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有心,一个意外。
这个吻短暂的其实都算不上一个吻,一反应过来,音音立马挪开一大步,手捂着嘴,满脸通红的看着他。
“你……”你什么呢?
难道问他你干嘛亲我吗?
可能只是无心碰到的,认真计较反而没意思了。
“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要是那边有新的动静,还要劳烦你过来告诉我一声。”
长帆应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话,大步出了房门。
刚才那柔软而馨香的感觉,太美妙了,可也太短暂了。
他想做的更多,他想和她更亲近。
他甚至想不走了,就这么留下来一直和她在一起。
他想把她拥抱在怀里,亲吻、抚摸、让她真正成为他的人,再也不能有什么人把她从他身边带走。他对她的渴望让自己全身发热,比他自己以为的要多很多。
他走出院门,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不能太急躁。
她值得他尊重,操之过急一定会把她吓坏。
门外的阿连阿竹赶忙进来了。
一进来就瞧见音音的脸色红得不正常。
阿连试探着问:“小姐?”
“我没事儿。”音音很想找把扇子扇走脸上的热气,但是她同时也想起了欲盖弥彰这个词儿,于是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有什么呀,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一下根本算不上什么事,意外而已,应该快点忘掉,越把它当回事儿,它就越显得象一回事儿了。
“关妈妈没什么事儿,慕郡王府设了灵堂,说因为天气热,上头有长辈,死的人还没到十八,停灵三天就要下葬。”音音转述了长帆的话。
“那边儿咱们都不熟,关妈妈一个人在那儿,实在让人难放心。”阿连见音音转开了话题,也不好揪着她再问。
再说,小姐是个姑娘家,脸皮又薄,不知道那个人说了什么唐突的话才让小姐那么害臊呢。
“那边出了殡,关妈妈应该就能回来了。”音音想,但愿一切顺利。
她的书也被搬来了,鲁嫂子看着人抬进来偌大的箱子,已经听说了里头是书,心里十分意外。这位小姐的来历郡王没和她多说,总之应该是个有家世,有身份的小姐,生得鲜花一样的模样,年纪又不大,看着总没有十八。这么小小年纪,竟然看过这么多的书?
鲁嫂子打小穷苦,后来当管事媳妇之后略过些术算,能记个账,对识文断字的人特别敬佩。这姑娘又有才,又有貌,也难怪郡王这么上心。
那些书一摆出来,一看就是常翻的,旧书和新书一眼就能分出来了。还有好些画轴,写字的纸卷、笔、墨和砚台这些东西,一下子就把东厢给给摆满了。本来空荡荡的屋子立刻就多了很多生活化的气息。
“先这么着吧,不用细分。”
鲁嫂子可比长帆想得多,主要她也是个女人。
人家姑娘这是心里不踏实呢。
也是,这位小姐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郡王爷来了,不知道将来在哪儿,也不知道郡王爷能不能给个名份,难怪她要不安了。没有名份,现在的宠爱再重也都是过眼云烟,只有名份和子嗣才是一个女人的立身之本啊。
鲁嫂子也就从善如流,没有说要再布置这间屋子的话。
如果没意外,这位小姐应该不会在这儿住太久的。郡王倘若没有那个意思,就不会耽误人家。要是有那个意思,她必然不久之后就会换住处了——住进王府里头。
鲁嫂子有了这个概念之后,对音音的服侍越发精心周到。
说实在这位小姐也好伺候,吃食上不挑剔,也没要这要那,更不会撵鸡打狗拿下人出气。她很安静,可以在屋子里一待一天,哪怕鲁嫂殷勤的请她去逛花园散心,她也没有去。不过她倒是让人从窗后头桂树上擷了不少桂花,鲁嫂子忙说:“这院子里的这桂花原是为了看的,小姐要用,花园里有好些树,桂花也是现成的。不知道小姐是要做桂花粉还是要做桂花油?”
“我想做两个香囊。”
鲁嫂子一个机灵,香囊?给谁做?
那还能有谁!鲁嫂子一拍脑门,那肯定是给郡王做了。
鲁嫂子十分积极,送了好些料子来。
音音一看鲁嫂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到哪儿去了。不过她也懒得为这事儿跟不熟的人解释。
她在一堆料子里头挑了一块天蓝的,蓝的很纯粹,配出门的衣裳、或是在家里戴着都合适。另一块是石青的,颜色很沉,很庄重,压得住,正式的大场面也能佩戴。
音音的手艺还是不怎么精到,但是耐着性子做,一下午加晚上,也差不多做成了一个。结绳打好了,再把桂花装进里面。
做得还是有点粗糙,不过音音对自己的要求不高,比起一年前初到贵地的时候,她现在的技术水平提高到已经算是勉强可以见人了。不象刚来的时候,只把两块布拼缝起来,都缝的歪歪扭扭,关妈妈把布拿起来一拉扯,疏漏的针眼缝隙都能捅过手指头。
现在好歹缝线整齐细密,没缝歪缝坏。
就算对方要挑剔,她也没有更好的礼物了。
长帆再来的时候,音音就把这个拿出来送给他。
一共两个,一个如意形的,一个是四四方方的,都很大方。
长帆又惊又喜:“这是送我的?”不等她回答立刻就挂在了身上。
“多谢你替我前后奔走,这些日子吃也没好好吃,睡想来也没好好睡过。我针线做得不好,你多包涵吧。”
“挺好的。”长帆立刻把这个佩了起来,还张开了手在音音面前转了一圈,带着期待问她:“怎么样?”
说实在话,有点儿傻。这人个头这么高,平时酷酷的看惯了,突然间象个大孩子一样冒傻气儿,实在让人不习惯。
音音点头说:“挺合适的,正配你这身衣裳。”
“我以后天天都戴。”
手艺被肯定了,音音心情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