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枝斗一手打开了门,璀璨的光芒从外面瞬间照射进来,简直可以说的上万丈光芒。他推着低矮的货物箱,上面垫了不少床单棉花内容物,可以说一看就柔软十足、完全能抵挡一定的颠簸。
除了推车的那一个人以外,其他四个黑白熊拿着摊开的棉被。
“只要把炸.弹一块运输,米先生也能参加学级裁判了!没关系,你就放心在学级裁判上拆炸.弹吧!”
“这里的工具箱是不是也要一起带过去……?”
黑白熊带着莫名其妙地振奋感,纷纷涌了上来,等待原研二拿起炸.弹加冕于运输用的棉被之上。
原研二:“……”
不是、不是!?
原研二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目光不可置信,有一些难以言喻。
你们神经吧?!
他就没见过那么离谱的拆弹工作!!
其他人可以说是热情和谨慎双双并存,将原研二和炸.弹硬生生架到了学级裁判上的位置。
工具被整齐地罗列到了一块,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感叹一声仿佛打印机印刷出来的一样。
炸弹毫发无损,如枝斗主张的那样完美的运输。
原研二和炸.弹一块站在类似证人台的面前时,他的表情都是木然的,难以理解和你们这群弱智到底对我干了什么的情感并存。
正常人不都应该对炸.弹避之不及吗?这群人的脑回路到底是干了什么去了?
王马小吉看到了炸.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只不过瞬息之间他就想通了来龙去脉,他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回事,这是你的个人特色吗?带着炸.弹一块上来彰显个性?”
原研二表情彻底僵硬在脸上,已经有一种因为事态变得太过抽象而变得格外虚弱了,他懒得反驳:“……那就当作是这样吧。”
他甚至不想再去问枝斗,到底是和黑白熊说了什么话以后才会演变成现在这个状态,也不是很想再去追问十神白夜,为什么有他在事态还会变成这样。
他认命地拿起工具接着拆炸弹。
鱼冢三郎是顶着一个包过来的,看起来好像是被谁揍了一样。
黑泽阵离他很远,他咬着一根烟,看起来似乎因为什么事情导致自己伤透了脑,只得吸烟解压。
黑白熊坐在了最高的法官坐上,“既然所有人都到齐了,那现在就开始学级裁判吧。规则非常简单,就和我之前所说的那样,废话不再多说,现在正式开始!”
大西沙濑忽然开口说道:“稍微等一下,现在人已经到齐了吗?不管怎么数,也就只有八个人而已,其他人跑到哪里去了?”
“当然,人已经到齐了。”黑白熊噗噗噗地笑了出来,“其他人是那个啦……比如说在上学的路上偶然踩空了下水道的水井口,一口气从上面摔了下去,已经不在的人怎么邀请他们来参加学级裁判,如果你们非要这样要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鱼冢三郎又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了,他看起来整个人就不太好:“不、不用了。”
十神白夜不动声色地发出了询问:“看来你好像知道什么事情啊?”
鱼冢三郎也没有瞒下去的打算,“虽然说起来有一些抽象,但我看到有不少人,直接从海口处跳了下去。嘴上说着什么绝望啊、什么快乐啊,就一头栽了进去。”
正在专心拆解炸.弹的原研二并没有把这句话听进耳朵里面。
早就听过报告的黑泽阵沉默地吸烟。
三个罪魁祸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该双手抱手、双手放在脑后的、做出沉吟的样子。
唯一不明真相的大西沙濑扯了下嘴角,“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那里可是深海,距离螺旋桨那么近,他们难道脑子抽了吗?!”
腐川冬子迅速地反应了过来,她震惊之余,又忍不住说破了真面目。
“那、那些家伙……果然是绝望的残党……!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就是徒劳地追寻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七个人包围一个真凶,明明是很简单的推理,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第66章
“……绝望的残党……?那是什么东西?”鱼冢三郎有点呆,他第一次听这种词汇。
“我说你啊……居然一无所知就进来了吗……”
腐川冬子都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不幸还是幸运了。
“如果说能够那东西去形容倒是还不错……但问题是那些人根本就没有条理和逻辑可言,简单来说就是恐怖主义,无论是政治还是军事、在权力者的周边都有被绝望渗透,负责战争、挑起混乱的危险人物。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这个世界制作庞大的混乱,完全没有人性,也不在乎原则和道德。引起爆.炸、火灾、折磨、舆论的冲击,让所有人都陷入相同的绝望。他们只是徒劳地追寻着绝望,如果仅仅只是施虐主义倒是还能够理解,问题是他们对待自己本身都是一样的,违背常理,这才是他们的真实面目。如果说能从高楼上跳下去体会绝望的刺激、从火场当中享受窒息的快感……只要能够体会绝望,他们就会毫不犹豫会做。正常人确实不会”
腐川冬子伸手一指枝斗。
“黑白熊就是绝望堕.落的标志物,这是一起由绝望组织的聚会。黑白熊以及那群笨蛋自寻死路就证明了他们是绝望的特征,然后你这家伙就是超高校级的绝望!”
枝斗:“,为什么忽然说到了我的身上?”
他一时之间比谁都还要吃惊,一想到自己会和绝望挂上钩,枝斗的表情比不小心掉到了下水道还要难看,满脸写着嫌弃。
“饶了我吧,不要把我和绝望挂上钩,一想到那种东西和我有关系……倒不如直接把我的皮剥了。”
“哎、等等。”不管怎么看枝斗的表情都不像作伪,腐川冬子一时之间有一些慌了神,“但是这种绝望、希望的口吻……不管怎么看都是……”
“就到这里吧。”十神白夜开口打断,“无论再怎么争论这一点,当前最需要解决的事情我想应该是面前的这一起案件。”
王马小吉稍稍眯起了眼睛,他倒是有接着探究下去的打算:“也不一定嘛,你想想看,既然黑白熊是和绝望的残党挂钩的话,我想这背后说不定隐藏着幕后黑手的关键信息,说不定接着探寻下去能够知道藏在我们当中另外一个人到底是谁。就是这样,小腐川麻烦你接着说下去了。”
腐川冬子表情难看,“什、什么嘛,你这个家伙不就是那个嘴臭的小鬼,忽然之间喊得那么亲切真的是恶心……”
王马小吉一副被伤到的表情,他眨眼间眼角挂着眼泪,“明明我是想帮小腐川说话的,居然对我这个态度……好过分。”
作为目睹过那群神经病跳海的鱼冢三郎,他此时此刻相当相信腐川冬子所说的话,光是看他们狂热到癫狂的表情,那一种无所畏惧的姿态,完全和绝望的残党的描述一模一样。
而且比这个更加重要的是。
鱼冢三郎的目光情不自禁看向了王马小吉,虽然他被黑泽阵揍得脑袋还在隐隐作痛。
……要说黑白熊这一个标志物,组织上下无论是谁都没少见过,王马小吉偶尔身边带的大大小小的东西都和黑白熊有所挂钩。
难、难道说……
要论没有条理、没有逻辑性,那种无所畏惧只为了制作混乱的态度……
证据确凿啊!
鱼冢三郎万分确信。
他情不自禁地开口:“我也想接着听绝望的残党的事情。”
黑泽阵余光一瞄就猜到了鱼冢三郎到底是在想什么了,他一手拉下了帽子,没有吭声。
十神白夜揉了揉太阳穴。确实,关于枝斗是超高校级的绝望这一件事由于时间和地点都不合适,他并没有接着追问下去。但他没有想到在这种时间节点,腐川冬子会把所有的事情一口气全部抖了出来。
“接着讨论下去也没有意义。”十神白夜转头去问法官座上的黑白熊,“还是说有另外一个可能,如果我们所有人共同合作找到隐藏在我们当中的关键人物到底是谁,这能够视作为全员的成果?”
黑白熊歪了一下头,“那当然是不幸,如果发生这种事情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是把奖励给第一个人开口说出某人的名字。”
“看来你们的算盘打空了,如果你们想要接着浪费时间冒着生命危险探讨这个问题也无所谓。”十神白夜扬起了下颚,“还是说,王马,你这个家伙又要故伎重施,打算再现上一次的事情。”
王马小吉表情无辜,“讨厌啦,小十神,我又那么过分吗。上一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抓着以前的事情纠缠不清可是会被女孩子讨厌的。”
“……哼。”
原研二总算艰难地把第一个锁拆掉了,他缓缓松了一口气,此时此刻炸.弹的倒计时还剩一个小时十二分,时间上来说还算充裕。
“上一次的事情是……你们二位以前还有见过面吗?”
“见过一次面,但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会见到。”十神白夜暧.昧不明地把话题带了过去,“比起这个,让我们把目光放回了案子的身上。”
“你说的没错,不过我们到底要从哪个话题开始说起?现在我们手中的线索完全寥寥无几。”
大西沙濑说完,还不忘记给王马小吉打眼色。
要说怎么把整起案件都引导得七歪八扭的话,果然就要从最开始先说起。
王马小吉秒懂,他朝大西沙濑竖起了大拇指,示意自己明白了。
他先是询问一个重要的问题:“黑白熊,我想要知道一件事。既然有那么多的人都选择了跳海了,凶手现在还在我们当中吗?”
黑白熊:“当然,如果凶手不在的话,学级裁判也就无法成立。到时候我这无处可用的处刑方法到底应该向哪个人发泄呀哈,这是一个不得了的漏洞,下一次如果有可能发生这种情况的话,我的愤怒会毫不留情向着尸体发泄。这就是另外一码子的事情。”
“那我就放心了,我想我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凶手到底是什么人了。”王马小吉点了点头,率先拿出了案发目击者的话开始说起:“要说怎么简单地勘破案件,果然还是目击者的重要证词才是最简单。”
鱼冢三郎语气艰涩地问:“……难道说,你要先去指控我们在座长头发的人吗?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少主,你居然亲自把琴酒大哥架到了火架上面……
“又不是指控你,你那么紧张干什么?”王马小吉不以为然,“我们八个人当中只有三个人是长头发的,既然如此不就能够率先筛出重要的重点人物。”
长头发的三个人表情莫测,打从知道目击者证词的时候,他们就猜到了这一未来。
腐川冬子咬了下指甲,她带着莫名其妙的习以为常,立即就开始了反论:“你们想要说我是杀人凶手那就想错了……我可是一直都待在白夜大人的身旁。”
鱼冢三郎附和:“没有错,我和黑泽阵两个人可是一直都待在一起的,这可是有非常充足的不在场证据。”
“但是但是,毕竟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无论是鱼冢还是小腐川,你们两个人和他们的关系很好嘛。”王马小吉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他一手放在了嘴唇边上,用着引导他人思绪的口吻说,“就比如现在,明明不在嫌疑人范围当中的鱼冢,正在极力为黑泽开脱。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东西,只要稍作言语的加工,就会变成了最佳的利器。谁能够证明你们当中有没有人在制作伪证。麻烦二位提供相当的证据出来证明这一件事,如果没有的话……”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认为你们的不在场证据不充足。”
“……你这个、可恶的臭小鬼。”腐川冬子瞪了他一眼,“居然给我来这一招啊。”
王马小吉无所谓地摊开了手:“还是说,你要说出其实小腐川和小十神的关系不好,如果你承认了这一点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当做是非常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腐川冬子张了张嘴:“……可、可恶啊,你居然想要我说我和白夜大人的关系很生疏吗?!”
十神白夜推了下眼镜,他有些难以理解腐川冬子到底在纠结什么。
他们两个人实际上也不过是今天刚刚见面而已,有什么好犹豫的?
腐川冬子紧张地抓了下手。
她说不出来!明明她和白夜大人的关系如此亲密此时此刻根本就是对她情感上的考验,如果承认了王马小吉所说的话,她在白夜大人心中的好感度就会一落千丈,那种事情她绝对不要。
“啊,鱼冢就不用说这句话了,毕竟你刚刚在黑泽没吭声之前就主动跳了出来了嘛,所以我想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一定很好,就不用多说什么。”王马小吉提前打断了鱼冢三郎想开口说话,他笑眯眯地巡视了一眼四周,“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就接着在这个话题上讨论下去?”
黑泽阵无所谓地说:“只要接着讨论下去,我想到底谁是犯人会一目了然。”
枝斗点头同意,“要论讨论的方向,果然还是将已知的信息全部讨论一遍更加合适。”
话是这样说。
枝斗环视四周一圈。
在整个审判庭当中,每一个人的头上都顶着红色的字眼,唯独只有一个人像是被刻意孤立了一样。
“本来应该征询现在三个人在案发时到底干了什么事情……”王马小吉深感歉意,“然而,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找到了一件不容忽略的证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