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阵平也是啊,破坏力跟小比真是不相上下!小阵平小的时候把我爸新买的小轿车车门拆掉,问起原因,居然是想把它改装成鸥翼门!爸爸那个时候被妈妈骂得很惨呢,哈哈哈哈!!!”
关红英问:“那他成功了吗?”
我撑着下巴:“一听就是没有吧,不然原妈妈也不会骂原爸爸了。”
原点点头:“失败啦!”他语调轻快,“小阵平动手能力很强的,失败的次数屈指可数……嗯……啊!上中学的时候,有次他拆掉了我姐姐的手机,结果组装不回去了,被姐姐揍得超惨,帅气的脸蛋都变猪头啦,超可惜的。”
我:“你们认识很久了吧?但松田怎么光逮着你家薅啊。”
原:“我们是幼驯染啦,小时候的我第一次见到松田,就觉得这个小孩子长得好可爱!一定要想办法认识他!”
原捋了一把自己半长的发梢,“……我有时候也在想,嘿嘿,小阵平是不是因为我家很多东西可以拆,才跟我做朋友的。”
露出了好慈爱的表情啊原!而且松田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你自己也是小孩子吧原!好怪!
松田:“虽然也有一点这个原因,但明明那个时候你也跟我一起在拆啊!结果每次被骂的都只有我!”松田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语调十分委屈。
原摸摸鼻子:“哈哈哈哈这个嘛……”
松田露出半月眼:“啊狡猾的家伙。这是没话可以辩解了啊,”
关红英双手捧脸:“啊啦,感情真好啊。”她转头看向我,“幺仔明明跟哥哥也是一起长大的,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两个总是不能好好相处呢。”
“不如说说有谁是能和阵哥好好相处的吧……”我无语极了,提醒关红英这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她换成单手撑住下颌:“嗯……?你说是就是吧。”
原敏锐地察觉到我和关红英夹枪带棒的眼神交流,出言打断:“小莲也有个哥哥吗?”
“啊,”我嘟囔着,“除了脸外一无是处的家伙,脾气又差、性格又烂……”
关红英哈哈大笑起来:“你也半斤八两啦。”
“我就当你在夸我帅吧……你在干嘛呢?”
“把刚刚你说的话发给阵酱啊。”关红英眨着自己的一双大眼,忽闪忽闪,好不无辜。
我惨叫一声:“啊啊啊啊!!!”再也顾不得对女士的礼仪,就要去抢关红英的手机,“他会杀了我的!绝对会的啊!快撤回”
松田幸灾乐祸地大笑,而原这半个残疾人(划掉)试图用他孱弱的身躯制止我对女士的冒犯。
我一把夺过关红英的手机,聊天页面的那条孤零零的语音短信,就在我们四人的面前,清晰地从‘未读’的角标变为‘已读’角标。
我:“……”
我:“…………”
关红英端庄地微笑着,颇有油画玛丽亚之风。她拍了拍我的肩膀:“Rest in peace.”
松田:“啊……的灵魂刚刚是不是从他嘴里冒出来了?”
原:“飞得好远啊……”
关红英:“ByeByeSweety”
我手里关红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低头看去,竟然是脾气差性格烂的那家伙的短信。
1:
【也就耍耍嘴皮子功夫了。】
我发狂了、我忘情了、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手指哒哒狂按屏幕:
【你给我等着!!!】
1:
已读。
我漠然地抬头,愤怒的火光从我的眼睛里冒了出来。瞧不起比格的人类,啊不是。瞧不起我的人类,会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的!
关红英对比的愤怒视若无睹,她还是那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翘着的二郎腿轻轻地在桌下晃动着,像风里摇晃的秋千,带着几分童稚的单纯感。
她问双子星:“说起来,一直没问两位,是在隔壁的东都大学上学吗?”
松田和原向关红英解释着他们早已毕业大半年了,现在已经出来工作,就在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
关红英:“原来是两位警官先生啊……”
松田:“……?”他突然露出跟他的酷哥皮囊相当不符的支离破碎的震惊,“我忘了我今天是要值班的啊啊啊!!都是你啦!”
满头雾水的原看着松田跟我们简单道别后,转身冲向警视厅。
我替松田解释:“可能是……他当时在等你吃早饭,当时你迟迟没来,他本来还知道自己快要迟到,结果又碰上了我们,然后被转移了注意力……”我捏着下巴,“不知道为什么,我越说越觉得你好无辜……”
原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但松田那么帅……光是看到他的脸,你也不会怪他的,是吧……”
关红英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原:“那我得趁现在还没看到他的脸,赶紧先发制人,控诉他!”
我和关红英在一旁为原小海豹鼓掌,原振奋,原崛起,原给松田发了控诉的短信。而松田回应以‘已读’。
我和原顿感惺惺相惜,两人执手相看泪眼:“霸凌!这是酷哥对我们敏感型人格的霸凌!”
我擦擦眼角的泪花:“删了吧,我有个朋友说他有点破防。不是我啊!我真有一个朋友!”
关红英则在用手机在给我们录视频。
嗯?!手机!!给我!!
我又一次恶狼扑淑女(的手机)。
第026章
不是我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绅士风度, 是关红英的武力值实在是太BUG了。
家人们,谁懂啊!原还以为是我让着关红英呢,其实我被关红英攥着的那只手是真的动弹不得!
我在关红英的挟持下, 一起送原回了他的宿舍。
我悄声问关红英:“你想干什么?”
她可是会把掉地上的饭洗一洗就给小朋友吃的人, 怎么会这么贴心地送伤患回家?
关红英理直气壮极了,她并没有放低声音:“我没见过警察宿舍啊, 好奇嘛!”
“哈哈哈哈, 没问题, 今天研二酱就是你们的导游!”原掏出钥匙,边开门边扭头对我们露出闪闪发光的笑容,“贵宾两位, 欢迎光临”
“我好怕你突然要我开香槟塔。”我幽幽地从关红英背后出声道。
“呀……小莲的话,还是不要吧。”原竟然还斟酌了一下, “毕竟是未成年嘛!”
关红英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嗤笑了一声,“我开!”
我气若游丝:“喂……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有好胜心啊……”
……
显然,我和关红英都没有基本的对病人的同情心, 原拖着他那病体残躯给我们陪吃陪喝陪聊。
直到关红英把两位单身成年男士各自的闺房都无礼地参观了个遍, 她才意犹未尽地说自己其实还有工作没做该回去了。
我在给自己掐人中。
原脸上虽然因为带伤而略显疲惫, 但他倒是相当热情地欢迎关红英下次再带我来玩。
“所以都说了不要这么捧场啊……为什么是这种语气啊原妈妈……”
关红英面带大和抚子的微笑,给我脑袋来了一拳, 物理上消除了我这个在他们其乐融融氛围里的不和谐音符。
“下次见噢研二君!”大和抚子单手拎着我的衣领,跟原道别。
“有空就联系我啊, 酱!”原站在门口对我俩挥手, “小莲也是啊, 总也等不到你的消息,原妈妈真的好担心噢。”
我的真妈又狠狠给了我的脑袋一拳, “说你呢。天天跟阵学点什么不好,学他已读不回。”
我的声音从衣领里艰难冒出:“我……我……不是……主要是我没啥有意思的事可以分享啊!”
关红英冷酷地说:“你可以发个1证明你还活着。你知道每次你失联超三天,我和阵都要赌你到底是死是活吗?”
我从地上爬起来:“我赌你们都赌的死。”
“那赌局哪里开得起来啊。”
我和原保证有空就给他扣‘1’,随后我和关红英再次告别了原。
……
“好多人呐。”我站在长杉公寓下啧啧称奇地看着周围围观的群众、警官和消防车。
关红英像看傻子一样看我:“你往头顶上看。”
我缓缓抬头,这熟悉的楼层,这恰到好处的角度:“……我正乐呵地看房子着火呢,走近一看,呀!原来着的是我家的房子啊!”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呜呜……怎么着的是我的房子啊……”
一阵馥郁香料的气息夹杂着烟味的风轻轻拂过,我警觉回头:“……”黑泽这次穿了件蓝紫色打底衫,外面还是那三件套:黑风衣、黑西裤、黑帽子。
白天的黑泽不知为什么看起来比较放松,他轻咬着烟嘴,声线显得含糊:“不用谢。”
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去了,我气得面色通红:“你干的?”
“毕竟我……性格不好,睚眦必报。”他还是懒懒散散地吐字。
我动作很快啊,‘哐’地一屁股坐地上,死死地抱住了黑泽的大腿,“哥!!哥,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是我贷款二十年买的公寓,我的身家、我的性命都在上面了啊!”
围观众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我和黑泽的身上,我手里抱着的黑泽的腿部肌肉都绷紧了,这是要逃跑的预兆。
我顿时将黑泽(的大腿)抱得更紧了。关红英则是赶紧逃离了我们的闹剧,倩丽的发尾像泥鳅一样跟她一起淹没在人群里,不见了踪影。
“起、来。”黑泽把烟丢进息烟袋,冷冷地对我吐字。
但我不会为擦着润唇膏、微微泛着水光的嘴唇吐出的字而感到害怕的!
“我的房子啊!”
黑泽的脸都要跟安室一样黑了,他没有上手将我拎开,不知是对我俩在蛮力上的力量差距有相当的认知,还是觉得大庭广众之下有失风度。
黑泽:“……研究所还有任务,你不是感兴趣吗。正好去跟苏格兰他们住,顺便把任务做了。”
我狐疑地看他:“你就没有房子可以给我住吗?我讨厌旁边有活人。”
黑泽垂眼回看我:“又不是睡一个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