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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8章 噩梦之始

我为清狂 颜令 2534 2026-08-12 19:26

  梓霓被带回胤禟府,刚进门就被等在门口的冬雪截住,“嫡福晋吩咐了,梓霓姑娘若回来,回院儿里歇息便可。”

  两个家丁交换了个眼色,就让冬雪扶着梓霓回去了。

  梓霓这一吓一跑,连带着街上的相遇,身子有些疲惫,早早梳洗入睡了。

  冬雪却依然坐在院子里,她琢磨着爷若回来,得把今日的事儿说一说。可爷又不会来院子里,她更不会去书房,左思右想,干脆去大门边上等。

  正准备起身,便看到一个人影进了院子,是爷!

  “爷吉祥。”

  “梓霓姑娘呢?”

  “姑娘睡了。”冬雪又把今日的事情跟胤禟说了一遍。

  胤禟进了梓霓的房间,看到入睡的梓霓,眉头微锁,若有所梦。他不自觉伸出手,想要拂去她额头上生出的细密汗珠。

  “别抓我!别抓我!”

  梓霓忽地大喊起来,脑袋不听使唤的左右乱摆,显然是做了噩梦。

  “姑娘!”

  冬雪准备过去侍候,却被胤禟拦住:“你先出去。”

  冬雪迟疑着退了出去。

  “不要抓我,我不是梓霓,我不是梓霓……不,不,我是梓霓,我是梓霓……”她迷迷糊糊的喊叫着。

  胤禟不知她到底梦到了什么,睡梦中竟有如此惊恐的神情,莫不是几位福晋的阵仗吓到了她?他拿起床头的帕子,给她轻轻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再一细看,那枕巾上已经湿了一大片。

  她忽地捉住他的手:“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这一举动甚至惊到了胤禟,梓霓的手让他有股特别的感受,好像多年前嫡福晋董鄂婉如的手。他就这被她握住,听着她责问为何不救她,他忽然觉得应该救她,应该救陈家!

  胤禟抽出手,离开了小院儿,却没有回书房,而是径直去了八贝勒府。

  梓霓一觉醒来,已经是清晨了,院儿里的小鸟欢快的唱着歌儿。

  冬雪麻利的侍候了洗漱,娇笑道:“姑娘,爷说了,今儿能出去逛逛。”

  “什么?真的吗?”梓霓不禁欣喜起来。

  冬雪给她把发髻弄好,整了整衣领,又道:“可是爷会让人跟着的。”

  “啊?”梓霓最讨厌这种“监工了”,可又想着能出去总比憋在这儿强,遂呵呵的笑起来。

  京城的热闹繁华,她这还是头一回见识呢,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摸摸那儿,满大街都是好玩意儿。梓霓看上了一串珠链子,拿起来看了看,又朝冬雪胸前比了比,回头向那老板喊道:“就要这个,拿两串儿。”

  她自己带了一串儿,又朝冬雪的脖子上挂了一串儿。

  “姑娘,奴婢不敢受。”冬雪有些紧张,赶忙要把链子摘下来。

  “冬雪,我在九爷府上的这些日子,都是你在照顾我,我还没谢你呢,这珠链子又不贵,你且拿着吧。”梓霓虽然被她侍候着,可自然不会当她是奴才的,顶多是“小蜜。”现代人没有这样的高低贵贱之分,只是分工不同而已。

  冬雪继续扭捏着,可眼看梓霓要生气了,只得应承了:“多谢姑娘。”

  二人嬉笑着继续沿途游逛着,忽见一群人围着街角的某一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过去看看。”梓霓好奇的朝那群人走过去。沿着一条缝隙,钻到前面。

  原来是一张告示:“苏州盐运使陈谷南……斩立决……”

  晴天霹雳。

  梓霓双足瘫软,差点儿跌到地上,幸好被身后的冬雪扶住。她定了定神,颤抖着声音问道:“九爷现在何处?”

  “在府里。”

  “回府。”梓霓不由分说,使出浑身的劲儿,拔腿就往回跑。

  径直跑进胤禟的书房,她却没有见到人,只得不远处打扫走廊的小厮问道:“你们爷呢?”

  “说是去了四堂屋和几位夫人叙话呢。”

  梓霓扭头直接冲进了西堂屋,顾不得行礼,亦顾不得看清各人的面相,直接朝胤禟跟前一跪:“求九爷救救我爹爹吧。”

  “你爹犯的是死罪,”胤禟看她那样子,心里一阵无奈,“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没牵连到其他人的性命。”

  胤禟让冬雪今日带她去放风,原本也是不想这样的讯息从他口里说出来,知道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亦不愿看到眼前的梓霓洒泪纠缠,便起身朝外走。

  “九爷,”梓霓喊住他,“那告示上说念在要将二姐姐入辛者库为奴,求九爷想想法子。”

  “梓霓姑娘,爷已经尽力了,”嫡福晋起身意欲拉起梓霓,“否则陈家上下都逃不过一个死字,如今也只是入辛者库,而且并未牵连已然出阁的陈大小姐和你啊。”

  “我,我也并未嫁人。

  ”梓霓有些倔强,她知道此时说这话并不恰当,可怎能就此不明不白的嫁为人妇。

  “那就陪你那二姐一起去辛者库,或者陪你那爹爹一起死。”胤禟显然是生气了。此等时候,她还要如此澄清,这让他十分恼火。

  看着甩袖而去的胤禟,以及众位暗暗作乐的福晋,梓霓呆立在堂内。她心想着即便救不了陈谷南,能否救救二姐梓雯。

  那辛者库可不是一般的奴隶所,那是没有尊严和人性的暗窖,虽说是在步步讲规矩讲法则的堂堂皇宫,但法只对权势者通融。对于奴才而言,那是个最无法无天的地方,不知名的受虐致死的人比比皆有,何况如今还是罪臣之女。“辛者库”三个字,在梓霓的脑海里,是一个不敢想想的地方。哪怕是去普通人家,做个寻常丫鬟呢,也是好的。

  她忽地又想起陈谷南即将斩首,遂又想找胤禟帮忙,愿能再见他一面。她索性小跑着追上刚刚入了书房的胤禟。

  “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如今还有何事?”胤禟作出一副不愿搭理她的神情,又拿起案上的书随意翻阅了一下。

  “我想见见我爹。”

  “如此重犯,莫说你见,就是我想见也不容易。”

  “求求九爷了。”梓霓又跪到地上,一双膝盖生疼,只怕今时今日的跪拜是换不来半点情面的。

  胤禟看了看梓霓,又凝视着她眼中的泪花,叹了口气道:“刑部的事只怕得找十三弟了”,说着扶起了她,“可若圆了你这心愿,你必须做我的女人。”

  梓霓犹豫了。

  “为什么一定要我做你的女人呢?为什么不可以做朋友,不可以做兄妹,哪怕是做主仆,何况,你不是已经有了嫡福晋和那么多的夫人么?少一个有什么关系。没有两情相悦的结合,有什么意义?”梓霓不愿意,一百个不愿意。她知道眼前的贵公子也许听不懂,也不愿意听懂,但她依然想要说服他。

  “你不跟我,你还能跟谁?只要我朝外放一句话,众人都知你是我老九的人。”

  梓霓不再多言,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能能为力了,只得转身离开,抛下一脸傲气的胤禟。

  胤禟方才的话,也给了梓霓一个提示:她并没有公开的被送给九爷,不过是暗箱操作。某种程度上,名声还是清白的,虽然对于她来说,名声并不值提,但有总比没有好,她觉得必须给自己一个交代了。为自己活?还是为别人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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