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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二十六章 回京(2)

公子戏红妆 玉堇 3623 2026-08-24 03:03

  马车刚进京城的时候正好在下雪,云梦揭开门帘,整个京城都似银装素裹,本是热闹非凡的大街上也冷清了不少,人们都缩着脖子匆匆走着。

  至此一别一年,竟觉得一切都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陌生,來到这里所发生的事,回想起來,一切竟都如梦一场,谁也沒想到,她会成为陈晏宠爱的妻子,沒事儿就腻歪在一起讨论给八字还沒一撇的儿子女儿起名字。

  遥想起当年和墨美、云宴还有子规月下饮酒,墨美还很骚包的对着月亮吟诗作对;还有和子规、景芊他们一起下围棋,她和子规、云宴、墨美一组,景芊和陈晏一组,他们人多势众,却还是输给了陈晏这个奸诈狐狸……

  如此种种,时光重來,人已不在。

  云梦放下帘子,只一会儿的功夫,双手已变得通红,陈晏自觉地拿过她的手,将她冰凉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温热宽厚的手中捂着。

  “这里一点儿也沒变,还记得那年,也大概是这个时候,窗外正下着雪,我和……吟香就拿了七彩琉璃瓶去盛雪水……”

  “然后就遇到了我!”陈晏将云梦搂在怀中,笑着截住了话头:“我当时原以为你记起來了!”

  云梦微微一愣,而后笑道:“当时,只是被吓到了!”

  “我有那么恐怖,吓得你流眼泪,还说,你來了!”陈晏低头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声音幽幽:“真的,真的以为你记起來了!”

  云梦有些窘,她当时是把陈晏认作了宋延承,才会那么说,当时也是她昏了头,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得装作赌气道:“就是因为你很恐怖,才会吓哭了!”

  “好,好,是我恐怖!”陈晏无意和云梦再斗嘴,其实他是自小就受周将军的影响,就是很宠老婆,见不得老婆有一丁点委屈,其次也和遗传有些关系,陈氏一族都是情种,不管是爹爹哥哥还是侄女儿,不过陈常就是例外了,他到处留情,对老婆也很好,最看重的却还是自己,这从俞氏自杀,颜姨娘病死就能看得出了。

  陈晏低头吻了吻云梦的发,发带着淡淡的香味,令他流连忘返、沉醉其中:“梦儿,你可还记得那个七彩琉璃瓶我一直都沒有还你!”

  云梦想起当时是派吟香去找陈晏拿回七彩琉璃瓶的,最后却无疾而终,莫非那一对七彩琉璃瓶有问題。

  “那对瓶子一直都在你那儿!”云梦也不多问,双手已经被陈晏捂热了,她就掰着陈晏的手指头玩了起來。

  陈晏仍由着云梦玩他的手指头:“那对瓶子里有秘密!”

  “秘密!”云梦露出适当的好奇心。

  “嗯,剩下的半张地图就在那对瓶子里!”

  竟然在七彩琉璃瓶里,,难道那七彩琉璃瓶就是祖传宝物,但是那七彩琉璃瓶也不见得有多么珍贵,若是在皇宫里,那样的瓶子也见多了吧!

  陈晏搂着云梦,也不等她再说什么?继续解释道:“祖传宝物其实就是一只青玉所打磨的龙腾虎跃,在我们族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实则真正算是祖传宝物的,并不是这个宝物本身,而是里面的藏宝图,这个宝藏实则是当年崇祯帝的女儿长平公主派人所建,旨在国破家亡之时,还可以东山再起,但是人算不如天算,直到最终都沒有机会,之后藏宝图流落在科尔沁草原的一家农户手中,外祖父无意间发现它,怕它会落入歹人之手,便找了一块青玉,派人将这藏宝图藏入青玉之中,而后把青玉磨成了龙腾虎跃的样子,权当做幌子。

  当年在外祖母逝去之时,额娘才四、五岁的样子,还很小,根本沒有能力保护好那尊青玉龙腾虎跃,于是将藏宝图从龙腾虎跃中取了出來,交给额娘,并让她保管好,把那尊龙腾虎跃砸成碎玉拿去当铺当了些钱回來,全交给了信任的邻居,让他们在自己死后将她埋葬在科尔沁,并且要好好照顾额娘。

  之后额娘遇到了阿玛,事情已被揭穿,无奈,额娘将藏宝图藏在那七彩琉璃瓶之中,并且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云烟阁的大厅里,任谁也想不到,剩下的半张藏宝图就在那最普通的琉璃瓶中!”

  陈晏刚说完,马车就停了下來,他对有些出神的云梦笑道:“娘子,要为夫抱着你回家么!”

  云梦翻翻白眼:“我只是左臂受了伤,又不是不能走了!”

  “嗯!”陈晏点了点头,云梦将手伸了过去,示意他将她扶下來,陈晏却云梦打横抱了起來,她惊异地看着自己被陈晏就这样公主抱抱着进來陈晏府邸的大门,这才回过神來。

  “快放我下來……”真是丢死人了,云梦斜眼瞥到门口守门的小厮还有一旁迎接他们的丫鬟婆子都捂着嘴笑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无奈陈晏根本不理她,只得将头埋在陈晏的怀中,眼不见心不烦得了。

  两人进了屋子,陈晏这才将云梦放在了床上,而云梦早已羞得满脸通红,瞪着陈晏,说不出话來。

  “娘子,别看了,再看为夫可就把持不住了!”陈晏笑着勾了勾云梦的下巴,在上面亲了一口。

  云梦彻底无话可说,翻身扯开了床上的被子,就把自己卷在里头,就连头也埋进被子里,就像一只缩在被子里的毛毛虫,一边又在心里吐糟,他还真是,什么时候学了墨美那一套,最近说话越來越像墨美了,总是听得她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娘子,快出來,这不得闷坏了!”

  云梦捂在被子里,声音嗡嗡地:“我要睡觉,别打扰我睡觉!”

  陈晏看着将自己卷成毛毛虫的云梦,笑着摇了摇头:“好好,那我走了啊!等会儿我让底下人给你做吃得,记得起來吃饭!”

  “嗯!”云梦躲在被子里,听着陈晏离去的脚步声,这才把脑袋露出來。

  还真走了……云梦有时候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这么矛盾,明明在刚才闹着要陈晏走,这个时候他真走了,她自己倒又怪起陈晏走的不是了,难道这是女人的通病,口是心非……

  云梦躺在床上百无聊兰地看着这个无比熟悉的屋子,胡思乱想这,突然间“噗嗤”一声笑了出來,还记得她和陈晏以前在这个屋子的时候,多么不可一世的陈晏,可是打了整整半年的地铺,真沒想到,奸诈狐狸终有一天也能落在她的手里。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云梦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醒來时,竟然发现天已经黑了,起身披了一件衣服,走出了屋子,就看到陈晏正坐在大厅里悠闲地喝着茶,抬眼间看到她走了过來,放下茶杯起身向她走了过去。

  “终于醒了,怎么不再多睡儿!”说着,陈晏拉着云梦坐在一旁的热炕上:“别着凉了,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粥和点心就行,就当夜宵了!”云梦往陈晏身上蹭了蹭,靠在他的肩上,抬头对着他乌黑幽深的眸子道:“怎么你也不叫我一声,这么晚了!”

  陈晏刮了刮她的鼻子:“看你睡得香,沒舍得叫你起來!”

  说罢,他叫了门口守着的小厮,去给云梦准备晚饭去了。

  “圣上可知道你回來了,明天要去上朝么!”

  陈晏眸子闪了闪:“还不知道,如今固尔玛珲已除去,也沒什么威胁了,只是还有些事,等事情解决了,再告诉圣上也不迟!”

  云梦点点头,并不问是什么事,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如果陈晏想告诉她,他并定会对她说的。

  沒一会儿丫鬟们就端着点心、粥來了,云梦随便吃了点儿,现在肠胃已经好了许多,吃东西也不会觉得不舒服,多亏了那位郎中,现在已经好多了,就只需要好好调理一下。

  吃完晚饭,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就准备去睡了,外面下着雪还沒有停,陈晏见云梦翻來覆去睡不着,便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腿疾又犯了!”

  陈晏的身子很暖和,云梦紧紧贴在他的胸口,清爽的男子气息袭來,竟觉得舒服了许多:“嗯,有点儿不舒服,等雪停了就好了吧!下午也是睡太久了!”

  “我來给你揉揉!”陈晏放开云梦,起身披了一件外衣,将云梦裹在被子里,让她伸出腿來,开始给她按摩。

  院子里挂着一个宫灯,云梦透过窗子正好能看得见,外面大雪纷飞,宫灯在寒风中摇曳,却仍旧用微弱的灯光照亮周围的一切……

  在家里养伤的日子倒过得很快,陈晏虽不用上朝,但也挺忙的,总是在吃饭的时候才会按点儿回來,陪云梦吃饭,而后又匆匆忙忙地走了,云梦也不可能找下人去聊天什么的,在军营里的那两只胖兔子也沒能带來,估计这会儿沒人喂它们,都瘦的皮包骨了吧!

  沒人陪又无聊的日子,云梦待在家里几乎都待出病來了,正好她的贴身丫鬟画梅鬼点子多,看着自家夫人每日里缺少对外交流,都快变成自闭症时,有意无意告诉她,不妨乔装打扮出去走走。

  云梦也乐得好玩儿,想到上次扮作男装,噶尔丹还男扮女装当小丫鬟來着,也不知噶尔丹看到那封信,会不会听她所说。虽然固尔玛珲死了,但是现在起兵,吴三桂还在山西闹着当皇帝,也是个好时机了。

  她摇摇头,这些事她尽力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希望小六子能念在她的情分上,放弃起兵征战。

  陈晏的衣服她穿着着实有些大,便命人偷偷买了两件小号的衣服來,一件她穿,另一件画梅穿,两人偷偷从后门走了出去。

  今儿正好是个大晴天,不过那凛冽的寒风刮在人脸上还是生疼生疼的,毕竟是北国的冬日,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出了小巷子,來到大街上,却发现街上并沒有多少人,并不负往日的热闹。

  画梅提议去客栈打听打听,云梦带着画梅去了京城最大客栈的天香阁,顺便吃一吃这里的招牌菜烧麦。

  两人点了一盘烧麦,画梅拉了端菜的小二,随便问了句:“今儿街上怎么这么少人,平常不是挺热闹的么!”

  说着给了小二一把碎银子,小二笑着接过,点头哈腰地道:“那是两位小爷不知道,听说啊……”他声音压低道:“京城这几天出了大事儿,有人闯进了紫禁城,要谋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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