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陆沉的妙手回春,梓霓认为他配制的奇药必定存在某种再生物质,而这种再生物质能让快速的繁殖活力细胞,保持容颜,青春永住。
她暗自有个想法,希望陆沉能够留下来帮她研制含有再生物质的胭脂水粉,推出古代高端护肤系列,那必将是首屈一指的。
梓霓找到陆沉说了自己的想法,陆沉却犹豫了。
“这是件极好的事情,你也可以技术入股,何以不好?”梓霓不明白对于他来说一本万利的事情为何不同意。
“技术入股?”陆沉倒是对这个新鲜的词汇生出些好奇。
“就是说,不用你出一分钱,只要你拿出医治我这张脸的本事,你就可以分得店铺一半的盈利。”梓霓确实是愿意花大价钱的,她觉得给他分一半是很值得的。
“这果然是好事,”陆沉对梓霓提出的条件也是有些欣然,竟没想到她会如此大方,但依旧是一脸肃色,“但我陆沉自由散漫惯了,不愿被这些俗世羁绊。”
“你说过,奶奶希望落叶归根,如此这般,你还如何云游四海?”梓霓只能拿他奶奶说事,希望以此留住他。
“梓霓,我意已决。”陆沉丝毫不为所动,对于他来说,自由散漫了半生,怎又会为一份营生所羁绊,毕竟那不是说给出个配方就了事的,那是需要长期实验和研制的。
梓霓知道陆沉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她不愿意强求,也不愿意放弃,所以想用自己的诚意打动他。
翌日清晨,她就按照陆沉提起的地方,找到了城南的鹰眼胡同,陆沉的宅子在那里。是一处不起眼的寻常百姓家,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住着天下第一神医。
那门上的铜环上已经浮上了水绿色的铜绿,显示出这处宅子已经有些年头了。门口摆放着几盆秋菊,带着微微的朝露。
她轻轻叩了叩那铜环,随着隐约的脚步声缓缓而来,门被打开了,豁然出现了一位慈祥的老人。
那张满布皱纹浅含笑意的面庞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得让梓霓的双眼瞬间噙满了泪花:“奶奶!”
“姑娘,你找谁?”
“奶奶!是你吗,奶奶!”
梓霓无法控制自己的激动,她无法想象此时此刻能够见到自己的的奶奶,然而当那包含温慈的双眸逐渐被惊愕所代替时,她意识到,那位老人只是和自己的奶奶长的极为相似而已。
“噢,老奶奶,我叫梓霓,是来找陆沉的。”梓霓慢慢平复涌动的心潮,一边细细打量着她,一边暗自思量着这世上何以又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一个在这个时空,一个在那个世界。
“找陆沉啊,”她包含风霜的面庞上忽然堆上满满的笑,“快,快,进屋。”
“奶奶,他在家吗?”梓霓略略朝四下环视了一周,却不见他的踪影。
“这会儿出去了,”老人一边提来茶壶,一边安置她进屋落座,“没事,坐一下,他很快能回来的。”
屋里的陈设十分的朴素简洁,古色古香的书架和列柜上没有什么物件摆设,但那架身上形态各异的棕红色镂空花纹在幽静的空气中显得安然而又别具韵致,如同一位深谙世事的老人静默的洞察着世间的一切。
“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人?”她递给梓霓一杯茶。
梓霓微微点头作谢,答道:“噢,有一个姐姐。”她本能的将梓霜划到自己的亲人以外了,这个本就没有血缘和情分的姐姐与她而言,早已形同陌路。若然不是她还顾念一丝所谓的姐妹名分,早就以牙还牙的一泄心头之愤。
“我们沉儿是个孝顺的孩子,对我老太婆百般照料。”老人说起陆沉一脸的慈祥和暖,这让她不得不回想起往日和奶奶相依为命的种种,每当奶奶在人前说起她,也都是这副欣喜自得的模样。
她看着这位老人,心里已深深的认定,不管她是不是自己的奶奶,从此之后,她就把她当作亲奶奶一般看待。一念至此,梓霓的心中洋溢着满满的暖意,那是一份久违的亲情。
“是,他也跟我提起过您,说您辛辛苦苦一手将他拉扯大,很不容易。”
“不说这个了,”老人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喝茶吧。”对于她而言,拉扯自己孙子长大,没有苦,只有甜,。
梓霓握着茶杯,闻着淡淡的茶香,眉眼间都是柔笑,这让老人看在眼里越发的喜欢,说道:“梓霓姑娘,还没嫁人吧。”
“没有。”
“奶奶!”门口传来陆沉的声音,待他进屋才发现坐在一侧的梓霓,春风含笑的脸上掠过一丝讶异,“梓霓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啊。”梓霓放下茶杯,立起身来。
“你可真是固执。”陆沉淡淡说着便坐到陆奶奶的一侧。
梓霓见他丝毫不为所动,心里有些焦急,略带祈求的说道:“我是真心请你帮我的。”
“哎呀,沉儿,人家梓霓姑娘请你帮个忙而已。”老人连忙打起圆场,她可是不希望这个还能入得眼的姑娘就此插肩而过。
“奶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散漫惯了。”陆沉低柔的声音,略带着三分矫情。
“你都不小啦,该安定下来了。”老人一改刚才的慈眉善目之态,露出一丝威严和阴沉神色。但这微微的不悦中,又能看出她对孙子的满心疼爱。
“奶奶――”陆沉继续带着略微矫情的“撒娇”,微微抬高了音调,“您这是在逼我呢!”
“你如今也不会离开京城的吧,”梓霓见老人并不买他的帐,便见缝插针的娓娓说了起来,“既然不离开京城,那去我那儿帮帮忙有什么关系,你如果要出诊,我也绝不拦你的财路,你的时间是自由的。”
“这次要听奶奶的!”老人的神色越加严厉了几分,一副定要拿住他的气势。
“奶奶――”陆沉撅了撅,喃喃道:“好吧,我答应你了。”
“这才是我的孙子!”老人的神色一下了缓和了下来,继而是一脸的笑意,“梓霓姑娘中午就在这儿吃饭吧。”
“这――”梓霓犹豫的看向还有些不悦的陆沉,“陆沉若不撵我走,我便留下来。”说着痴痴一笑,想要将一脸阴怨的陆沉逗乐,她才不愿和一个黑脸吃饭呢!
“好啦,”陆沉嘴角微挑,“你可真是个狠角儿。”他说着忽地凑到她跟前,给出一个夸张的大笑脸,“满意了?”
那近在咫尺、不可名状的面庞让她不由得闭紧了双唇,瞪得圆滚的眼睛半天都没有眨一下,待他收回身子,她才喃喃道:“满意了,很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