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无论正式队员还是普通部员，永远不会在训练上懈怠，而他们会经常打练习赛，目的是了解队友的球路风格，彼此了解，任意两人组成双打都不会缺乏默契。

　　冰帝和青学的第二场双打即将开始，柳正准备结束和幸村的通话，忽然想起不久前和幸村打的赌，他们的赌约是冰帝能否进决赛。

　　不知为什么，柳感觉幸村自从住院后就有了些许变化，仿佛拥有了某些难以明说的特殊能力。

　　抽签那天，迹部因他一句幸村原话“迹部运气很差”就将电话打给幸村，两人也做了一个赌约，结果幸村一猜猜中冰帝对手，迹部输给他们一车网球。

　　听起来有些好笑，可幸村能在十二支队伍中精准选中冰帝的对手，并且有前一个赌约，柳对幸村就有点微妙的疑惑，难不成，他们部长“神之子”真要往神的方向进化了？

　　“幸村，你在意的青学那名一年级，今天似乎是替补。”柳这么说的意思是越前龙马今天大概率上不了场。

　　网球团体赛报名人数为八人，其中一名替补，更多时候，替补其实是坐冷板凳的一个。

　　“替补，也不是没有出场可能。”幸村不紧不慢说。

　　柳：“……”莫名感觉自家部长高深莫测起来了，可是，他并不认为这场比赛会用上替补，即便比赛过程中有人受伤不得不弃权，那么胜利自然归属没弃权的另一方。

　　结束通话后，仁王朝柳看了眼，状若漫不经心问：“部长怎么说？”

　　柳默了默，说：“冰帝和青学这一场，结局不定。”这自然不是幸村的原话，可他延伸了下幸村的话，替补若是出场，足以证明冰帝和青学将是一场恶战。

　　可还是那句话，就目前情况来看，双方打平几率微乎其微，若双方都失去行动力……柳目光扫过青学部长手冢，又落到冰帝部长迹部身上，也就这两人有可能战成平手。

　　很快柳就没再想幸村的话了，他注意力落在了青学双打二选手之一的乾身上，自从几月前他主动去找过乾，两人重归旧好，偶尔也会联系交流数据，但在各自队伍选手的数据上，都默契保持了神秘。

　　过去的地区预选赛和都/县大赛，两人分属不同地区，不能像关东大赛一样在同一地举行，自然也看不到彼此的实力，今天倒是柳能先一步收集乾的数据。

　　在他收集乾数据时，乾也在收集青学两名对手户和凤的数据。

　　数据网球收集的数据包括选手的击球习惯、身体习惯、步伐习惯、惯用招式、体力判断等，是一个看起来简单实则庞大的工程，尤其在对战时，需要及时吃透对手的数据并加以应对，若脑力不过关，一切都是白搭。

　　场上的双打一起初也是青学落后，这套路看着很有上一场的模式。

　　“冰帝那个叫凤的小朋友发球有点意思。”丸井和冰帝也是有些交情的，毕竟他还有个冰帝的小迷弟芥川，偶尔放学后还特地跑立海大看他训练，不过凤他并不熟，之前球场上也没遇到过，应该是二年级。

　　“球速192km/小时，大多数初中生都接不下的球。”柳很快得出了凤发球的速度，“不过，球速太快，控球不易。”

　　他刚说完，凤的发球就挂网了。

　　柳生问仁王：“那个球，你能接吗？”

　　仁王摸着下巴，表情略有些严肃，少顷，他道：“如果是之前，那球恐怕不好接。”立海大球速快的不是没有，真田的球就非常快，但真田并未钻研过发球必杀技，所以即便是真田，也打不出那么快的球。

　　“之前不好接，现在能接了吗？”切原好奇问。

　　仁王弯了弯唇角，不答反问：“赤也，难道你接不住吗？”

　　切原愣了下，旋即傲然道：“没有我接不住的球！”

　　这话当然也就说说而已，他要是能接住所有球，幸村、真田都得给他让位。用幸村最近从弹幕学到的一个词，切原那就是典型的最强王者。

　　“‘仁王领域’太难，不过，若是用‘无我境界’在接球前提升双腿爆发力，接到球应该不成问题。”仁王自言自语。

　　他自被幸村指点，正式进入“无我境界”后一直在研究如何有效用这一招，体力是他的短板，而“无我境界”又是成倍让体力流失的一个状态。后来幸村又告知他“南次郎领域”，他尝试过，但多以失败告终，他并没有继续在“领域”上死磕，而是另找途径利用“无我境界”。

　　“无我境界”消耗体力是真，但增益也不假，力量是仁王的不足，可一旦开启“无我境界”，他的力量会有双倍提升，若是遇到重球，他可以在无我的状态下回击，甚至在幻影时打出凤那样的发球。

　　简单来说，“无我境界”有利有弊，运用得当，将为他实力再度提升。

　　球场上，收集到足够资料的乾和队友海堂开始了反击。

　　“又要反败为胜了吗？”真田低喃。

　　不过这次的青学没能雄起到底，冰帝的二人组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意，最终6-3拿下双打一。

　　两场双打，青学和冰帝一胜一负，相当于重新回到起始点，接下来三场单打，就看那支队伍能更技高一筹了。

　　比赛暂时进入休息期，看完两场比赛的立海大一行找了地方坐下，真田率先开口：“柳，有什么看法？”

　　作为立海大“军师”，柳收获自然不少，不过具体数据他需要回去后再整理，当下只是说：“双打队友间默契与信任缺一不可。”

　　他可以轻易看出，青学的乾和海堂组双打时间并不长，而乾的网球需要数据做支撑，倒不是说离开数据他就不会打网球，而是数据网球选手离开数据会缺乏安全感。收集数据需要时间，期间需要观察对手，在球场上一心二用无疑会影响比赛，这种情况下，双打有队友就会省心很多。

　　海堂和乾的组合不是菊丸和桃城那样临时组队选手，至少在组队前，他们有过交流，乾也了解海堂的数据，在比赛场上，海堂也忠实地执行了牵制冰帝二人的任务，给予乾更多收集数据时间。

　　不过……

　　贞治，你这场比赛所展现出的实力，可比我想象的弱啊。

　　似乎是听见了他的心声，乾目光投向立海大这边，人群中，乾目光精准锁定他。

　　两人隔着数十米相望，一个闭着眼，一个被眼镜遮去双眼，落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不知道，落在幸村所看到的弹幕留言者眼里，那就是无数个小问号。

　　今天弹幕跳出的第一条，就把幸村逗笑了。

　　【我一直很好奇，柳闭着眼走路就不会撞树或掉坑里吗？？？】

　　这条留言不禁让他想起初入立海大时真田的疑惑，真田疑惑柳闭着眼究竟是怎么打网球的，当时其实他也有一丢丢好奇，不过出于对柳的尊重，他没有问出口。

　　说起来，这个问题一直到弹幕出现前他都很疑惑，因为他试过闭着眼睛去走路，打球，熟悉路段可以走，但行走时步伐间会有迟疑，而打球则是听声辨位，因场地有限反而更加容易。

　　弹幕的出现让他了解了世界的本质，那么一切不可能在虚拟的二次元世界就有了可能，别说闭着眼睛走路打球，说不准哪天“心眼”都能出来。

　　此时幸村还不知道未来青学不二的确领悟了一招“心之瞳”，如果知道……他大概会无语三秒以示尊重。

　　弹幕的第二条，让幸村表情古怪起来。

　　【朋友们，问个问题，河村的网球，是不是自杀式袭击风格啊？】

　　幸村：……？

　　自杀式袭击……适合用于网球吗？

　　【确实，不说还不觉得，这一说还真是有点那味道，我记得青学和冰帝关东大赛第一次交手，河村就用轰炸式波动球把桦地带走了吧？】

　　【这也是**把桦地设定太笨，河村用什么招他非得跟着用，就完全不思考呗！】

　　【那不然呢？小王子替补，总得出场，不二、手冢不能动，只好献祭河村，顺便带走桦地，替补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看到这里，幸村高高扬了扬眉，原来，替补上场是由桦地和河村贡献的。

　　他先前从弹幕透露的信息中得出冰帝与青学有两场比赛，两场比赛都是青学赢，且最后锁定胜局的都是越前龙马。那就意味着，即使今天青学替补选手是越前龙马，他也会上场。

　　为让主角登场，作者也是煞费苦心。

　　幸村嘴角流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的笑，没等他继续看弹幕，手机突然响起，一看来电……迹部。

　　“中午好，迹部。”幸村接通电话。

　　迹部先高傲的回了一句“中午好”，然后进入正题：“要不要再猜一猜，本大爷今天会不会上场？”

　　幸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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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观赛（下）

　　“迹部，别赌，你没运气。”幸村无情地扎了迹部一刀。

　　迹部：“……”

　　迹部不满，挑衅道：“一车网球，敢不敢赌？”

　　“上次一车网球已经够我们两年训练用，不需要那么多。”幸村轻飘飘道。

　　迹部：“……”

　　“不过你要真想赌，也不是不行。”幸村话头一转，又给了迹部希望，在迹部的等待中，他缓缓道：“不过，赌注就不用了。”

　　“不要赌注，那就是有其他条件？”迹部也不笨，很快猜出幸村没把话一口气说完。

　　幸村轻笑一声，“条件算不上，只能算一句忠告，不过听不听，由你。”

　　他这一说，反而让迹部好奇起来：“说说看。”

　　十分钟后，冰帝与青学的第三场比赛正式开始。

　　立海大的一行人也没走，他们今天比赛没打成，主要任务就是观赛，纵然在他们心里无论冰帝还是青学都不可能对他们构成威胁，可也真不能掉以轻心。

　　“桦地、河村，力量与力量的碰撞吗？”柳说话时朝青学场内监督位上龙崎教练看了一眼，视线又挪到冰帝监督教练，该说不说，战术方面，两位教练还是很有默契的。

　　切原则是看着青学河村，少年身量普通，五官平平，气质憨憨，看起来比冰帝的桦地小了一圈，少顷，他道：“青学的这名选手比仁王前辈还瘦吧，他有力量吗？”

　　听到切原说自己瘦，仁王以胳膊圈了过去：“前辈再瘦也能打两个你。”

　　“哎哎哎，痛痛痛，仁王前辈快住手……”切原扒拉着仁王的手臂。

　　打闹间，河村球拍拿上手，立刻似激发出了第二人格，脸还是那张脸，可脸上的敦厚已经被锋芒所取代，一把球拍挥舞得虎虎生风，把切原和仁王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在河村的猛烈攻势下，很快就领先了两局。

　　而也是这个时候，桦地开始发力。

　　桦地拥有与他体型相符的力量，但即便他体型看起来很笨重，实际上他的速度也很快，他是力量与速度兼具的选手。不过，他的网球有一个特点模仿。

　　用不好听的形容，叫窃取，他能够在短暂的观察后熟练使用对手招式，如此时赛场河村的拿手技“波动球”，两局时间，足够他学会并使用。

　　不出所料，桦地一记完美复刻河村的“波动球”使出，震惊了所有观众，就连先一步用出“波动球”的河村，也都惊愕无比。

　　唯独看台上的一个人……迹部，在看到桦地打出力量感拉满的“波动球”时，眼皮快速跳动起来，隐隐的，他有不太好的预感。

　　迹部这不好的预感到第五局时初见端倪，河村见奈何不了桦地，双手的“波动球”改成了单手“波动球”，若问单手和双手击球有何区别，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单手击球对手腕、手臂的负担会更大，而“波动球”本身属于攻击力非常强的球，要打出“波动球”则需要超强的力道。一次两次使用就罢，次数多，对身体的伤害自然免不了，首当其冲就是手腕。

　　可现在球场上的河村一直用单手“波动球”，连带着桦地因模仿网球，也在使用单手“波动球”。

　　这并不是在拼球，而是在拼谁的手臂能坚持更长时间。

　　光明正大赢不了比赛，就把对手一起拖下水吗？

　　迹部眸色微沉，他想起幸村给他的忠告，忠告内容并不复杂，仅仅是让他提醒与青学选手交手的队员不要莽撞，接不到或者明知道接到会损伤自身的球，可以放弃。

　　是不是从一开始，幸村就已经料到以伤换伤会是青学能干出的事，所以才有一忠告？

　　桦地，平时笨就笨了，可现在你可一定要听本大爷的话，别被河村带着跑啊……

　　虽然幸村的忠告听起来挺无厘头，但迹部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在桦地上场前有叮嘱过，让他量力而行，接不到的球一定要放弃。

　　可惜，桦地听他话是事实，却忘了桦地并不擅长分析，比如：他认为自己可以接到“波动球”。

　　他也确实接到了河村的“波动球”，可代价……

　　“啪嗒”球拍从手里滑落，桦地眼中闪过短暂迷茫，他木木地举起右手，看着颤抖不止的手掌，没什么情绪说：“手……打不了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