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份的第一天，天气晴朗，云层稀疏且高悬在空中，绝对是银鹰翱翔的好日子。我翻开华夏国的阴历表一查，今天还是一个吉日，宜远行，忌嫁娶。尽管我不信天帝鬼神，但是看在心里还是非常舒服。

　　我决定和新任空军司令米开阳去观看比罗尔公司的战略轰炸机试飞情况，我们租用了加拿大航空的一架dc3专机直达弗吉尼亚的夏洛茨维尔机场，同机有一位隶属美国陆军航空队的乌尔斯上校。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位历史上陷入波音丑闻的乌尔斯准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现在受陆军委托，受命去观看我的超级轰炸机的试飞。如果得到他的首肯，我的超级堡垒很可能在一个月后的预研合同中取得最高优先权，到时我的飞机很可能被赋予xb-29的序号。

　　“张亿军，”我询问我亲自任命的超级堡垒主管，“最近飞机怎么样？有几架样机？”

　　“我们有两个喷气式发动机，所以造了2架样机”，张亿军把嘴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范少校，其中一架上周坠毁在沙漠中，原因不明，爱扎克•；拉顿跳了三次楼都没有查明原因所在，我已经封锁了消息。剩下的一架样机一身『毛』病，说实话，我很担心它能不能顺利飞回这里。”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向我报告？”我低声斥责他。

　　“米开阳说向他汇报就可以了，”张亿军一脸委屈，“再说今天试飞也不一定失败，除非发生发动机过热问题。”

　　“发动机问题？那试飞成功率有多少？”发动机是超级堡垒的核心难题，对此我没有判断能力，所以我急切询问飞行成功率。

　　“如果降落安全，有80％的可能『性』试飞成功！”

　　“80％，这不等于说样机是废物吗？摔机概率20％，这样的飞机谁敢驾驶？”我连问两个问题。

　　“是，爱扎克•；拉顿坚决不同意试飞，但是米开阳邀请了美国军方代表来观看，所以…”张亿军道出了经过原委。

　　“妈-的，”我大声骂了一句脏话，万一试验失败了，我们损失惨重，一切都得从头再来，而波音可以凭空得到一笔不菲的特别拨款。这个米开阳，做事情好冒险，我给他当司令太草率了，他留在空军只会给部队带来不安定因素，得找个理由让他挪挪窝。

　　我很后悔前几天的决定，但是木已成舟，只有耐心等待时机。

　　试验型的超级堡垒最高设计时速630公里，以时速550公里的巡航速度空载飞行时的最大航程是7500公里。今天试验机半夜从夏洛茨维尔机场起飞，向西飞到内华达某空军基地后掉头飞回夏洛茨维尔机场，一来一去距离接近5000公里，飞机基本以接近600公里的极高时速飞行，预计在上午10点钟的时候返回。

　　但是，我在机场却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指挥中心，我们在同温层遇到了雷雨区…”

　　“…指挥中心，飞机上的导向系统好像出故障了…”

　　“…指挥中心，我们好像『迷』路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我心惶恐惊颤，胸口像有只铜锣一直敲个不停，如果飞机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如何面对由此引出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张亿军，你让医生洛克带着他的心脏病『药』片来这里，快点！”我感觉自己有点呼吸困难。

　　“…指挥中心，我们刚才看到自由女神了，不好意思，我们飞到大西洋去了…飞机正在往回飞…”

　　“…指挥中心，看到领航的雅典娜了，我们来了…”

　　经历一番波折，整整晚点了2个小时后，众人期待的空中偶像终于出现在大伙的视线中。

　　它起先是那么渺小，象一只蜜蜂一样可爱，接着它就像一个成长的孩子那样一点点长大，逐渐变成小汽车般大小，与它相比，领航的p51更像一只被猎豹驱赶的小猫。

　　当超级堡垒的轰鸣声响彻跑道上空时，它已经变成小山一样的庞然大物，显得那么雄武，那么魁伟。机场中的所有人都被它的体形所惊撼，不仅在测试跑道边的后勤和测试人员，连民用机场上正在登机的飞行员和乘客都停下来驻足观看这架前所未有的超级大鸟。

　　我的心中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它是我的孩子，是我一纸命令和疯狂的资金投入促成了它的诞生，它是我的，任何人都夺不走它，它是我的超级堡垒。

　　我整个身心都沉浸到这种前所未有的愉悦中，我幸福地闭上了双眼，欣赏我的孩子可爱的、略微带点小脾气的、让我的耳朵稍微有点发聋迹象的发动机轰鸣声。

　　“oh，my god！”陶醉中，耳边猛然传来一阵惊慌的祈祷声，而且是一大片祈祷声。

　　我诧异的睁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超级堡垒正缓缓地，象一个懒汉一样侧转身体，接着侧转的角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我的上帝，我忽然明白了，原来它正在翻身，该死的飞行员竟然想让60吨重的超级堡垒在空中翻身，他当超级堡垒是可以停在网球场上的蜻蜓式单翼飞机？

　　我的心脏再次狂跳，而且象铁锤一样强劲有力，我现在碰到一个大问题，我的大脑血管含氧量过高，我要氧中毒了。

　　超级堡垒不紧不慢地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然后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轰鸣而去。我的心脏再也承受不了这种压力，我一把抓住身边的医生洛克，“洛克，把你的*『药』片给我一片，我现在需要它！”

　　…………

　　夏洛茨维尔机场15米高的超大停机库今天灯火通明，水泥汀地面破天荒地铺上了浅绿『色』的晴纶地毯上。布什公司编号为no 1的第一架超级堡垒静静地栖息在机库中央，它是今天的明星，周身涂着温馨的海蓝『色』涂料，在灯光耀『射』下泛着淡淡地天蓝『色』幽光。

　　在超级堡垒的机翼两侧，成行成排地横列着50多个圆桌，数百位超级堡垒项目附属的后勤、设计、管理人员和10多名军方代表济济一堂、开杯相庆，每个人都能寻找道自己喜欢的话题，和别人高兴地谈天说地。

　　“噗、嗒、噗”，一瓶瓶香槟酒被使劲晃动后，瓶颈壁上的软木塞象炮弹一样飞『射』出去，阵阵轻微的爆炸声绵绵不绝。

　　2位试飞员分别站在2个圆台上摇手中的香槟酒，他们一个是黄头发的白种人，一个是黑头发的黄种人，尽管肤『色』不同，但他们的目的是相同的。他们都试图把酒瓶上的软木塞『射』进超级堡垒驾驶舱一个小小的舷窗内，舷窗太小了，只有2个巴掌那么大，而机头驾驶舱又太高了，足足有9米高，所以他们的『射』击命中率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在他们旁边，张亿军趴在桌子上，拿了个棍子东划西拨，他面前是数不清的美元钞票，机库内各种肤『色』的人都把钱扔到桌上的两个纸盒内。

　　每当『射』手『射』完一轮软木塞，总有一部分人兴奋地从张亿军手中接过一部分钱塞进自己口袋，另一部分人扫兴地拍额晃脑。但是不管做出什么反应，他们继续会把手中的钱投入张亿军眼前的纸盒内，而张亿军每轮都会抽取其中的一部分放进屁股后面的一个兜兜内。

　　………

　　“祝贺你，尊敬的fan先生，”美国陆军航空队乌尔斯上校向我走来，他一身笔挺的卡毕祺军装，胸前挂着一颗亮晃晃的银『色』十字奖章。(十字奖章并非德国特有，基督教的存在使许多国家都把十字作为奖章的基本形状。)

　　“今天早晨我做了一个梦，我在梦中看见自己站在一架比三层楼还要高的飞机前喝酒，现在我才发现，那不是梦，那是因为我有预知未来的异能。” 乌尔斯高举酒杯，向我致意，我连忙和他一饮而尽。

　　“乌尔斯上校，既然你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那我请你预测一下，波音、洛克希德、道格拉斯、还有布什公司，谁会成为超级重型轰炸机合同的最终赢家呢？”我顺着他的话茬，趁机问他对超级堡垒合同的看法。

　　乌尔斯诡异地笑了笑，“四家公司中，波音和布什已经有成功设计四发重型轰炸机的经验，洛克希德和道格拉斯只能设计一些中型飞机，而波音现在远远落在你们后面，布什公司已经占据了非常有力的位置。”

　　听了他的话，我心花怒放，骨头也感觉轻飘飘的，现在如果让我跳高，我破个把世界纪录也不在话下。

　　“乌尔斯上校，样机采用的发动机是布什公司的新产品，非常不稳定，寿命很短，我们的风洞数据也有问题，过去在试验中曾发生过一次试验机坠毁事故。”我觉得还是把前一架样机失事的事故坦白称述给乌尔斯代表的军方，毕竟，在美国要掩盖飞机失事这样的大事好像很难。

　　“是吗？”乌尔斯听后，马上指挥2个士兵搬来一个梯子，去研究一个比他人还要高1倍不止的大型发动机，当然，他最后是悻悻而归。

　　“fan先生，请你把遇到的困难列一份报告，我会把你的情况向我的上司禀告，根据你的要求，我们会采取发动机项目的全国招标或其它措施来帮助布什公司解决目前的技术难关。”

　　“好的，”我再次和乌尔斯干杯，结束了我们的谈话。

　　张亿军看见我一个人独斟独饮，拿着两个袋子偷偷『摸』『摸』地过来，把其中的一个递给我。

　　“孩子们玩得怎么样？”我拉开袋子看一下，里面全是5～10美元的大钞。

　　“不错，”张亿军嘿嘿一笑，“每当押白人赢的赌客多的时候，我就暗示那个白人倒浆糊，反之，我就示意那个黄种人偷懒，最后，我们是唯一的赢家。”

　　“哼哼，好赌是人的天『性』，而赌场内唯一的赢家是庄家，可惜，这个道理好像没人能懂。”

　　我放下酒杯，把钱袋收好，顺手抽出一支雪茄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张亿军，你必须提醒钱学森，让他加快我们的巨型发动机开发进度，马上有高赏金的军方招标出现，到时候竞争对手很多，我们如果赢了，我们就能在发动机和飞机整机制造两大领域都成为联盟『性』的巨无霸，波音将被我们远远地甩在后面。”

　　“少校，我们不是有米26的喷气式涡轮发动机吗，那可是70年代的技术，到90年代美国人都没有仿制出类似发动机。”

　　“扯蛋，”我骂一句，“如果没有原子弹，陈富宝老头那八字没一撇的米格发动机或米26的涡轮发动机技术都可以帮我们打赢第三次世界大战。”

　　“记住，是第三次世界大战！”我压低嗓门，用重音重复了后面几个字，张亿军似懂非懂地点了几下头。

　　“张亿军，你对掌管未来的空军军事部门有兴趣吗？”我盯着他的眼睛，说出了压在我心头许久的一个问题。

　　张亿军的眼睛闪烁了几下兴奋的光芒，但是很快又黯淡下去。

　　“范少校，你不是把飞行部门全权安排给米开阳指挥了吗？”张亿军的神『色』有点令人不能捉『摸』。

　　“你是陆秉松手下的参谋，应该更善于谋划，我想把你提拔到我副手的地位，直接负责在美国和比罗尔家族的联系、负责美国各军事企业的生产、负责里士满和弗吉尼亚飞机部门的研制、负责墨西哥的矿山工程、负责定时给牙买加总督送贿赂，负责建立牙买加的工业和军队的训练………以及类似的很多工作！”我一口气说出了我对张亿军的各种要求。

　　“天哪，这么复杂？”张亿军呆呆地喃喃自语，“范少校，为什么是我呢？方华、虎王他们都来这里了，他们的军衔都比我高，为什么不是他们？还有米开阳和我平级，我的英文远不如他，到现在还是半调子？”

　　“因为这是美国，我说了算，因为我信任你，你是国防大学的毕业生，我认为你比他们行，”我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回答。

　　你这个笨蛋，我心里气乎乎地骂道，因为什么？因为我在波兰救过你的命，你答应报答我救命之恩，还因为你这个人没有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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