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装言情 王妃喜嫁

23、第二十三章 再见

王妃喜嫁 二宝 4138 2026-08-06 06:17

  过了二月二之后,天气一天天渐暖起来。音音有个新发现……

  她长高了。

  当然有变化的不止个子。

  去年做的衣裳现在往身上一比,明显能看出短了,小了。不过音音不讲究这个,反正她也不出门不见人,系得松一些照样能穿。这个关妈妈可不能答应,她找出几匹颜色鲜嫩的料子来,要给音音新裁些春装。当然,还要给其他人也新做。

  音音操起剪刀给自己裁了个比较新的式样,领子象桃花瓣一样,做出来的成品效果也不错,淡粉的裙子的象四月天里浅绯的云霞一样。

  音音试衣裳的时候人人都拍手称赞,说衣美人更美。

  可惜,再好看也只能在这屋子里、这院子里穿一穿。

  除了音音,阿连阿竹连带着那四个小丫头都新做了衣裳。都是十几岁正生长的年纪,一冬过去,不独音音一个长高了,她们以前的衣裳也都不大合穿了。

  齐氏十分抠门,音音出嫁她还在嫁妆上玩了那么多花样,这几个陪嫁来的小丫头一人竟然只得一身儿换洗衣裳,别的什么也没有。

  幸好慕郡王府倒是不小气,府里的婢仆们想来都做了衣裳,音音这边虽然不便给做,也按人头数目给了衣料子,每人做两身儿正正刚好。

  一时间众人都做起了针线活计,各人有针线好的,也有那拙笨的。阿连和阿竹两个,阿竹的性子不如阿连沉稳,可是针线活儿却做的比她强。那四个小丫头里,夏红的针线最好,剩下三个都只勉强能穿线纫针,指望她们把自己的衣裳缝起来,那可有得等了。

  做不出来就没有衣裳穿,起先春绿晓兰她们还想求着阿竹给帮忙,让关妈妈听见了,立起眉毛把她们都训斥了一顿,还饿了两顿不叫她们吃饭。

  “一个个都懒出花儿来了!一个秋天加整一个冬天,到现在你们跟着小姐也快一年辰光了!整天都干什么了?咱们这儿又没有粗重活计要做,平时就让你们没事儿做点针线,结果你们不是躲闲就是偷懒,一整个冬天一针也没做过!好吃懒做的东西,得了闲还会拌嘴斗气,就没一个想上进的!告诉你们,这衣裳做不出来你们就没得穿,别指望着别人替你们做?小姐宽厚,你们就一个个都把自己也当成小姐看待了?回头谁再躲懒,我先卖了她!”

  关妈妈搬了张椅子坐在那儿盯着她们做,除了夏红,其他三个都战战兢兢。关妈妈挨个儿看针脚,等看到晓兰的时候又火了。不为别的,这丫头生得比别人强,平时也喜欢拿尖爱俏。音音不喜欢用脂粉头油这些东西,白放着也可惜,就都给了丫头们用。

  关妈妈也不是古板的一点儿不让用,可这丫头不独脸上搽粉,头上抹油,连嘴唇上了涂了红红亮亮的一层口脂,看着十分娇俏,可这就扎了关妈妈的眼了。口脂这东西等闲丫头是不让用的,虽然不是什么明文律法限定的,可是素来风气是这样,宫中都这样管束宫女们,京里各豪门大户也都有样学样这样管着婢女。据说宫中还有一位妃子因为宫女给皇帝递茶时搽了口脂,皇帝问了一句名字,妃子回头就把宫女给乱棍杖杀了。

  晓兰一看关妈妈瞪她,自己也心虚了。前阵子冬天的时候又是过年,又是元宵的,大家都穿得喜庆鲜艳不显着她扎眼,可这会儿该过的节都过完了,旁人都穿得素了,就显出她了。

  关妈妈瞪过了她,想着这会儿是在说针线的事儿,这穿衣打扮留着后头再训。又板起脸来瞪其他人,让她们好生着做。

  这么训了一顿果然很管用,没过几天衣裳也都做出来了,也有缝歪的,也有剪坏了又补的,穿上身她们自己也难为情,从此这针线上头倒是不懒了。

  水生现在也算是他们院子的人了,只不过他的身契是卖了给音音的,京城自然不会送来他的月银和衣裳。所以他的这一份是音音单给的。水生也没有衣裳穿,关妈妈翻箱子找出了那极结实的青布和皂布,同阿竹和喜桃一起给水生做衣裳。不但要做衣裳,还要做鞋子袜子。

  别的都好说,就是做鞋子忒费功夫,打浆子浆布,搓线纳鞋底,做好一双鞋可真不轻松。关妈妈年老,手上没什么力气,纳鞋底这活儿喜桃全揽了过去。阿竹手艺好,做衣裳做鞋面对她来说都不是难事。等衣裳做好,关妈妈笑着叫了水生来,让他去换上。水生捧着那沉甸甸的一大包袱衣裳垂着头不说话。

  他一向嘴上不伶俐,关妈妈早知道。再说,关妈妈正看重他这一点,嘴上说得天花乱坠那也不顶用,水生嘴又严人又能干,加上他身世可怜,关妈妈才格外的多心疼他。

  水生回屋里换了衣裳再过来,这下一屋子人都吃惊了。

  以往水生总是穿得破烂,头脸也没好好的收拾过。现在换了簇新的一身青布衫,脚下也是新纳的千层底皂布面鞋,头发整齐的束了起来,露出来清清楚楚的一张脸。

  关妈妈心里哎呀一声。

  水生这孩子生得可真是好。

  平时总不留意,现在众人都诧异了。喜桃与水生自小就认识,眼睛瞪得最大:“你真是水生罢?”

  关妈妈笑着说:“不是他是谁?难道谁还能把他给调了包?”

  “不能啊。”喜桃这话不知道是说水生不能长成这样,还是说不能有人调包。

  没想到这小子整天闷声低头,却生得这样俊。

  音音也有些意外。水生眉毛生得很浓,眼睛生得也俊气,薄薄的嘴唇,就是肤色深了些,乍一看,让音音想起了演寻秦记那个时候的古天乐。

  喜桃晚上和老葛家的说起来:“娘,你今天见着水生了吧?我都不知道水生原来是长这样子的,以前他那么邋遢跟个花子似的,现在一换上好衣裳,倒象哪家的小少爷呢。”

  老葛家的看了丈夫一眼,回头说女儿:“还说你懂事了,你又疯疯颠颠的,他一个小子,你管他生得好看难看?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儿来,到时候别说小姐身边你待不下去,就是我也饶不了你。”

  喜桃扭了一下脸:“娘你瞎说什么呢!”

  她虽然嘴上不认,可是水生今天站在门口时候的那样子就好象扎在眼睛里了,怎么也拔不掉。

  京城那边也没打听着什么消息。一来关妈妈不能太明目张胆的打听,二来慕郡王府那边还掩耳盗铃一直说世子卧病休养。

  关于萧锦元的去向,比较可信的说法有两种。

  一种说法是萧锦元早带着他那个真爱去了江南。这种猜测是因为那个女子本就是江南女子,去南边很可能就是回了她的家乡,她在南边可能还是亲人可以投靠。再说江南风软水暖,富庶繁华,萧锦元这个享受惯了的世子爷从前就仰慕江南繁华,可是一直没机会能出这样的远门。这种猜测不得不说是很有道理的。

  不过别人能想到这可能,慕郡王府肯定也能想到,那位“真爱”的老家在哪儿慕郡王府不可能不打听,然后也肯定会派人去找。所以音音觉得,他们不大可能去江南。即使去,也肯定不会去那位真爱的老家。

  当然,这是基于一般人的猜测。萧锦元那脑回路可非同一般,他也许真奔着江南去了。

  还有一种猜测是,萧锦元很可能一开始就没有离开京城。

  因为这货打小就没有出过什么远门,最远也不过是跟其他公侯子弟一起随皇帝去行宫和围猎,说得不好听一些,离了他身边那些随从,他出了门说不定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京城是他长大的地方,他只熟悉这里。再说此人好逸恶劳,贪图享受,很有可能就在京城找个地方猫了起来搂着那个“真爱”风流快活,顺便就近打听郡王府的消息。

  这种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

  根据关妈妈打听来的消息,萧锦元走的时候带走了不少财物,加上他原来就给那位“真爱”许多昂贵的馈赠,他要过舒服的日子,这些财物的他总得出手。一些金锭,银锭上可能没有徽记,可是一些贵重的珠宝之类的就不一样了。萧锦元花钱一准儿大手大脚,他手里的现银不够的话,他必然要把那些扎眼的东西拿出来换钱。

  而且关妈妈觉得那一天应该不会太远了。只要那些东西露头,慕郡王府肯定会得到消息,到时候由不得这个二货不回来。

  至于他回来之后的事儿可以慢慢再说,首先的他得回来。

  老葛夫妇不是没注意水生的差事。

  但是关妈妈的劝说也起了一定效果。世子迟早要回来的,到时候叶姑娘也肯定要回京城去。他们现在扮黑脸把世子妃得罪了,对他们将来有什么好处呢?

  再说水生不过进城买个东西,顺便打听下消息,既没有往外传递什么谣言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儿,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喜桃还在音音身边服侍,再说水生的确只是个半大孩子做不了什么出格的事,所以老葛两口子商量之后,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有把这事儿跟京城那边透口风。

  院子里的枣树也开了一树的花,引得蜂蝶嗡嗡乱舞。花朵并不鲜艳,也很细小,可是到了秋天就会结出又甜又脆的枣子。

  许是到了春天人容易困倦,音音白天午睡的时辰久了,晚上就不大睡得着觉。她披了衣裳起来,没惊动人,轻轻推开门到了院子里。

  外头月色很好,夜风有点凉,衣衣把衣裳拢紧了一些,往前走了两步,让月光能照在她身上。

  如果可能,她倒想一直维持现状。现在的生活很安宁,每天她都能多了解一些她从前不知道的东西。关妈妈她们尽己所能的照料着她。

  可是现在这一切只是暂时的,安定的生活随时会化为泡影。

  就连这个院子也不属于她,这是慕郡王妃的地方。

  “叶姑娘?”

  音音慢慢的,慢慢的回过头来。

  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就站在枣树旁边。

  音音有点儿欲哭无泪的发现,突然发现身后多了个人,她竟然没受到惊吓。

  果然习惯成自然吗?惊来惊去的……就不惊了。

  按说对方打了个招呼,音音也该回个招呼才对。

  问题是她都不知道对方该怎么称呼。

  总不能说:“嗨你好,阁楼先生。”

  他走近了两步:“这么晚怎么不睡?”

  “这么巧,你也没睡?”

  他笑了,声音低沉而醇厚。音音觉得这把好声音长在这个人身上真是浪费了。她以前没听过这人笑,这声音象柔软的羽毛一样,轻轻的在挠。耳朵好象在发痒,而心弦则是在发颤。

  音音觉得自己这运气该说太好了还是太糟了呢?就这么失眠一次,出来还遇着妖怪。

  “不是巧,我其实来过好几次,刚刚本来要走了,正好见你出来。”

  音音第一反应是tot有变态啊!偷窥狂!

  “头一次回来是因为不放心,想回来看看你是不是安好。”

  音音无语地看着他。

  好吧,这算是合情合理的解释,毕竟他带来了麻烦,他也有义务保证他走后她们平安无事。

  那后头几次是怎么回事呢?

  来看她的?

  事实上,这位阁楼先生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后面几次是怎么回事。

  他想见她,可是到了近前又停住了脚步。只是看看她阁楼的屋檐,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真不知道这来回奔波是图什么……要知道这儿离城可真不近。

  可是今天也许就是天赐良机,她这样巧的也睡不着觉。

  他那会儿想的什么自己都说不清楚,只不过等他再清醒理智的……开口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同她打招呼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