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俄芬战争

　　第十三节：北方之行

　　“42坦克旅？好像苏芬战争中没有这个旅啊？”我感到一头雾水。

　　“这个旅应该在驻扎在爱沙尼亚北部，就在列宁格勒边上，你把163师打痛了，苏联人才会把他们派来增援，历史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韩晓军把一团黄油涂在面包上，又生龙活虎地啃起来。

　　“靠，”我骂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吃了它！”

　　“这个？”韩晓军拿起一个面包跟我开玩笑，“吃吧，随你怎么吃了它，我没意见。”

　　“去！不跟你瞎掰”我没理他，“42坦克旅现在在哪里啊？”

　　“大概是知道163师没了，他们掉头向南，想跟44师汇合。98主战已经堵住他们了，坐标在44师正北面15公里的地方。”

　　“那里地形怎么样？”我问韩晓军。

　　“除了树还是树，公路是土质的，路面宽不超过2米，铺了1米多厚的雪，坦克在上面前进很困难，我们的98主战把保护公路的宽履带也用上去了，还是够戗。”

　　“芬兰人的天堂。”我自言自语。

　　“谁的天堂？芬兰？”

　　“狭窄而且劣质的土路，机械化部队的梦魇；树林，狙击手理想的战场；2米厚的积雪+零下30～40度的天气，芬兰滑雪部队的天堂。”我抢过面包啃了一口，朝着韩晓军粗声粗语。

　　“有什么计划吗？”韩晓军噎住了，伸长了脖子『乱』敲胸膛，勉强问了我一句。我连忙把水递给他，在他背上彤彤佟猛敲，好好练一下我的绵羊拳。

　　“stop，stop”，这小子开起了英语，竟敢班门弄斧。

　　“打163师阵亡了100名芬兰人，受伤的芬兰人400人，波兰人和我们也有零星受伤，这个你知道吗？”

　　“晓得，我们还有3200个芬兰人，还有就是波兰人和我们的人。”韩晓军咕咚咕咚只灌水，他这顿吃了多少东西啊？我寻思。

　　“我们兵力不足，严重不足，这你应该知道，最好找李震华要援兵！”我申明我的观点。

　　“呵呵，李震华那边也兵力不足，芬兰那个曼纳海姆元帅见我们主力顶住了芬兰人，把北芬兰集群和塔维勒集群9个守备营抽走了7个半营，芬兰指挥官威尔坡；吞普少将现在也南下疗伤去了，芬兰人倒也放心，把北芬兰扔给我们了。我们来的时候，李震华强攻104山地师，吃掉了242山地步兵团和190炮兵团，你猜主攻的芬兰部队伤亡多少，800人，李震华不敢打了，有点缩手缩脚，命令所有部队有限出击。”韩晓军突然给我介绍起北芬兰的情况。

　　“什么，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讲？”我大吃一惊，“你的意思，就是李震华根本就不会给我门援兵了，凭我门现在手上的兵力硬摩44师和42坦克旅没问题，但是我还想打崔可夫元帅其它的3个师呢！”

　　“呵呵。”韩晓军只是干笑，没什么表示。

　　“兄弟，作为中国人，我不该问这句话，但是我忍不住，你觉得李震华的指挥能力这么样？我们私下里说说，你和他都是15军的，伞兵里只有你的军衔比他低一级，应该比我了解他。”我靠近韩晓军，压低了嗓门。

　　韩晓军睁大眼睛瞪着我，噗蹬噗蹬眨了几下眼皮，不置可否的瘪瘪嘴，“至少打163师你比他打得漂亮，你的人员、兵力构成、火力都比他差，结果却好得多。”

　　“不行，我得去一次北边，反正姜承川少校的直升机在这里，我们的燃油芬兰人也包了，我马上就去，不然风暴来了就没机会了，这里全拜托你了！”我觉得必须去上校那里看看，于是朝韩晓军拱拱手，转身就往外走。

　　“这小子，原来有反骨，有『性』格，我喜欢！”韩晓军望着我的背影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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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个半小时后，我站在李震华的指挥帐篷内，倾听参谋给我讲的北芬兰战局，我知道北芬兰现在完全陷入僵局，苏联人铁定跑不掉，在雪地中他们完全瘫痪了，但是他们也有充足的食物和燃油，我们很难消灭他们，双方的处境都很尴尬。

　　知道我来这里，傅得彪、孙文诚、陈文池、方华、刘封等在附近的干部全赶来了，剩下的几个要么在200多公里远的皮查摩，要么在和104山地师纠缠。

　　中饭时大家会餐，一头死马，不爽，我没胃口，他们几个却磨刀霍霍，情绪蛮好，感情这还是军官小灶。我们那边死马多海了，喜欢马腿就马腿，要吃马鞭随你割，一刀下去用力往外扯，一米多长的鞭根吓死人，吃了保准撑死，不过晚上没女人，吃了上肝火，哈哈！

　　我后来要了碗米饭，呜，来芬兰就没吃到过，好吃，还想要一碗，被告知这是消灭163师特批的奖励，原来这米饭是用超级水稻种子搞的，看大家，都馋兮兮地看着我，感情随车的大米早吃光了。

　　“呜呜，早知道我就慢慢品尝了，我现在就像吃了人参果的猪八戒，悔啊。”说完我朝大家做个鬼脸，没人理我。

　　吃着吃着，天亮起来了，一群人全跑去看日出，我疑『惑』，跟出去，太阳都看不见，全是散『色』光，有什么稀奇的，我问。

　　“妈了个巴子，” 孙文诚骂骂咧咧，“你当我们脑子有问题啊？我们这里一天只能看一个多小时日出，能不稀奇妈？曾虎在皮查摩那里一天才出几分钟太阳，看太阳象看见梵蒂冈的圣光了。”

　　“那你留在这里过夏天，一天日照23小时，爽你个够，。”我嘲他。

　　午餐毕

　　“文虎，介绍一下你怎么打163师的，”李震华一本正经地问我。

　　言归正传，我大致讲了一下战役过程，把以后争取改编蒙古俘虏的想法也讲了，几个人都不住点头。在163师这件事上我干的漂亮，我很自信。

　　“我来就是向上校要援兵的，”说完我盯着李震华眼睛看，尽量装真诚。

　　李震华面有难『色』，其它几个人低头不语。

　　“文虎啊，本来想让你帮我们守交通线的，顺便在163师上分一羹，等我们消灭苏联14军后再扫『荡』苏联9集团军，但是现在看来我们一厢情愿了。兵力就这么僵持着，抽不出来啊！”上校向我诉苦，“可能我以前在15军主管的是特种兵训练，没有指挥大部队作战的经验。我从你打163师的过程看你很有头脑，对我们这里战局有肯定有什么看法，有的话大胆提出来，大家讨论讨论。”看来上校确实对北芬兰没辙了，把一个很扎手的实际问题扔给我。

　　“这样吧，大家知道我刚来，具体情况不清楚，要不乘天亮我看看战场地形再说。”我不敢信口开河，一旦涉及领导权，某些问题就会变得微妙，我绝对不会妄加断言。

　　“嗯，方华你陪文虎去看看，晚饭时候再说。”李震华下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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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26盘旋在3300米高空，我用16x观察被围的苏军14师阵地，苏联人被困在一段森林公路上，大量的火堆遍布整个营地，密集的程度令人吃惊。

　　“为什么不用缴获的重炮轰，我们这里不是有炮兵吗？”我吃惊地问方华，“苏联14师炮团被我们消灭了，他们也没有坦克部队，我们完全可以依靠芬兰人和炮兵把他们切成更小的方块慢慢吃掉？”

　　“李震华上校认为我们最终要缴获苏联人的装备，所以不允许使用重武器。”

　　“靠，”我骂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你应该知道，苏联一共阵亡了80万人，那要在芬兰留下多少装备啊！现在芬兰人还在败退，没办法夺取武器，我们能捞多少算多少。苏军的后勤系统混『乱』不堪，官僚化的苏联高级军官大多冷血，完全不顾前线士兵的疾苦，苏芬战争实际是苏联混『乱』后勤问题的大暴『露』。12月苏联人遇到大风暴后就被芬兰人发现了这个弱点，大批部队被分割包围，蒙受了重大损失，到那时我们想抢也论不到，武器装备都让芬兰人夺走了！”我一口气数落李震华优柔寡断，最后没好气的说，“我们沿公路一直往北飞，速度快一点。”

　　途中看了沿极圈公路被切成许多孤立据点的苏联104山地师，104师属于精锐部队，各级军官有实战经验，他们各自占领制高点，构建了小型防御圈，确实棘手，我们只能分割他们，缺乏围歼他们的重武器。

　　在太阳落山前，我终于看见了因燃油耗尽而被困的苏军52师，他们驻扎的地区有一个小村庄，没几间房子，周围是一圈山丘，可以有效的躲避风雪，但是所在的地区十分荒芜，只有村子2公里和4公里外有2片小树林。我的16x观察到苏联人正趁白天涌到树林里砍树，准备晚上取暖。

　　“很简单吗！”我指着树林对方华说：“派人晚上带好汽油桶，把下面树林烧了，这里离皮查摩不到20公里，他们停在这里说明燃油彻底没了，不然拼一下也会去攻打皮查摩。我们把树林烧了，看他们用什么取暖。这里零下40度，他们穿着苏联南方军区的冬装，不挡寒。要是树没了，油没了，他们就没有燃料做面包，没有燃料烤火，不冻死才怪呢？除非他们烧面粉，面粉那么好烧吗？”说完我哈哈大笑。

　　方华死白鱼一般的眼珠子盯着我发呆，最后转了两下，显出一种媚态，“厉害啊老兄，我服你了，韩晓军说你象三国里的郭嘉，我还不信，今天算是开眼了。你这招毒啊，下面2.2万苏联人估计会因为你那几桶汽油被活活冻死。我回去后马上通知曾虎，你立了大功一件。”

　　方华这家伙我知道，贱骨头，韩晓军跟我侃过方华的脾气:你踢他一脚他对你摇尾巴，你给他块肉他却会对你汪汪叫。

　　咳，后来发生的情况真被贱骨头那乌鸦嘴说中了，苏军52师先是整营整营的被冻死，同时因为没有燃料，没法化冻食物，剩下的苏军官兵又整营整营被饿死。真是作孽，我不敢想象我死后到地狱旅游时阎王会怎样对待我？我有郭嘉的待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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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在快速南下，碰巧我们飞机往南飞的速度基本和天空变暗的速度同步，很快形成了有趣的景象，我们前面的天一直是白的，而我们后面的天永远是黑的，我惊讶于这种罕见的景象，感叹这场战争的神奇之处：厚厚的积雪、绚丽的极光、还有那满长的黑夜。

　　“姜承川，去赫尔辛基，我们去要回那三个波兰营。”

　　“什么？波兰营？根据协议好像不行啊！”

　　“那份协议就象生意中的合同，只要有新的利益关系出现，协议完全就可以修改。只要谈判条件符合对方利益所在，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现在芬兰人就象一个东家，我们是给他打工的，东家遇到了危机，它在曼纳海姆防线陷入崩溃边缘，现在他最得力的助手就是我们，为了让我们好好卖命，他是愿意承受一些利益损失的。

　　“好了，别说了，我去就是了，” 姜承川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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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2日凌晨5点，芬兰中部，苏奥穆萨尔米村

　　“范少校，范少校，”我朦朦胧胧中感觉有人在叫我，确切说在推我。

　　“姆，；；；；；”我伸了一个懒腰，睁眼一看，是副驾驶员。

　　“怎么了？”

　　“到了，范少校，我们到苏奥穆萨尔米村了”。

　　“噢，我知道了，谢谢。”我下意识地『摸』了模胸前，里面鼓鼓囊囊的，是昨晚我和曼纳海姆元帅私下签订的一份补充协议。

　　补充协议绕开了李震华和芬兰『政府』签订的那份正式协议，补充协议中我以12门122毫米重炮的代价，获得我对3个波兰营3300人的指挥权，立刻生效。

　　3个波兰营分乘50辆卡车，连夜向苏奥穆萨尔米村开进，估计在2日中午风暴来之前抵达，抵达后挂上我许诺给维特曼中校的重炮，再返回曼纳海姆防线。

　　多好的一笔生意，我空手套白狼，套到3个营，爽，我美美地喳喳嘴巴，从坐位上站起来。

　　“飞机上睡觉就是不舒服，腰酸背痛的。”我朝着刚醒过来的姜承川咧嘴笑笑，右手不停地敲击酸痛的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