,那我们的山炮部队就讨厌了。”
“嗯,”我点点头,紧皱眉头,“人比人,气死人,日本气象观察部队,这是哪个世纪的兵种啊?在中国还真是;;;;;;;气、气、气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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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搭,通;;;;;;;哒哒搭;;;;;;;;”,独立坦克6营突然杀入日军3公里长的卡车车队中。
这段公路据说是法国人给贷款修的,路面近10米宽,沿公路一侧还有一条干涸的水沟,日军的卡车十分遵守交通规则,规规矩矩在一旁停着,白送独6营一条畅通无阻的通路。
文斌站在第一辆bt7坦克上,『操』纵着手中的重机枪,疯狂地朝近在咫尺的水沟内扫『射』。水沟内躲满了待命和后勤部队的日本士兵,他们以为躲在水沟内是很安全的,实际上这条水沟成为了他们的墓『穴』。
“爽啊,”文斌的手老早开始发抖了,作为第一辆坦克上的『射』手,机枪扳机一直没放开过,子弹基本倾斜在水沟内。
刚开始,日本士兵胸口飞溅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带给了文斌无名的兴奋,很快,这种兴奋就麻木了,在文斌眼里这种扫『射』变成了最低级的flash打苍蝇游戏。不断从机枪抛『射』孔中弹出的金黄『色』弹壳和游戏中的没什么区别,旁边独2团步兵往水沟里扔的手榴弹和游戏中也没什么两样。
文斌只知道见啥就打啥,一个日本脑袋『露』出来,就扫那脑袋;一支日本38婆从水沟里伸出来,就扫下面一点的土层,把下面端枪的手打断;一颗日本甜瓜雷飞了过来,文斌也不管,反正车上有人会把手雷扔回去的。
3公里长的路程,对一支高速运动的坦克部队来说,是很短的距离概念,坦克部队很快将整个日本车队杀了一个对穿,一直冲到对面马路的新6军地盘上。阵地上独8团的士兵从战壕里爬出来欢呼,他们有的脱下军装挥舞,有的把头上的绿『色』伪装扔到坦克上,有的兵还将配给的香烟扔给坦克上的步兵,这些香烟一个兵一个月才分到一包,文斌知道其中代表的敬意。
但是文斌累坏了,短短4分钟的坦克突击,对文斌来说却象经历了一个小时的生死磨难。
“我要死了,”文斌嘟囔了一句,一屁股靠在炮塔上喘气。现在坦克营不归他指挥,不知道一连长会怎么布置?自己擅自指挥部队突击,肯定给张*看见了,自己的指挥权铁定没了,不过脑袋也铁定没问题,范文虎给他罩着呢!
他不知道,现在他成了新6军的焦点和偶像,也成了日本人眼中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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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田君,盐田君;;;;;;;”
盐田定七挣扎着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受伤前的水沟内,身边站满了本部士兵,士兵的身上都在不停地流血,自己的老搭档长坂田元少将正在深情呼唤他。
“长坂君,”盐田定七挣扎着想站起来,突然发现自己的腿没有感觉,盐田连忙用手去支撑地面,自己的手也没有感觉,盐田抬头一看,自己的手没了,脚也没了,胸口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里面的鲜血正在『潮』水般涌出,盐田惊恐万分,头一歪,翘了。
“少将、少将、盐田君、;;;;;;;;”一时间盐田四周哭声四起,在场的日本军官和台湾兵都产生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有几个台湾兵哭得别提多惨了,他们参军完全出于对日本皇军战无不胜的盲目崇拜,现在台湾旅团长盐田定七的阵亡对他们来说打击太大了,幻象和崇拜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令人胆寒的残酷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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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傻傻地看着一支300米长的坦克纵队杀穿了日军的整个阵地。日本人的防御线都是沿着公路两侧建立的,日军的弹『药』和待命的部队也在那里。坦克营的如此蛮横的突击谁也没想到,这等于把日本人从天灵盖一直劈到屁眼啊!
坦克营刚冲锋那会儿我没注意到,我和张*正讨论解决日军山炮联队的办法,突然旁边的小兵都兴奋地嗷嗷『乱』叫,我才有幸看到公路上的壮举。
那是一条绿『色』灌木丛的巨龙,因为上面的植物伪装几乎把整个坦克的表面覆盖了。
那也是一条喷火的巨龙,坦克上的的重机枪和冲锋枪手疯狂地喷『射』着火舌,火舌燎烤着他们看见的任何生物。一些日本兵惊慌失措地从水沟里爬出来逃命,但是他们的速度怎么比得上飞旋而来的锥形金属。一些捍勇的广西兵甚至跳下坦克,用冲锋枪近距离扫『射』水沟里的日本兵。
那更是一条斗气的巨龙,它带给了新6军士气、信心和勇气,带给了日军无尽的恐惧和颤栗。
“大哥,这支部队比张飞还猛,比赵云还帅,比吕布还酷,当家的是谁啊?”我不忘捧张*几句,坦克部队一『色』是他训练的,功劳当然是他的。
“鸟『毛』,”张*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现在到这里的只有2营和6营,那是6营!”
“6营?我弟弟在里面当副营长,上次被他烦够了,好像还是我亲自向你说的请?”
“对喽,”张*故意把声音拉得老高,“6营的营长原来是98主战的炮手,不过现在在医院里躺着,他昨天被人下了泻『药』!”
“什么?”我一下跳得老高,“我小时候也被下过泻『药』,我一直搞不清是那个王八羔子下的,原来是文赟那个杂种?”我忽然明白了点东西,“我靠,下面是文斌这个狗杂种在指挥?”
我心里寻思,要是他出个三长两短,我可对不起老爸。
“嗯,现在4个坦克营里只有文斌敢跟我横,我带来的军官没人敢忤逆我!”张*的回答很肯定。
“报告,”电话兵在旁边立正,“独立2团刚才报告,独立坦克6营把300多个士兵骗上坦克后不知去向。”
“知道了!”我不知哪来的灵感,假装来了火气,“把文斌给我抓起来,带到这里来,我要关他禁闭。”
我话音未落,四周突又欢声雷动,吼叫大起,“坦克杀回来了,坦克杀回来了,赵子龙又杀回来了!”很多士兵还兴奋地朝天开枪。
呜呼哀哉!
我一看,那条绿『色』巨龙又回来了,长度还增加了一倍,铁定坦克2营也赤膊上阵了。
文斌啊文斌,难道你真学赵子龙,想在日本军队里杀个七进七出啊?
日军公路旁的水沟里再度陷入混『乱』。
“敌袭,敌袭,支那人的坦克又杀回来了!”恐惧的日本广岛口音在干涸的水沟中蔓延,刚刚逝去的坦克轰鸣声越来越近,水沟内的日本军人恐惧万分,扔掉身边的伤员、战友,争先恐后得爬到水沟外,朝最近的掩体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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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支那人的坦克太可怕了,快往里面爬,乃木鱼!天照大神赏赐了我们这么大一个洞,我们一定能回到大阪去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洞,总不会是兔子洞吧?”
“坂本君,别推我,我的脚受伤了,刚才我挨了一枪,”乃木鱼回头抱怨。
“别瞎掰了,你脚上那枪是我打的,我手上的伤是你打的,我们刚才不是商量好的吗?”坂本没好气的指着乃木鱼。
“呜呜呜呜,”乃木鱼忽然在前面哭了。
“乃木君,怎么了?”坂本焦急地问。
“下一次我们爬洞洞,你爬前面,我再也不当探路兵了,呜呜呜,”乃木还是哭个不停。
“怎么了,又是兔子在咬你鼻子?”
“不是,里面有好大好大一条蛇,它的舌头比皮带还长,眼睛比手榴弹还大,身体比炮管还要粗,脑袋呜呜呜,呜呜呜,”乃木鱼哭个不停,“那条蛇要爬出来,我们要爬进去,倒底谁先让路啊,呜呜呜;;;;;;;
【苏联bt7坦克:独特轮履两用结构,可以安装履带进行山地运动,也可以拆下履带,依靠铁轮在公路上和卡车一样行动。实际上bt7的公路时速最高达到73公里,比当时的大部分卡车还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