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939年10月25日
月亮从山的那边升了起来,放出阴郁的光辉,照在荒芜人烟的天台山上。浙江天台山的树叶已经全部落在地上,从上而下,只看见一片光秃秃的枝桠,冰冷的站着,没有一丝生气。漆黑的夜空象海一般地深沉,天上看不见一丝星星的影踪。
范文斌和范文赟前所未有的安静,现在他们和100名战士一起隈襟四坐,老老实实地呆在米格机内一动不动。
米26孤独地行进在飞往衢州的半途中,“哗、哗、哗”的螺旋桨噪音震耳欲聋。
“轰隆隆,轰隆隆,”远处隐隐传来闷雷,shit,不要遇到雷雨云啊!文斌心中有点担忧。
范文斌朝远处的文赟做鬼脸,文赟难得今天好心情,对文斌的表现视若无物。文赟的注意力全在对面的陆秉松大校身上,陆秉松最近几天辛苦了,白发在大校的两鬓悄然发芽。
坐在范文赟身边的是浙江省『政府』的陆军少将参议王传铭,满脸络腮胡子,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浙江保安总队的副总队长,属于浙江的地方实力派。抗战中浙江保安团可是出了名的善战,其战斗力可以和部分中央军抗衡,其中王传铭的功劳不小。
6个月前的南昌会战中,王传铭以团长身份率部死战南浔路,无奈遭遇冈村宁次的精锐攻击,折戟而归,全团2700人仅生还300人,王传铭也身受数弹。怎料战区司令罗卓英观其滇系出生,竟然降罪善离职守,将其撤职查办。王传铭家徒四壁,无力行贿,走投无路之下只好到老上级黄绍竑那里讨个差事。
黄绍竑麾下指挥着2万保安团和3万自卫团,好歹也是一个地方实力派。黄一直苦于身边没有亲信可以信赖,对王传铭这个昔日嫡系如获至宝,青眼相加,首先官升一级,接着委以保安师师长之职位,随后又安排了省保安团副总队长的美差。王传铭对黄绍竑自然是捧檄激零,肝脑涂地,誓死效忠。
“陆将军,我是一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去,也不会什么文戏,我实话说给你听,你们新军从海里突然冒出来,别说我不信,连黄『主席』都不信,所以派我来看看。”
“怎么样?”陆秉松一手捂住一个耳朵,大声发问。
“厉害,你们新军厉害,一『色』美式装备,那个坦克就有几十辆,汽车就更不用说了,放眼国内,谁有你们新军阔气,佩服,小弟佩服。”王传铭大概出于习惯,老是喜欢锊自己的胡子。
“你们新军的训练和装备那就更不用说了,我说句老实话,浙江地盘上,你无论投谁谁都抢着要你。现在忠义救国军、海防军、3战区还有我们省『政府』,谁都看着你们喜欢,你投靠我们黄『主席』那是英名的决定!”王传铭看看四周,身体前探,靠近陆秉松的耳朵,压低嗓门,“老兄你想,3战区一天到晚和日本人拼死拼活,忠义救国军要跑到日本地面上,你们的坦克怎么办?海防军是后娘养的,连我们保安队都不如,新军跟着我们黄『主席』还不是吃香喝辣。只要日本人不过钱塘江,你陆将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呵呵,那还需要老兄你多提携啊!”陆秉松学者古人的样,连连作揖。
这时,飞机开始轻微倾斜,莫文奇在降落前老喜欢把飞机左倾,陆秉松知道这个特点,连忙坐稳。
王传铭措不及防,急忙站起,用脚蹬了一下,直升机竟然直线下降,一下子掉在地上。
王传铭脸『色』煞白,抱着双拳,不停发抖,对着陆秉松言语发涩:“sorry,sorry,还望陆将军包涵,我刚才一跺脚,把飞机给蹬到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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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26直接停在衢州的中央大道上,巨大的呼呼声惊动了整条大街,两旁的老百姓都起来看热闹。
黄绍竑穿着短马褂,正在会议室里批文件,身边的小妾正在给他扇扇子。
最近温州的工商企业不堪各路诸侯拔『毛』,连连破产,2年前繁荣的温州竟然百业萧条,黄绍竑又气又急,采取了一些减税措施,但是来自中央的大员变本加厉,实在可恨。浙江的财政收入本来一半来自杭州和嘉兴,现在这些地方给日本人占了,现在主要的税源温州又告枯竭,明年的浙江财政不知从哪里来。
“『主席』,『主席』”,随从刘副官跑了进来,“黄『主席』,王传铭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了台州的新军司令,飞机就停在衙门外。
“瞎扯,” 黄绍竑放下手中的『毛』笔,朝副官眉头一皱,“衢州机场地在10里外,这里哪来的飞机?”
“这个?”刘副官看见黄绍竑两只大眼珠子突突地,不敢作声,微微弓下身子,谦卑地用手指指衙门口,“『主席』还是自己去看吧!”
黄绍竑今天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啥啥新鲜,先是这么大的飞机黄绍竑没见过,还有飞机竟然能够垂直飞起来,好玄没把这个黄『主席』吓死。
“这飞机掉下来咋办?” 黄绍竑拉过王传铭,指着正在上升的米格悄悄问。
“可不是么,刚才我一跺脚,它就摔下来了。” 王传铭脸『色』还没回暖,“下一次我死也不坐这飞机了,还是骑马好!”
“不,不,你不能这么看,它可以用来打仗,”黄绍竑随口说出了他对米格机的看法,“如果有100架这样的飞机,杭州城不是唾手可得?”。
范文斌刚才做鬼脸,刚挨刘亚坤k,心里晦气,正指挥自己班的人排队,冷不防听到了黄绍竑的感叹,心中一愣,马上转身紧走两步,用左手指着黄绍竑,“巴格,老头,你刚才咋呼什么呢?敢评论我们的米格机,i * you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