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总是很疼的,音音咬着嘴唇,长帆也是一头汗,他也不想伤了她,可是箭在弦上也不能不发。
他轻声哄着她:“咬这儿……咬这儿,别咬你自己。”
音音也不管不顾的就一口咬了上去。
咬着他,就觉得不那么疼了。
饶是这样她也疼出了一身汗,长帆也是一身的汗,两个人浑身上下都潮嗒嗒的。
可这会儿谁还有心思去管那个。
音音真没想到这件事儿会这么疼,她喘不过气来,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等了好一会儿,音音才缓过气来,大概适应了,疼痛也变得麻钝了,酸涨得厉害。长帆试着抽动。
音音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不是因为疼。
可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她可算是从头哭到了尾,枕巾都让她哭湿了一截。
长帆十分心疼,小心翼翼抽身,然后唤外面的人打水。
音音忙扯了他一下。
长帆知道她不想人看见,轻声说:“没事儿,隔着帐子呢,看不见的。”
等热水放下,人出去了,长帆自己过去,把盛满了热水的铜盆端到床前,非不让音音下地,拧了手巾替她擦洗了。
别看他粗手大脚,可是这会儿细致到家了。
音音难为情的要命,洞房是一回事,可是让他给擦洗那是另一回事了。
但她现在确实爬不起来。
刚才他情热的时候手上也有点儿用劲儿,音音皮肤又薄,这会儿用热水一擦,淤红全泛上来了。雪白的肌肤上象是用朱砂晕染了出了大片花瓣一样,长帆有点懊悔,一边擦一边问:“疼不疼?这都怪我,刚才手上没了轻重。”
“不觉得疼……”音音自己转头看了一眼:“明天可能就会消了。你肩膀……没事吗?”
刚才她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劲儿,反正她挺疼的她就使劲儿咬,长帆肩膀上现在一个非常清晰的牙印儿。牙印儿不大,因为她的嘴本来就不大。但是挺深,都渗血了。
长帆麻利的用剩下的水给自己也擦拭了一下,上床躺下。
都已经三更多了,确实不早了。
音音有点不自在的往床里挪了挪,长帆的块头可不小,本来这床挺宽敞的,他一躺下,顿时显得有些逼仄狭窄了。
“疼吗?”
音音知道他问的和刚才不是一个地方,小声说:“不怎么疼。”
“那你哭的那么厉害?”
其实还是有点疼,而且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和酸软,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
但是心里却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心里象是失去了点儿什么,可是又装进了些什么,这种感觉很复杂,用言语根本说不清楚。
她本能的想靠近身边的这个人,长帆也正好伸过手臂揽着她,唇还在她的后颈、肩膀处流连轻吻。
不过这一靠近,音音就发现了新问题。
有什么东西硬硬的硌在她的大腿上。
音音转过头看他。
昏暗的光线下,长帆有些无辜的回望着她。
这个不能怪她,刚才给音音擦拭的时候,他就又硬了。但是明天还有那么多的事,音音也确实没法再承受一轮热情。
“不用管它,一会儿就好了。”
这样也行?
音音怎么也没法儿躺踏实,那个东西……又硬,又热,而且好一会儿了也没有要消下去的迹象。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还没消啊。”
长帆很想说,他有点估计错误。
他不是个重欲的人,但人总有生理本能,有时候这种自然的反应,不去想过一会儿就平静了。可是眼下不是从前了。这是他的新婚夜,刚才他虽然没开胃饱餐,却也小小的尝了道美味佳肴,现在佳人在怀,呼吸间满是馨香,触到的是柔滑似玉的肌肤,更不要说她是他真心爱着的人,两人经历了那么多事终于结合,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平息得下来啊。
长帆有点别扭的说:“我,我出去一下。”
音音心想这什么天气啊,刚刚立春正是冷的时节,他能出哪儿去?
这么憋着,会不会憋出毛病来?
音音抿紧唇,下了决心。
她把手伸了过去,有点犹豫,不过还是把那个热乎乎的家什给握住了。
长帆愣了。
音音也觉得自己握着的真是个烫手山芋。
可不是很烫吗?而且个头还挺大。
长帆整个儿僵在那儿,直到音音的手上下动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音音也头一回,很忐忑的问了句:“这样……行吗?”
行吗?这当然行!太行了!
长帆怎么也没想到音音愿意替他这么做,那触感虽然不是太强烈,可是观感却受到了强烈的冲激,简直是一股热血咆哮沸腾着直冲头顶啊!
他这是娶到了一个多么,神奇的老婆?
以前看书上说男人的第二次会比较长,音音现在赞同了。她一只手都酸了换了另一只手,等她两只手臂都累得很酸的时候,他才算交了货。
大家闺秀从小受的教育就是要守礼,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能失了身份礼节,哪怕是在床上,都死板得象块木头,好象哼唧一声就成了十恶不赦的淫妇一样。那样的根本就是被礼数身份捆死了的人,长帆以前想象过,要是娶个那样的老婆,那无怪世上男人多半都要纳妾。
快到那个时刻的时候他紧紧的搂着她,手臂那么用力,呼吸急促,嘴唇胡乱的在她脖颈肩膀那里蹭来蹭去,蹭得音音呼吸也急促起来,手上的动作差点都忘了。
最后那黏糊糊的东西沾了她一手,音音大囧。
这个东西……这个……
长帆还沉浸在余韵里,慢慢才回过神来,马上自觉的下床,要让人再端水进来。
音音忙摇头:“别喊人了,你看看桌上,茶壶那里边应该还有热水。”
长帆过去揭开暖窠的盖,果然里面除了茶之外还有一壶水。
长帆从壶里倒出水来,水还微微烫手,正好用。
他心里默默给这个准备热水的人记下一笔。
很周到懂事,该赏。
总算解决了这个洗手问题,两人再重新上床抱到一块儿,音音几乎是是头一沾枕眼睛就睁不开了。
老天爷,这成亲可真累人啊……
她这已经是第二回了,老天保佑别再来第三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