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骄阳渐渐西陲,食客慢慢减少,最后一拨客人是那群讨论捕杀狮虎兽的山匪,他们从富贵饭庄走出来,说着醉醺醺的话,迈着醉醺醺的步子,迤逦歪斜地消失在街道拐角。
富贵饭庄的伙计们,拖着疲态的身体,打着慵懒的哈欠,有气无力地收拾凌乱的桌椅板凳,牧清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一面监视富贵饭庄,一面依照老医仙的药方子制药。
这是一味很奇特的慢性毒药。它以金枪不倒丸、大力金刚丸等壮阳药为主料,以巴豆、砒霜等毒药为配料,同时还辅以十五种相生相克的药材拼制,目的不是将人直接毒死,而是让每一个用过的人产生飘飘欲仙的依赖,依赖的程度越高,对身体损伤就越大。
老医仙创制这味药,是为了对付那些为富不仁、荒淫好色的大财主,但是牧清这小子害人之心甚重,他调整了药材的配比,直接变成了一记刚猛迅捷的毒药。就连药名也被更改了,叫做:‘天地灵宝欲火丸’。
吃了这记‘天地灵宝欲火丸’,不论男女,冲刺能力都会得到极大的加强,时间也会特别的超凡持久;同时因为药中还有巴豆、砒霜和迷药,所以服药的男女既会抽插的嗯嗯啊啊,又会拉稀拉的稀里哗啦,到死为止。
准备好了‘天地灵宝欲火丸’,牧清一脸淫笑地盼望着金瓶梅赶紧密会胡三木。
在最初的设想中,牧清是要把胡三木和金瓶梅三刀两刀剁成肉泥,可是自从见到金瓶梅风骚妩媚的身段以后,他的想法变了。他寻思着趴在金瓶梅身上搞两下的滋味一定很美妙,所以决定把天地灵宝欲火丸只给胡三木吃。
杀人还能捎带玩女人,又不收钱,这可是天底下最兴奋、最幸福的事情。一想到这一点,牧清就格外的开心。
但是不久之后,一个很棘手的问题浮出来,下药的时间、地点极其重要。胡三木又不是傻子,凭他的本事以及观察能力,怎么可能粗心大意的喝了毒药呢?一旦被胡三木警觉起来,牧清还是待宰的羔羊。如何让胡三木不假思索、毫无戒备地喝下这些毒药呢?牧清毫无头绪。
此时,金瓶梅清脆娇颠而又略带愤怒的声音打乱了牧清的思考,金瓶梅喊道:“小六子,你看着酒楼,我去趟李屠户家。今早送来的猪肉不新鲜,我要与他理论!”
“老板娘,您辛苦一天了,这种粗糙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小六子插嘴讨好金瓶梅,但是金瓶梅根本不领情,一脸不屑地对小六子说道:“你?你要是不跟李屠户合起伙来坑我的钱,我就阿弥陀佛了。”
小六子被老板娘劈头盖脸地反讽了几句,低下头,不敢吱声了。看来吃回扣这类事情,小六子还是比较在行的。
金瓶梅挖苦之后,面色突然变得柔和,柔和中还有一点点的强硬,她柔柔地对小六子以及其他伙计们说道:“今天生意不错,我准许你们喝一坛花雕。哦对了,一会儿见到老爷收账回来,跟他说今晚王夫人家里没男人,邀我夜宿,晚上我就不回来了,听见没?”
小六子和伙计们悄悄对望几眼,点点头,不敢有异议,只是个个在脸上表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牧清一旁听得直乐:“这娘们真厉害,打一棒子给俩甜枣。据我估计,就是她家老爷真得怀疑她去搞破鞋了,小六子也得帮忙打圆场,因为金瓶梅手里捏着小六子吃回扣的把柄呢。妈的,这一手真高明。”此时,金瓶梅已经迈步走出富贵饭庄,牧清快跑两步,若即若离地尾随其后。
金瓶梅从富贵饭庄出来以后果然去了趟镇南李屠户家,里面传来一阵沸沸扬扬地争吵之后,金瓶梅挂着大获全胜的笑容离开了李屠户家,接着慢悠悠地走进城北的一座深宅大院,而后就没了动静。
牧清站在大院外面等了老半天,许久也不见金瓶梅出来,急得直打转:“怎么搞的,这骚女人回自家干嘛,难道她改注意了,要在家里偷情?这可麻烦了,这种深宅大院,且不说如何寻找他们幽会的房间,能不能混进去都是问题。”
牧清一边想,一边围着宅子转圈儿,他想知道宅院外围有没有参天大树可以让他翻墙进去,再不济寻个狗洞钻进去也是可以的。可是绕来绕去的,连一处狗洞都没找到,更别说什么参天大树了。
就在牧清一筹莫展的时候,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金瓶梅穿一件绝艳美服款款走出,袅袅婷婷地坐上一顶花呢小轿离开了家。
牧清长出一口气,终于明白金瓶梅为什么要回家了。见情人,当然要换一身漂亮且利于调情的衣服。
花呢小轿载着金瓶梅出了翠微镇,晃晃悠悠走了三里多地,最终停在一座四合院前。院子不大,也不幽深,但是很僻静。
金瓶梅面带桃花的从轿子里下来,给了轿夫钱,婀娜曼妙地走向四合院。对于金瓶梅选定的幽会地点,牧清很喜欢。如此偏僻的地方,如此僻静的小院,晚上纵然闹出天大的动静,也没人会察觉里面死了人。
等得金瓶梅进了院、闭了门,牧清看看左右无人,一溜烟儿地跑到南墙根儿,搬来几块大石头垫在脚下翻墙入院。
落地之后,牧清发现身上多了好几道翻墙时留下的淤青,他愤恨地气恼自己地不争气,悻悻地自骂:“说到底还是小爷武功差,这么一道土坯墙,搁在别人眼里也就是一抬腿的事情,放在我这儿却像山一般高大。奶奶的,假如以后有机缘,必须学得一身绝世好武功。”
牧清悻悻地猫着腰,潜行在房前屋后,最终在正房西北边角找到一处避风避人的地方趴下来,静静地等着胡三木的出现。
晚霞从升起到降落,夜色从初上到浓重,时间过得极为缓慢,牧清眼瞧着金瓶梅出来进去,忙得不可开交,可就是见不到胡三木寻欢而来的身影,这种无聊的等待让牧清心里好似长了密密麻麻的苔藓,痒痒地手足无措。他真担心胡三木临时有事取消了幽会的行程。
夜月开始挂在天上,蟋蟀也发出了属于深夜的鸣叫,就连鸟儿都打起了鼾,可是胡三木的踪迹依然无迹可寻。
牧清等得困倦了,上眼皮和下眼皮打得很激烈,就在梦寐之间,正房左侧的窗户吱扭一声打开、嘎吱一声关闭,紧接着在烛光的映衬下,窗棱上忽然多出一个粗壮男人的投影。
这一幕的出现,吓了牧清一大跳,不见门开、不见人来,胡三木怎么就到了屋里呢?
牧清暗道一声侥幸,如果不是胡三木一门心思放在金瓶梅身上,顾不得院子里还藏着一个不怀好意想要杀他的人,只要胡三木但分残存一点警戒的心,恐怕牧清早就死八回了。
就在牧清为躲过一劫而暗暗庆幸的时候,屋子里传来了胡三木和金瓶梅地打情骂俏:
“死鬼,你还知道来啊。急死奴家了”
“哎呦,我的心肝儿,我这不来了嘛。快过来,让我香一个。咦,这身衣服真漂亮啊,别动,让我看一会儿”
“看什么看,水已给你备好了。自己洗还是我给你洗?”
“哈哈。当然是共浴啦。”
“呸,你个没种的,今天可不要让老娘失望,要是老娘不满意,咱俩一拍两散,没下次了。”
“咳咳,我的小心肝儿,今天可不会啦。你瞧这个,这是新家伙,名叫‘青牛拱地’。你就等着吧,明早叫你爬墙出去,哈哈哈。”
牧清以前去买发情药都是给当兵的跑腿儿,他还是头一次知道胡三木行房居然也要靠吃药,差点笑喷:“胡三木你行不行啊。原来你那玩意儿也是个残次品。”
金瓶梅从胡三木手里抢过青牛拱地丸,说:“这个不急吃,用水温一下功效更大。“借着窗棱上的投影,牧清看到金瓶梅把青牛拱地丸随手放入桌子上的茶壶里,盖上盖儿,接着又说:“我在这里收拾一下,洗澡水在东厢房,你自己去洗洗,免得弄我一身脏。”
胡三木淫语说道:“独浴好没趣味。”然后抱起金瓶梅,哈哈大笑地出正房,入厢房。
牧清正愁自己秘制的天地灵宝没办法掉包呢,眼下金瓶梅和胡三木忘情的在东厢房共浴,正是好机会。伴着东厢房哗哗的水声和嗲嗲地打情骂俏,牧清蹑手蹑脚地潜入正房,把‘天地灵宝欲火丸’一股脑的倒进茶壶里,然后蹑手蹑脚地回到刚才的地方藏好。
藏好之后,牧清捂嘴窃笑。巴豆、砒霜、迷药,金刚丸、金枪丸,全齐活了,他真想看看自己精心调制的奇葩毒药到底是何功效,说不定胡三木死的时候,他的老二还是挺着的。
共浴的欢愉是短暂的,东厢房内很快传来了金瓶梅的不满:“没用的东西,这么两下就不行了。去吃‘青牛拱地’,老娘还没来劲儿呢。”
“我的心肝,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这只不过是前戏。走,回正房,我定叫你哭爹喊娘的跟我求饶。”胡三木赤条条地抱起一丝不挂的金瓶梅回到正房。
胡三木粗暴地把金瓶梅往床上一扔,抓起茶壶‘咕咕嘟嘟’牛饮两口,倒在床上的金瓶梅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干那事了,冲着胡三木喊:“死鬼,赶紧爬上来。老娘想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