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军工们的好意我领了,但是我没要第二台打谷机,现在食堂很忙,不好意思霸占他们的磨面机。我决定去指挥部要点麻袋装谷子,顺便问问我们可以分到几辆卡车,在路上我看见6辆坦克已经下到路上来了,几个兵正往车顶机枪上装弹链,我绕过他们,走进了指挥部。
指挥部原来是个工棚间,就在会议室边上。现在里面蛮象样子的,墙上挂着五星红旗和历代国家领袖,中央是一个环形大办公桌,打印机正在嘎吱嘎吱的打东西,张卫、陆秉松和张*正在议论什么。我不好意思去打搅他们,门口几个军官好像在画一张波兰地图,我过去问了一下,原来这几个军官都是参谋出生,他们从小站图书馆里找到一本波兰的旅游图,里面有波兰各地区的详细图,他们现在正把旅游图和缴获的德国图合并到一张图上,我饶有兴趣地看他们画画。
“呜―――”,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啸声,接着外面一片混『乱』,我突然想起来那是什么声音了。
“卧倒,斯图卡,卧倒。”我条件反『射』般抱住一个比我还高的参谋趴在地上。
“轰”的一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我只觉得耳朵“嗡”的一下,眼前直冒金星,一个机枪枪管“唰”地旋转着飞了进来,扎到了一个新兵胸口,把那个新兵带了起来,一起飞了好几米才停了来。
我爬起来大叫,“是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我被他炸死过不知多少次了。”然后我才注意到。整个房间里的人都愣在那里,没有反应。
不管他们,我连忙跑出去,看看外面怎么样。一到门口,我听到了1挺12.7毫米车载机枪叫了起来,接着第2挺、第3挺机枪也叫了起来,一会儿各种枪声如炒豆子般响成一片,兄弟们总算从最初的打击下反应过来。我抬头看看,一架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飞机正在垂直朝上,完成空中翻转动作。
确实是斯图卡,我清晰地看到机腹下的铁十字,大学玩fps二战游戏的经历浮现在我眼前,那时我是个勇敢的小兵,每次端着廉价的盟军冲锋枪和德军浴血奋战,我一次又一次魂断沙场,一次又一次重生再来,我不怕坦克,我不怕重炮,我就怕斯图卡那可怕的呼啸声。我知道那呼啸声代表斯图卡正在急速垂直俯冲,目标就是我这个可爱的小兵,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向侧面跑两步,然后飞身扑出去,在空中作出抱头卧倒的姿势,同时乞求老天保佑。
现在,那架飞机正在俯冲下来,目标是远处的一辆92装甲车。装甲车司机急速启动,把车子向旁边猛开, 我们92式装甲车有着可与跑车媲美的加速能力,能在几秒内加速到60公里,这可是它的救命绝招,在战场可以有效提高生存能力。但是今天幸运女神不在我们这里,那驾斯图卡的飞行员反应迅速,不可思议的空中停机,将飞机侧翻过来,在空中硬滑了10多米,追在装甲车后面投出一枚炸弹,然后斯图卡又响起了发动机的呼啸声,直窜北面的树林,想逃离地面火力的报复。我只看见我们的机枪子弹追着它的屁股打,有几挺7.92毫米使用了曳光弹,红红的弹道使明亮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道飞舞的火线,宛如演唱会中使用的雷『射』效果,显出一种虚幻的美丽。斯图卡作为一种战术轰炸机,它称雄的年代根本不畏惧地面火力,只是今天不同了,它面对我们至少1000支ak级武器的狂扫,在空中悲哀地翻了个跟头,伴随着92装甲车剧烈的爆炸声,斯图卡一头载到在远处的树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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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没有能逃生的斯图卡,心中充满惆怅,我们的二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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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快点,”听到声音,我回头一看,一辆98主战的顶盖打开了,一个佩带特种兵尉官肩章的军官挣扎着钻了出来,他的口、鼻、双眼、双耳都在流血。几个特种兵跑过去想帮他,尉官笑了笑,慢慢软倒在坦克上,半个身体留在坦克里,半个身体挂在外面,他牺牲了,跑过去的几个兵全哭了出来。
我只觉得一阵哽咽,心里感到很悲伤,抱头蹲在地上,坚持没流泪。这一切真象做梦,昨天,我们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今天,我们赖以精神寄托的98主战让我们失望了。
98主战徒有科技先进的地对空导弹发『射』架,但是没有一发飞弹;它的复合装甲厚度相当于1000毫米优质均制钢甲,能够抗得住斯图卡500公斤炸弹的攻击,但是里面的乘员仍然全部牺牲了,他们全都活活给震死了。
“大哥,没事吧,”文斌从球场过来找我,他担心我出事。
“没事,”我站了起来,对他说:“我们3个以后一定要在一起,不要分开,我们现在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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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有大麻烦了,”会议厅里,陆秉松有力地挥着手中的木棍,指着用沙盘做成的地图,“我们唯一的出路是西面,但是西面至少有600辆德国坦克,如果我们不能快速离开森林区,我们就会成为ju87斯图卡战术轰炸机的活靶子,要是德国人连ju88或he111水平轰炸机都用上的话,我们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们几个人商量决定,”说完陆秉松看了张卫一眼,我注意到张卫脸『色』很不好,象大病出愈的样子。“我们决定今天晚上出发,从波兰西南部的喀尔巴阡山口进入捷克,那里是德国兵力薄弱的地区,然后我们快速穿越捷克进入匈牙利,一直向南,最后抵达克罗地亚沿海的某个港口城市。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明天下午就可以进入匈牙利,巴尔干国家几乎没有坦克和飞机,对我们构不成威胁,我们可以找到合适的港口离开欧洲,大家有没有意见。”
“我不同意,”一个中校肩章的人站了起来。
“他是谁,”我问边上的一个人,我昨天没见过他。
“韩晓军,伞兵部队的,刚从西面回来。”
“喀尔巴阡山口最窄的地方只有30米宽,当中还有难以逾越的桥梁,我们很可能被守在那里的捷克人挡住,捷克是山地国家,他们的山地作战能力很强,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奥匈帝国的捷克师不比德国师差,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很多德国山地师最初就是奥地利和捷克山地师简单换了军装。我们轻易向喀尔巴阡山口进攻,情况难以预料。”这个韩晓军句句如刀,直指行动计划的漏洞。
“这个情况我们也讨论过,我们今晚如果能通过就通过,不行就连夜退出来,途径罗马尼亚到南斯拉夫。” 陆秉松解释。
“就怕进去就退不出来了,”我听见伞兵部队的另一个连长在旁边小声唠叨。
我没勇气对陆秉松的计划说三道四,毕竟我这个少校是文职少校,肩上抗的章是文职肩章,我的直觉告诉我计划有漏洞,肯定有很多地方没有考虑到,实际上,以后才发现,没有考虑到的地方很多很多。
领主无能,庶民遭殃。这是句日笨谚语,在华夏国人身上验证了不知多少次。
【主战坦克还能通过炮管发『射』地对空导弹,苏联人的技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