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顺着音音的脚踝向上探,滑如凝脂的肌肤老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宫里吃过的蒸酥酪,一样的柔滑,一样的馨香,手指微微用力,她的肌肤软软的陷下,然后又柔韧的回弹,颤巍巍的,那感觉叫人着迷。
他的手在音音的膝弯停了下来。
屋里的地龙大概是烧得太热了,虽然已经开春,但是这府里地龙还在烧,烧得满屋暖春融融,烧得她头昏脑涨,烧得她口干舌燥。
她能感觉到细汗从她身体里渗出来,皮肤表面变得洇热潮湿,这种感觉太暖昧,也让她觉得太陌生。
很危险。
身旁的这个男人象个大型猫科动物,他紧紧瞧瞧着猎物,眼都不舍得眨一下,他的背也弓了起来,脉博加快,就象那种大型猛兽要捕食前的动作反应。
感觉到他的手暂时停在膝弯处,音音小小的松了口气。
尽管这不是结束,可是总归好歹能缓一缓了。
可是没停多久,他的手指又开始继续向上。
音音浑身都开始哆嗦了,他的手指简直象邪恶的蛇一样,在她的腿上蜿蜒着向上游走,那种太过刺激的感觉象闪电一样窜过全身直冲脑门。
音音几乎是努力克制着才没让一声呻吟声从她的喉咙发出来。
太丢人了。
虽然知道今天晚上肯定会发生什么,可这才哪儿到哪儿,他的手没到重点区域,也没有亲吻,她现在就丢盔卸甲溃不成军也实在太夸张了。
正经都没开始她就这样,后头怎么办?
他的手指已经到了亵裤的边缘,停在那里没再向上,就在那附近的一小片皮肤上抚摸。
音音觉得鼻尖痒痒的,汗珠都要淌下来了。
长帆的手心也出汗了。
那种潮热的黏腻几乎要把他的手粘在她的皮肤上。
“不舒服吗?”
音音摇了摇头,她抬头看了一眼床尾的朱纱罩灯:“把灯熄了吧。”
太亮了,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感觉实在太羞耻了。
长帆忽然倾身向前,音音本能的向后一仰。两个人的姿势变成了她躺着,而他撑着手臂俯在她上方。
这姿势比刚才更显得暧昧。
长帆往后撤身,然后松开了她,站起来。
音音有点迷惘的看着他把屋里的灯逐一熄灭,桌上的,屋角的,床尾的,只有窗边条案上的一对龙凤喜烛还在燃烧。
他重新回到床前,慢条斯理开始脱掉衣裳。
沐浴之后,屋里又暖和,本来也只穿了两层衣裳,脱起来特别方便。可他脱的很慢,仿佛想让音音看清楚他的每一个动作。
他解开衣领,松开腰带,把袍子慢慢的从肩膀上脱下,接着是里衣。
他的身材很好,穿着衣裳的时候他已经显得又高又挺拔,现在没了衣裳的遮挡,他的好体魄更是一览无遗。当然,没有州长先生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夸张,肤色是健康带着光泽的蜜色,肌肉筋骨线条流畅均匀,让音音想起在动物世界节目里头看到的豹子,体态矫健华美,动作敏捷优雅,充满了暴发力。
音音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看入了迷。
直到眼前这个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都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两人间的距离窄得连个拳头都插不进去的时候,她才突然醒悟过来。
居、居然看得那么沉醉!太丢人了。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竟然是个色女?
音音觉得,正经清白良家女子早该在他脱第一件的时候就尖叫一声把脸捂住从指缝里偷看才对啊!哪能象自己似的这样傻呢,就这么直瞪着眼光明正大的从头看到了尾。
长帆的肩膀宽,他弯下腰来的时候音音感觉就四个字:乌云罩顶……
长帆的唇轻轻在她的唇边蹭了一下,这一下蹭得又轻又暖昧,音音刚刚有点降温的脸马上又红起来了,嘴唇有多敏感啊,被这么一蹭那痒象根弦一样,直颤到心里去。
四周的光线变得昏暗蒙昧,两个人离得这样近,面目模糊得看不清了,可是轮廓显得越发清晰。他的脸庞很有型,鼻梁高高的,下巴很方,眉骨平时看着不觉得,现在才感觉他的眉骨生得也硬挺,以前听人说有这样面相的人特别有恒心有毅力,认准了一个目标可以坚持到死都要达成,不会放弃。
也许正是因为他这样坚忍不拔的性子,他们两个人才从压根儿不可能终身厮守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
音音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庞,他的眉毛生得很浓,不但浓密还硬,茸茸的刺得她的手心也痒。
长帆拉着她的手,在她掌心里亲吻,后来伸出舌头在她掌心里舔弄,甚至轻轻咬了她一口。
音音搂着他的脖子,感觉他的手已经从襟口伸了进去,掌心在她肚兜的边缘揉搓了几下,突然问:“这个……”
音音有点儿难为情,这个不是现在的肚兜样式,是她比着现代的那样子琢磨着做的,比肚兜要迷你多了。
当时穿的时候心里就天人斗争了好一会儿,现在被他发现了,就更觉得羞耻了。
“你,别乱摸……”
长帆一点不傻,他可算是见多识广的人物,借着不大明朗的光线看了一眼,认出来这东西有点象西市跳舞的胡姬们穿的那个样式,只有窄窄一截包住酥胸,腰肢那一段全露着。但是比胡姬们穿的又格外精致细腻。
他的唇沿着那胸衣的边缘细细的亲吻。这胸衣不是系带子的,但这难不倒他,长帆很快找着了那小小的珍珠做的暗扣,手指头轻轻一动就解开了。
紧绷绷的胸衣一下子松开,音音说不清自己心里那种感觉。
就是怕,心里没上没下的。
长帆快把她全身都亲遍了,衣裳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褪掉了,音音眼睛里都是水气,怎么都没办法把他看清楚。
他拉着她的手往下:“你摸摸……”
音音多少回了点神,再一感觉手里那热度,简直羞得快昏死过去了,在肚里骂了好几声臭流氓。
这种东西谁想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