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音314有缺点,它飞不高,也飞不快;当然它也有优点,它无论在哪里都能降落,只要那里有一条足够宽的河就可以了。
如果你喜欢,乘客还可以在波音314上欣赏沿途的景『色』,不像后世的喷气式客机飞得又高又快,连声音都追不上。
“亲爱的,你看,下面那片树林是什么树啊?”克里斯蒂娜获悉要离开华夏国了,心里有点舍不得,对沿途的景『色』表现得十分好奇,什么都要问上三回。
我接过克里斯蒂娜手中的望远镜,看了看,不认识,只好摇摇头。
“亲爱的,你看下面真壮观,这么多人同时在•;•;•;•;•;”漂亮的绿眼睛妹妹突然不言语了,满面通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怎么了?我带着疑问,调节放大倍率,向下望去,下面果然壮观。
近千名男子同时脱掉裤衩,正一齐往一条近百米宽的大江中撒『尿』,数百条水龙直扑江面,在江面种起万朵莲花,场面蔚为精彩。
呵,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我在飞机上直咂舌。出于稀奇,我进一步放大望远镜倍率,想观察一下那些男子的生殖发育状况,一根绑在手腕上的东西忽然映入我的视线中,我不由一愣。
“警卫排长,命令飞行员停机在前面江中。”我大声朝外舱的卫士呼喊。
•;•;•;•;•;
2架波音314巨鸟降落在大江中的时候,激起的水花四处飞散,岸上荷枪实弹的士兵和成群撒『尿』的男子全傻乎乎地看着这2个30吨重的庞然大物。
飞机的舷梯放下了,可是没有引桥或引堤,飞机只能停在大江中心。警卫排长急着张罗一个小小的自动充气橡皮艇,我不愿久等,跳入大江,向江边游去。排长大急,点了一班人跟我下江。
游了一段,我在没颈的江中站稳脚跟,一步一挪地走上江岸。我身后的卫兵比我惨多了,他们双手高举着索米冲锋枪,步履蹒跚。
“长官,”江岸上一位疤脸中尉军官半躬着背,一脸媚笑着称呼我,他拿出一块毯子来给我擦身,我挥手拒绝了。
我的目标是刚才撒『尿』的那些人,但是他们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人,只能说他们是一些壮丁,一些比狗都不如的壮丁。
•;•;•;•;•;•;•;•;•;
这些壮丁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每一个人都有一条手臂被一条粗绳绑住。绳子的捆绑方法很有讲究,如果前一个壮丁被捆住左臂,那么后一个壮丁肯定被绑住右臂,两人相距约一米,再后一个又被缚住左臂,如此循环,长长的一条绳子上捆绑了近一百个壮丁。
这就是用来捆壮丁的千人锁,被捆的壮丁走路要合拍,不然就会前拉倒后或是后拉倒前,他们必须一起撒『尿』或一起拉屎,不然所有人都得在旁边陪站,那个搞特殊化的壮丁肯定得挨押壮丁的几下鞭子和叱骂。被千人锁捆起来的壮丁要想逃跑简直是不可能的,华人的聪明才智在这里发挥得无与伦比。我看着这些象狗一样被捆绑起来的壮丁,心中感觉酸酸的。
眼前的一个壮丁摇摇欲坠,我跨上一步,把他扶住。他的臂膀上缠了厚厚一层裤脚管,但是手臂还是被绑绳摩擦感染、化脓流血了,至于他的另一只手臂,更是肿胀的厉害。并且,这个壮丁的背部衣物成细长的布条状,象飘带一样随风飞舞,布条下面若隐若现地出现了结疤的鞭痕。
“长官,这个小子前日教唆逃跑,给我狠狠地抽了一顿!”疤脸连忙替我扶住那个壮丁,给我解释壮丁为何挨打。
我白了他一眼,心里燃起一股火苗,朝远处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走去,那里的一排壮丁每人捧着一个黑陶碗,正在排队等食。
我推开掌勺的厨兵,抢过他的勺子,在锅子里撩了一下,里面除了偶尔翻滚起的几粒米粒,几乎什么都没有。
我真的愤怒了,这就是壮丁的伙食,几乎和清水没什么差别。不远处另一口行军锅中的香气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那是一口押送兵就餐的锅子,里面满满一缸大米饭,上面还有一只鸡蒸在竹筒架子上。
我拎住一个吃白饭的押送兵问,“这鸡谁吃的?”
“长,长官,”士兵很害怕,因为我的脸孔已经气的快发黑了,所以他回答地结结巴巴,“俺不知道,俺们当兵的只吃一碗大米饭和一把盐。”
看着士兵怯生生的样子,我放开他的手,不在难为他。
环顾四周,一间小屋子引起了我的注意,那里隐隐约约传来六六六、五魁手之类的酒词。
“走,去看看,”我命令身后的警卫班。
“长官,给点水喝吧?我渴死了。”小屋外,一个垂死的壮丁躺在门口,正在向里面讨水喝。
“走开,”里面突然走出来一个穿文职兵役服的少尉,满脸怒气,一脚蹬在壮丁的肚子上,“要喝水到大江里面去喝,你在那里喝死都没人管。”
壮丁的身体因为疼痛,缩成一个弓形,仍然以哀求的语气向办兵役的军官讨水,“不行啊长官,喝江里的生水要得疟疾的,要拉肚子拉死的,我要喝一口熟水啊!”
“好,哈哈哈,我赢了•;•;•;•;”屋子中的喧哗声突然响起。
小屋里原来正热火朝天的大开赌局,濒临死亡的壮丁哀求被淹没在获胜者兴高采烈地喝彩声中。我怒火中烧,一脚蹬开了大门。
里面的喧哗一下子停止了,所有人都注意到我的存在,或者说我那身挂满新兴和青天白日勋章的上将服。
上将服被江水浸透了,正在嘀哒嘀哒不停淌水,穿在身上如同披了一条厚棉被,非常令我难受。但是现在,上将服是我最强的身份显示,屋子里刚才嚣张的气焰因为上将服而消失于无形。
“这里谁是主事的?”我大声问道,恨恨地用手一掳,把桌上的酒缸砸在地上,用脚一踹,把地上赌博用的钱堆四散踢飞。蒋统区因为通货膨胀,发行的货币面额越来越大,小面额的纸币只能扎成捆,象砖头一样结实,得论斤来估价。
屋子里没人回答我!
我踹在钱堆上的脚尖隐隐作痛,心里后悔不已,心情愈加恶劣:今天晦气,喝水塞牙,踹钱痛脚,我得好好治治领头的家伙!
“我再问一遍,这里谁是主事的!?”我的声音分贝更高了。
“长官,是我!”一个中校军衔的校官啪的立正,向我敬了一个军礼。
但是我注意到他的手在抖,他被我吓坏了,上将级将军一般都是战区正负司令长官才能授予的军衔,中校被我的来头搞晕了。狗日的,外面那只鸡八成是他的下酒菜。
“你们是哪个师管区的,往哪里送壮丁,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报告长官,我们是广西百『色』师管区的,往桂林和韶关送壮丁,本来一共有5000壮丁,在桂林送交400人,现在正把剩余的送往韶关。回答完毕,请长官训示。”中校一并脚后跟,按我的要求向我汇报。
“5000人?那你们应该还有4600人,我怎么看见不到1000人?是不是都逃走了。”
“报告长官,”中校再次并脚跟,“没人逃跑,逃跑的全都被我们抓回来用鞭子抽死了,现在没人敢逃了,而且他们想逃也逃不动。回答完毕,请长官训示。”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原来是他故意让这些壮丁吃不饱的。
“你把那些粮食都克扣了?”我瞪着眼问。
“不,长官,我们沿途来,广西师管区给我们很少路费,路上好多地方打过仗,荒凉极了,不但没有东西吃,连水都没有的喝。沿途各师管区和团管区很多名存实亡,根本没有准备伙食。所以有的地方有得吃,大家吃一点;没有吃的,大家都只好挨饿,可是征兵令催得紧,路却不能不走。而且很多地方的水喝了之后,壮丁就拉肚子、患痢疾,又没有『药』,所以沿途大部分人都死了。回答完毕,请长官训示。”
“狡辩!”我大喝一声,“照你这样说,这么多壮丁死亡都跟你没关系了?”
“没有,长官!”
我心里腾的一下冒出冲天火焰,不加思索地拔出腰中的手枪,“砰”的对着中校胸口就是一枪。中校像一截烂木头一样栽倒在地上,旁边的其它军官全吓得簌簌抖。
“现在谁是最大的军官?”我唬着脸,问屋子里剩下的军官。
“我,长官,”一个少校回答,可是他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
“啪!”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接着是一个壮丁撕心裂肺的嚎叫,我马上停止问话,转身奔向枪声发出的竹林方向。
我的克里斯蒂娜已经在那里的,她正在竹林外面剧烈的呕吐,我连忙朝她跑去。接着,我看到了一个天然大坑,或者说,一个天然的『露』天堆尸坑。
【砸票了!】
『绿『色』小说网』网 www.lvsexs.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绿『色』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