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陆沉受了风寒,梓霓让他在家休息,不必来铺子了。看着还没有明显进展、略显凌乱的实验室,梓霓高涨的热情有些受打击。
为了研究出含有细胞再生功能的护肤品,梓霓给陆沉单独配了一间房,她称之为实验室,而他们称之为“造办间”。
这个造办间里有上等的胭脂水粉原料,有药材库直配的上等名贵药材,有陆沉自带的奇珍异草,当然最重要的,还有一系列的器皿和专用的焚烧炉。
一般意义上来说,陆沉只要将给梓霓治脸的药膏和普通的水粉调和在一起,就应该能做出具有再生功能的护肤样品,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他的那些奇珍异草所配制成的药膏和普通的水粉碰到一起,不仅起不到任何的护肤效果,反而变成一团褐色物质,沾到手上,很难洗掉。
这样的东西,即便是有再强的驻颜功效,也是无人敢用的。
明明是两种雪白雪白的东西,可一碰到一起就变成褐色,这显然是化学反应。但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物质和什么物质发生了反应,梓霓根本无法得知,陆沉一时也研究不透。
所以,这些时日下来,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对比实验上,一种草药一种草药的混合比对,一种草药和多种草药的多元比对,看看到底是哪些会出现颜色上的反应。
但是药材种类太多,如果是按照n次方那样实验下去,等他们老了都研究不出来。
当然,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将陆沉治脸的药膏直接当护肤品,不用调和其他的胭脂水粉。嗯,这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了。但是,这样的方法梓霓会想不到么,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那药膏用在梓霓脸上就可以,用在其他人的脸上却不行。
老天,难道陆沉那配方就用过一次吗?之前没救治过别人吗?答案是肯定的,以前救过无数的人。
那这是为什么呢?
原因可能是这样的。几个月前,陆沉离开西域的时候,将所有的珍草全部收割风干,连带着种子一并带来了京城。当然他一定想不到,一年前的那场酸雨其实让那些药材起到了致命性的突变。而他最后一次给其他人使用这种治疗疤痕的药膏是在两年前。
因此,陆沉想破脑袋都得不出答案。
那么梓霓的脸是怎么奇迹般的恢复了呢?那药草的奇效是毋庸置疑的。
当然,关于这一点,恐怕只有梓霓敢大胆的开启头脑风暴,各种荒诞、诡异、逆天的缘由都想了一遍,她最后给出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却又合情合理的解释:她是穿越的,穿越的最大。
只是,这个原因她也只会想想,断不会宣诸于口。但她很明白,不能这样永无止境的实验下去了,必须另辟蹊径。否则,胤禟的药草就都打了水漂了。
但,蹊径在哪里呢?
梓霓躺在床上想了一个晚上,她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十分好的点子:无限嫁接!
她在想,既然陆沉和陆奶奶懂得超高的植物嫁接技术,而他们那些具有奇效的药草不都是嫁接而来么,那么咱就先不去搞什么调制了,直接将各种药草嫁接培养,这样行不行呢?如此一来,是不是就可以得到那种含有天地精华、物质再生、自我修复..等等各种高端功效的药材,不需要神马一百几十种药材的调配,直接几种甚至是一种搞定呢?
梓霓想到这里,对着屋顶美滋滋的傻笑了起来。我真是太有才了!一定要找陆沉好好商量商量。
“别做梦了!”
当梓霓一大早就连跑带跳,怀着巨大的兴奋能量赶往鹰眼胡同一把拉起还在和周公下棋的陆沉,将心中惊天动地的念头告诉他时,他只是给了他四个字“别做梦了”,然后就是倒头大睡。
梓霓的头上喷涌着的金灿灿的小宇宙瞬间被他的冷水浇熄了。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床上睡死过去的陆沉,梓霓咬了咬嘴唇,一个激灵蹦到了床上,一把掀开被子,“起来”,边说着边在他四处挠痒痒,“看你起不起来!”
“干什么啊?”陆沉一边躲避着,一边推搡着,“救命!”
“起来说清楚,我怎么就是做梦了?”梓霓继续不依不饶的施展着“淫威”。
“姑娘家家的,你害不害臊?”陆沉一把抓住梓霓的手,终于发力了。他紧接着一个翻身,将刚才还得意洋洋占了上风的梓霓压在了身下。
玩大了。
梓霓的四肢被他牢牢的擒住,不得动弹。唯有脑袋还能左右摇摆着,水汪汪的双眸瞥到一侧,窘迫的用余光扫视着他近在咫尺的凝视。
“梓霓姑娘,玩儿大了吧?怕了吧?”
“嗯。”她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微微点了点头,略带惊慌的暗想着,既然知道本姑娘怕了你了,还不主动些放开,莫非还要我求你不成?
“我告诉你啊,你说的那个法子,不是不行,但少则三五年,多则上十年。你能等吗?”
“不能。”梓霓撅着嘴巴摇摇头,一副委屈的样子,像是真心的对此事放弃了,死心了,略微顿了顿,忽地眸光一闪,转而笑道:“但三五年还是可以的。”
“三五年?”陆沉一下紧张了起来,身体忽然一用力,惹得梓霓一阵尖叫。
“你喊什么?”陆沉以为是自己捏疼了她,缓缓放开她的手,可依然是一米七八的个子满满的重重的覆盖在梓霓娇小的身上,全然料想不到她此时已经要被他无意识的侵犯弄疯了。若不是饱含着对药草追根究底的无上兴趣,她早就绝地反抗了,虽然那毫无效用。
而这个西域来的神医,如此的洒脱不羁,如此的不拘一格,既不顾及男女授受不亲,也不懂得怜香惜玉,眼看着她粉嫩的面庞已经涨得通红,却还是平静得近乎悠闲的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神医,可以让我起来了吧。”梓霓用手捂住脸,奔溃的剖析着自我,陈梓霓,你肿么不一个巴掌甩过去?而心里另一个声音回答着:他又没有怎样?人家一脸安然的压根就没有侵犯你的打算,何况,人家还是神医。神医你懂么?以后还要靠他发大财的。
“噢!”陆沉终于感叹起自己的后知后觉,纵身跳下了床。
梓霓快速的起身,下床,整理衣服,整理发型,整理思绪,然后扯出一抹极其美好的微笑,“梓霓告辞了。”
“陆某多有得罪,请姑娘见谅。”
“公子不必在意。”
一番公子小姐的对话之后,梓霓立马又变成了一个古代的名门淑女。当然,她一直都是名门淑女,只不过刚才被邪恶了一下啊。
“慢走啊。”他略带诡笑的声音让梓霓带着杀气和无奈跑出了陆宅。
陆沉,你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