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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整个山头沐浴在落日余晖的彩霞中,一阵狂风吹过,带来一阵硝烟弥漫的呛人。这是战争的味道,这是死亡的味道,这是强者宣告强大的味道,这是我品尝苦涩的味道。
“呜,呜,呜,”刘雨带着唯一存活的通讯兵跑进军部掩体,一边夸张地抹着眼泪,一边令人揪心的嚎啕痛哭。
“两位首长,我请求你们还击,教训一下日本人,不然山上被活埋的500个弟兄死的太冤了!”刘雨在掩体内豪哭的目的只有一个,报仇,他要报仇,请求我们命令炮兵报仇!
10分钟前,602高地突然变成盛开的花朵,一共有数十发超重磅炸弹在山腰同时爆炸,掀起的土方成千上万。这些被炸离地表的泥土落下后没有停在原地,而是借着陡峭的山势倾斜而下,如同山洪般掩埋了尚未逃离的独2团士兵。独2团已经撤离的士兵试图返回营救,但是随后的日军几轮重炮齐『射』送下了更大的泥土洪流,掩埋了更多不幸的士兵,我们只能下令独2团退离灾星般的602高地。
“首长,独2团的士兵个个都是好样的,他们战斗力可以和任何日本部队较量;;;”刘雨的话语逐渐变得呜咽,最后干脆蹲在地上嚎啕,只能表达最最单纯的悲伤之情。
我上去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现在任何的安慰都是徒劳的,刘雨花了3个月心血训练出来的一团精锐在一个白天伤亡殆尽,换作任何人都会伤感的。
“军长,钦县内海海面上的侦察渔船已经找到开炮的日军舰艇了,舰首名字显示那是一艘叫“日向”的巨型战舰,就停在离海边不远的地方,旁边有2艘驱逐舰护卫。”通讯兵忽然开始报告炮兵校正船从钦县海面上发来的日军舰艇坐标,“报告,又有2艘船进入钦县内海了,是2艘装满日本兵的日军运输船。”
“日向”号?重装甲战列舰?我听了一哆嗦,“日向”号可是日军的十艘现役战列舰之一,我们惹不起,我们的152毫米重炮只能给它擦掉点灰尘,而203毫米重炮只能勉强击伤它!二战中的战列舰主炮口径普遍超过350毫米,这种级别的舰炮报复起来可是毁灭『性』的,见鬼灭鬼,见佛灭佛,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我心中产生了退缩的念头,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把‘日向’号战舰坐标传给各山炮连和重炮部队!”张*独断专行,他要指挥炮兵打战列舰了。
“大哥,战列舰我们惹不起,我看我们还是走吧。”我有点嘴软,请张*把部队撤走。
张*看了我一眼,继续发号施令。
“全部攻击火炮使用穿甲弹,各炮种允许试『射』1发校正!”
我无奈的看着张*,他长期担任坦克部队的军事主官,指挥作风比李震华和陆秉松都武断多了,而且坦克部队的军官都熟悉火炮的运用,今天王庚这个旅长肯定被他架空了。
“重炮一营准备完毕!”
“重炮二营准备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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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一个个炮兵营依次报告『射』击参数校正完毕,我知道炮战马上开始了。
我心里琢磨,我们的胜算不大,首先要指望日军侦察兵没有发现我们各重炮营的位置坐标,其次还要乞求我们的前几轮齐『射』能准确的命中“日向”号,立争把它一举打瘫,一旦被“日向”号计算出我们的重炮轨迹,等待我们的将是不寒而栗。
“通”!
第一轮齐『射』开始了,15门152毫米重炮,20门203毫米重炮,20多们75毫米山炮,一齐把炮弹砸向“日向”号。
日向号把战舰泊在港口附近,它犯了三个错误,这三个错误都是致命的。其一,战列舰不应该下锚泊船,因为战列舰启动很慢,遭到突然攻击时难以快速行驶规避;其二,战列舰的『射』程远大于陆地野战炮,日向号应该把战舰停泊在近海;其三,陆地野战炮需要侦察炮兵指引,如果日向号远离港口,或者击沉任何它能看见的可疑船只,陆地野战炮的炮兵指引根本找不到它!
日向号只要少犯其中的任何一条错误,它就能逃过今天的大劫。可惜,不该犯的错误它都犯了。
第一轮炮击准确的击中了“日向号”,一发203毫米炮弹飞进日向号剑桥指挥塔,把里面的少将舰长腾也少将及指挥人员全部炸死,造成了日向号上指挥混『乱』。
第一轮齐『射』后,张*命令各炮位自由『射』击,大家手中的大炮能『射』多快就『射』多快,反正一口气『乱』砸就是了。
日向号靠岸一侧在第一分钟内遭受*般炮击,上面的4门127毫米副炮全部被摧毁,6门双联装356毫米主炮也多门受损。
猝然受袭的日向号上日军官兵一片混『乱』,都在请示该怎么办,但是剑桥上的神经中枢已经瘫痪,只有船上的损管人员迅速行动起来,积极收集船只受损情况。
泊在日向号旁边的2艘驱逐舰立刻在日向号周围释放大量烟雾,他们甚至冲到日向号和港口之间,主动承受来自陆地的炮火攻击。
这一切都为时已晚,第一轮炮击中,一发203毫米穿甲弹在日向号弹『药』舱护甲上挖了一个大洞,最终功亏一篑。两分钟以后,另一门203毫米重炮发『射』的穿甲弹恰好击中那个大洞,日向号厚厚的装甲被突破了,弹『药』舱中立刻开始演出激烈雄壮的的交响乐。
一发发吨级炸弹在日向号内部自爆,飞『射』的弹头把船体打得千疮百孔,任何救援行动都显得苍白无力。损管人员试图把海水灌入弹『药』舱,但是来自陆地的野战炮还在不停地把炮弹倾泻到日向号上,跑出钢铁掩体的救助人员非死即伤。
我们的野战重炮完全是拼感觉在打,海上的日向号已经消失在船身爆炸的浓烟中。
不知过了多久,“轰;;;”海上忽然传来一声沉闷地巨响,一股气浪划过掩体上空,如闷雷一般滚滚而去,刚才日向号传来的隆隆爆炸声突然消失了。
“船沉了,船沉了”,我听到报话机里传来的声音,连忙去收听详情,报话机内时断时续地报告日向号的遭遇,它被自己舰上的炮弹切成2截,不到2分钟就消失在钦县内海的海面上。
“变更目标,变更目标,攻击日军的运兵舰,攻击日军的运兵舰!”张*现在底气足了,声音豪迈,他刚才的豪赌成功了,马上改令炮兵部队攻击逃往钦县外海中的日军运输运兵船。
须臾,侦察船报告一艘大的运兵船被击沉了,绝大部分日本士兵都没来得及逃出船舱,他们一起和运兵船沉入钦县内海的海底。
我高兴极了,这下估计有几千日本人送命了。
远处突然传来飞机的嗡嗡声,我用望远镜观察,发现那是2架结伴而行的水上飞机,飞机底部的巨大浮筒夸张可爱。这种水上飞机不会来自航空母舰,只可能来自一些体型庞大,有巨型火炮的战舰,水上飞机是这些战舰的侦察和炮兵校『射』的眼睛。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钦县外海可能还有一艘日本巨舰,我们不知道它在哪里,而它知道我们的炮兵发『射』阵地。
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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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远处的山岭被火红的晚霞笼罩着,火海似的燃烧着,太阳把它最后的光辉慷慨地照『射』在山岭尖峰的树林上,勾勒出一片红『色』的山林。
山岭的正中是一个巨大的弹坑,它的存在是那么刺眼,严重地破坏了大自然赐予我们的落日美景,显得那么不友善,那么唐突。
我和张*紧张地用望远镜观察远处即将陷入黑暗的海面,如果没有搞错,另外一艘日本巨舰正在进行弹道试『射』,它的目标是我们布置在远处山岭后的重炮阵地。
“晤,”又是两发炮弹掉在山岭上,在山头上掀起了一阵烟尘,炮弹爆炸的冲击波一直延伸到远离山头的观察掩体,它的威力不下于刚才的日向号。
“大哥,现在麻烦了,炮弹都是成双的,那是双联装的大家伙,估计至少是重巡洋舰级别的。”我看了看旁边脸『色』铁青的张*。
“晤、晤、晤,”可怕的弹群终于踏空而来,那是一群圆锥体在空中互相嬉戏,互相追逐,它们的个头足有一个人那么高,他们的能量可以开山劈海。
山岭的后方立刻火光冲天,新6军炮旅临时安置在那里的弹『药』堆首先遭了殃,各种型号的炮弹纷纷爆炸,整个重炮阵地在日军首轮齐『射』后满目苍夷。炮兵阵地的有线电话已经不通了,炮旅的无线电兵的报告断断续续,不甚清楚:
“报告长官,日本人的炮弹在地上挖了很多小山那么深的坑;;;”
“我们7吨重的炮管飞到了20多米高的天上,落下时把石头都砸裂了;;;”
“一发炮弹落在马群中,几百匹马没影了,剩下的马都不逃,傻傻的站在那里发抖;;;”
“一发炮弹把牵引坦克象鸡蛋一样砸烂了;;;”
“地上的人都不见了,好像都被埋了;;;”
“;;;”
无线电兵的损失报告还没有说完,第二轮齐『射』马上又落在山岭后方,这回无线电也没了音讯,情况不明。王庚吼叫着冲出掩体要去看他的心肝宝贝,我命令几个卫兵把他捆起来,扔在地上任他呼号。
校正侦察船报告钦县内海涌进一群巡洋舰,它们一字排开,向我们阵地方向一齐开火。须臾,山炮阵地来电报告受袭,请求还击坐标。
我们回报日军坐标后,山炮部队一度象模象样地还了几炮,但是舰炮毕竟威力巨大,炮兵阵地上山炮发生的“通通”声很快就消失了,只剩下巡洋舰的重磅炮弹挖山掘沟的肆虐声。
天空中仅存的光线不经意间悄悄溜走了,海面深处一道道微弱的小红点引起了我的注意,原来日军的巨舰刚才窝在那里,现在它又发了一排炮弹,估计目标还是我们的重炮群。
狗日的,我下意识地骂了一句,日本巨舰躲在我们的重炮『射』程之外,我们即使发现它也无可奈何,暴『露』的重炮阵地只有被它屠宰的份了。我只能无奈地看着日军舰炮把我们的重炮阵地犁了一次又一次。
“报告,日军开始登陆了,612高地上的日军也向602高地反扑了。”通讯兵报告了一个严重的敌情。
“什么,日军步兵反扑了?”我和张*连忙用望远镜观察,日军正以散兵线向602高地推进,人数约有400~500人。
靠,我知道这下麻烦了,我们的炮都没了,剩下的54毫米炮和50迫击炮只能给日本人挠痒痒。
“命令独3团在602高地的2个连死守,给我守住,现在天黑了,日军已经无法进行准确的火炮校正了!”张*下了死命令。
“趴!”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高空瞬间亮如白昼,一个巨型照明弹在高空炙烤燃烧,把整个交战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照明弹的照明面积起码超过10平方公里!
靠,我透不过气来,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照明弹,刚才乌黑的天空现在变成了白昼,日本人发『射』了海军夜战用的超级照明弹,把我们阵地照得一清二楚,这仗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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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2高地的2个连非常勇敢,他们坚决打退了日军2次冲锋,把日军压制在590高地下半个小时,但是日军第3次冲锋时他们全体牺牲了。
我们的防线收缩到指挥掩体前面的590高地,日军的一轮巨炮齐『射』把590高地的半个山峰一下子削掉了,我们驻扎在上面的一个连和2门54毫米反坦克炮瞬间蒸发。
新6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中,面对节节『逼』近的日本步兵,我们根本不能据壕而守,每道防线都是一战而失,有线电话和无线电系统都充斥着惊惶失措的命令和请示。
“撤退!”面对瞬间形成的烂摊子,张*只好无奈地下达了总退却的命令,他命令尚未投入战斗的独立5团在重炮阵地前沿设置最后一道防线,其余部队全部转移。
张*带着指挥部先走了,我主动留下来指挥防守。
独立5团的团长来了,我见到了不由一愣,他竟然就是我在新兵连里的排副马明,照道理他现在顶多是一个营级军官,不知他有什么仙道境遇,窜得这么快。
“哟,做大官了?原来的团长荷野呢?”我开口就调侃他。
“托范将军的福,托范将军的福!荷野现在升旅长了,他推荐我当团长。”马明还是笨嘴笨舌的,不过学会拍马了,他的话我听了蛮畅心的。
“马明啊,我们都是熟人了,我说话就直一点,你觉得我们今天输在哪里?或者说我们的弱点在哪里?”
“炮,我们的炮打不过日本人。”马明马上补充,“今天这仗就是比谁的炮管粗,比谁钢铁多,我们和日本人比肯定输。
“日本人今天没用啥新招,说白了也是重炮+步兵战术,一阵『乱』轰,先把我们的战壕连根拔了,把我们的兵员都炸死或砸晕,然后日本步兵一涌而上,我们的阵地就丢了。”
“好,你觉得怎么样可以抵消日本人的优势?”我点头赞同,比炮管粗,概括得简洁有效。
“退出日本人『射』程之外,”马明拿起一支笔,在地图上沿海岸线划了一条线,“只要离开海岸线平均超过20公里,日本海军舰炮就没有了用武之地,日本人一旦失去它们火炮上的优势,我们的轻武器优势就能部分扭转战局。”
“好!”我不由为他的分析所折服,这小子嘴笨脑袋精,是个人才!
“范将军,我已经挑选了600个敢死队员,一『色』原来桂系第7军的,给他们主要配备了冲锋枪和轻迫击炮。日本人一爬到590高地山顶,我就带他们反冲锋,和他们缠斗,他们退我们紧追,始终和他们保持接触,我估计打垮日军一个大队后他们就不敢嚣张了。”
“嗯,”我断点头同意,“但是你不能带队,反冲锋的话肯定九死一生,你手下有没有勇敢的、能力强的、有威信的,能起到中流砥柱作用的军官,但不能是我们21世纪的兵?”我的意思很明显,不能让伞兵或新兵部队的人白白牺牲。
“有,有一个,范将军,有一个连长很得人心,我已经推荐他当副营长了。”马明推荐了一个人。
“他原先在桂系干什么的?”对这样的人选我比较关心,毕竟维系着整个新6军的安全撤离。
“他在桂系是个侦察排长,识字,武汉会战时补充到桂系的湖南兵,原来是湖南师范学校的学生,络腮胡子,受过几次伤,都是打日本得的,个人威信很高!”马明说得比较『乱』,但是在我心中已经勾勒出一条抗日英雄的形象来。
“他现在是上尉?”我问。
“是,上个月尉官考试后得的。”
“我给你去弄件防弹衣,你带去让他穿上,告诉他我破格授予他少校军衔,如果他能卡住日军进攻一小时,我另外会嘉奖他!”
“是,范将军!”马明啪的一个立正。
“马明,你叫我范将军,我怎么觉得你在寒蝉我?还是叫我范连长吧,象以前一样!”
“是,范连长,”马明咧开嘴笑了,笑得象朵花一样。
我转身,最后看了一眼指挥部掩体,短短几个小时,这里演绎了喜悦、欢呼、悲伤还有哭泣,我作为其中的一份子充分感受到了其中的悲喜哀恸,我心里真有点留恋的情愫。
再见了,钦县,我还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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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战列舰的资料在公众版】
【战列舰是海上炮战的霸主,日本海军一共有12艘战列舰,分为5个级别,】
1940年,日本大和级战列舰的3艘刚刚开工,其中的信浓号后来改造成航空母舰,至于扶桑级和伊势级的4艘因为航速太慢,没有能力编入航母编队而沦为训练舰。剩下的6艘即为日本太平洋舰队的核心王牌。
扶桑级:扶桑号、山城号
伊势级:伊势号、日向号
长门级:长门号、陆奥号
大和级:大和号、武藏号
金刚级:金刚号、比睿号、榛名号、雾岛号
【照明弹的照明范围:范围小的50迫1公斤照明弹,面积约100平方米;60~70年代的超级照明弹,总量单位是吨,照明面积超过1000平方公里,需要使用飞机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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