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第175章

  张屠夫告诉他肉行隔三差五就有人杀鹿,有的是在野外抓的,有的是自己养的。

  来得巧的话,回回都能买到。

  谢晏这次就买到了。

  晌午把羊肉做一半,又把鹿肉做了。

  天气炎热,谢晏担心余下的羊肉变味,午饭后就叫同僚烧火炖煮,焖到傍晚,正好煮面。

  谢晏拎着鱼竿和板凳,卫青拎着水壶、竹篓和工兵铲,二人前往河边。

  河边有枯草,卫青用工兵铲铲去枯草,找到一片蚯蚓。

  挂上蚯蚓,二人开始钓鱼。

  农奴的孩子来河边放羊,看到二人就拽着羊上前询问:“钓几条了?”

  “刚坐下你就来了。”谢晏回头看过去,去年买藕的时候见过这小子,他爹好像是给刘彻养藕种荷花的,“你几岁了?怎么没去少年宫?”

  六七岁的小子在谢晏身边坐下:“我大兄入了少年宫。我也想去。听说天天都有肉。爹娘不许。”

  谢晏:“他日你大兄埋骨他乡,你爹娘年迈去不了,你也能替他们去看望你大兄。”

  小孩不懂死意味着什么,因此不怕死。

  可是谢先生都这样说,那他爹娘的决定应当没错。

  小孩乖巧地点点头,又说:“我也不想种藕。”

  谢晏:“那就跟铁匠坊的人学做兵器。都是皇家匠人,没有传内不传外一说。”

  卫青盯着小孩身后的羊:“这羊,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小子哈哈大笑。

  笑够了,小子才说:“卫将军,这是你带来的啊。听说陛下把马骡子驴分给马厩,牛羊分给我们。种地的分牛,我们分到的是羊。这是个小母羊。我娘说明年就能生小羊。”

  卫青被自己气笑了:“这才多久就忘了。”

  谢晏转向小孩:“你给我小点声。鱼都被你吓跑了。”

  “明明就钓不上来,还怪我?”小孩拽着羊起来,“每次不是炸鱼就是下网,我就没见过你钓到鱼。”

  谢晏脱掉草鞋。

  小子拔腿就跑,小羊羔被他拽得东倒西歪。

  卫青好奇地问:“不是钓过吗?”

  “他才几岁?见过我几次?”谢晏朝那小子喊一声,“不许下河!”

  这个时节的河水不是很冰,那小子很想下去玩一会儿,但他担心病了被“小谢”灌苦药。

  兄长说过,谢先生的药里有黄连,他故意的,却跟爹娘说,加了黄连好得快!

  爹娘从不怀疑谢先生的话,哪怕兄长拿出医书证明无需黄连,爹娘反倒认为那书是兄长现编的。

  因此他就是要下河,也不能叫面慈心黑的“小谢”看见。

  卫青朝小孩看去,见他把羊放在河边,自己朝岸上走去:“这孩子比去病听话。”

  谢晏:“大宝在你面前也听话。”

  卫青诧异:“他也怕我啊?”

  谢晏呼吸一顿,不想解释小孩子怕长者,无论长者姓甚名谁。

  “敬畏,尊敬,不等于害怕。”谢晏半真半假地说。

  卫青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谢晏没眼看:“你的好像动了。”

  卫青抬手把鱼钩甩上来。

  谢晏吓一跳,想说就算有鱼也跑了。

  定睛一看,真有一条大鱼。

  放羊的小孩扔下羊跑过来,张大嘴巴惊呼:“卫将军钓鱼也这么厉害?”

  卫青不能说他其实不知道有没有鱼,“这鱼可能是新来的,以为天上掉馅饼。殊不知是陷阱。”

  鱼摘了扔盆里,卫青道:“你小点声,回头钓多了给你两条。”

  小子闭嘴。

  看到工兵铲,小孩很是自来熟地拿起工兵铲帮他俩挖蚯蚓。

  兴许霍去病和赵破奴还没放假,没人霍霍河里的鱼,鱼的记忆短,忘记冬天险些被灭门,一看到蚯蚓就扑上去。

  短短一个时辰,卫青和谢晏就钓了十多条。

  卫青用草绳系两条送给小孩。

  放羊的小孩一手拽着绳子拉着羊,一手拖着鱼,兴高采烈地回家。

  谢晏决定用剩下的鱼做三个菜。

  两条切块炖汤,四条切块红烧,余下的做糖醋鱼。

  过了酉时,卫青去少年宫接外甥,同以前一样,一拖三!

  这样悠闲的日子过了二十多天,少年宫放假,犬台宫热闹极了。

  天气炎热,耳边又吵,卫青心烦,决定躲去骑营。

  好巧不巧,半道上撞见把妻小送到建章避暑且脸色不怎么好的皇帝!

  第90章 打家劫舍

  入伏第二天,未来的小太子刘据被热哭了。

  哪怕宫里有冰块,有宫人打扇子,也不如花果树木环绕,又无高墙遮挡的建章安逸。

  卫青看到外甥的时候,小孩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委屈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可惜没等卫青上前安慰,刘彻就开口了:“这么热的天骑马去哪儿?”

  卫青可不敢说去骑营。

  “犬台宫太闹,臣随便走走。”卫青躬身细禀,“昨日去病刚从家里回来,园子里的半大小子就找上门。今日一早,他还没吃饭就有几个小子寻他。谢晏担心他们跑远了遇到凶兽,不许他们往外跑。他们就在犬台宫门外的果林里玩我军抓匈奴。犬台宫的狗都被他们闹烦了。”

  马车中传来女子的笑声。

  卫青透过车窗看过去,挺意外他姐也在。

  前后五辆马车,卫青看到小外甥在皇帝怀里,便以为他姐和几个外甥女在后面。

  卫子夫微微歪头,看清弟弟眼中的疑惑,“据儿哭闹,扬儿她们几个嫌他吵。”

  被嫌弃的小孩又想哭。

  刘彻怕了:“不许再哭。父皇领你玩儿去。”

  卫子夫闻言转向刘彻。

  刘彻微微颔首。

  卫青想问出什么事了。

  然而没等他问出口,卫子夫从车里出来,卫青下意识上前。

  驭手手中的脚凳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卫青的另一只手接过来,往地上一扔,扶着他姐下来。

  卫子夫转去后面。

  刘彻的车跟着卫青前往犬台宫。

  抵达犬台宫,刘彻抱着儿子下车就朝林子里喊:“去病!”

  无人理他。

  霍去病和赵破奴没听见,其他人不认识他。

  说起来也是因为刘彻无事不来犬台宫,除了犬台宫诸人,近几年进来的匈奴和流民也认不清他,何况天天只想着吃喝玩的小子们。

  卫青下马:“陛下,臣进去看看。”

  果林里如今还有许多深坑,霍去病为了抓兔子挖的。

  卫青小心翼翼走到深处。

  “站住!”

  “来者何人?”

  “报上名来!”

  头戴果树叶的俩小子从树上跳下来。

  卫青已经意识到树上有人,所以没有受到一丝惊吓:“卫青!”

  “卫”

  俩小子惊了一下,异口同声:“卫将军!”

  卫青:“霍去病呢?”

  俩小子朝深处喊:“霍去病!”

  深处传来一声牛角号。

  卫青的耐心耗尽,怒喊一声:“霍去病!”

  四周安静下来。

  片刻,腰间别着牛角号和工兵铲,手里拎着木剑的小子跑过来:“舅舅怎么来了?晏兄找我啊?”

  “对!”

  卫青转身就走。

  霍去病的小手一挥:“你们继续,我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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