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戏神反派的中恐游戏烫门指南

  嘶……好眼熟啊,这种对什么都无所谓的高傲模样,和因为绝对的强大而不在意的随意松弛……

  参商晃了晃神,想到面前之人的熟悉配色和作风,似乎终于从对方那随意但自信的语调中,捕捉到了一丝被岁月尘封的刻骨铭心的影子。

  红黑配色……不就是北邙那疯子的日常色吗?而且刚刚那几句话也太熟悉了点,恍惚间差点让他以为自己回到了稷下学宫的岁月,学宫的首席站在他身边,面对冲过来的狰狞鬼怪,剑都懒得挥,只是随手动一动,就能彻底绞杀。

  原理是北邙的抓周天赋红喜白丧,那可是专门针对鬼怪的天赋,对那家伙来说,渡化一只鬼怪简直就像抹去袖子上的灰尘一样简单。

  参商周身凌厉的剑气悄然收敛了几分,他握着剑,看着北邙那被杌面具覆盖的脸,清冷的面容上,嘴角竟几不可查地勾起了一抹极意味深长的弧度。

  参商突然笑了,那笑声很轻,蕴含着恍然与试探:

  “……先生的手段,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不论是手段还是行为都很像啊。”

  北邙心中一动,面具下的眉梢微挑。哦?这么快就起疑了?不愧是参商,嗅觉还是这么灵敏。但他一点都不慌,反而顺势而为。

  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计划。

  他摊了摊手,刻意营造出无奈与坦诚的语气:“哦?你有线索?那太好了!不瞒你说,锦衣大人,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如今我这脑子,记忆已经碎得跟被驴踢过的西瓜瓤似的,东一块西一块,连自己到底是谁都搞不清,更何况是回答大人哪些问题。”

  北邙往前走了一步,姿态放松,仿佛毫无防备,话语却像是精心设计的钩子:“如果你认识我,知道有关于我过去的任何线索,哪怕只是一星半点……那我可会相当、相当开心呐。”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迷失之人寻求方向的急切感。

  t44感觉自己又看不懂了:【???不是宿主,你就这么……让他看出来了?】

  自从它和这个宿主绑定之后,它就再也没能看懂宿主的任何操作。有些时候t44甚至都会开始怀疑统生,强制拉着这家伙绑定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北邙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失忆”的想法,也毫不避讳对过去的好奇。

  因为他的目的本就不是完美的掩饰。想要最大限度地刺激这几位地仙老同学们的情绪,从他们剧烈波动的精神中汲取那特殊的愿力……他需要一个更重量级的切入点。

  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轮廓。

  参商听他这么说,明显愣住了,那双总是冷静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和更深沉的思索:“……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似乎在判断北邙话语的真伪。

  北邙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坏心眼的笑意。他故意加快脚步,几乎是一溜小跑地凑到参商面前,弯下腰,将那张狰狞的杌面具凑近参商,用一种充满期待的夸张语气追问:

  “怎么?你这就有线索了?这么快?快说说,我是谁?你那个故人究竟是谁?和我到底有多像?说不定他还认识我呢!”

  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急不可耐的追问,反而让参商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手中的剑。

  参商很快稳住心神,恢复了那副清冷矜持的模样,冷笑一声,避开了北邙的直接问题:“先生还是不要这么心急了。来历不明、力量诡异,还自称失忆……如此多的疑点,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他目光扫过下方依旧惊魂未定的棕发少年,以及周围可能还存在隐患的环境,做出了决定。

  “先生若真想寻求答案,不如随我走一趟,去长生殿在山海关的驻地,将你的情况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届时,你自然能判断……我到底有没有线索,有什么线索。”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是还是天仙朝会那老一套:所有可疑的人全都给我收入股掌之间,否则不得安生。

  说完,参商不再理会北邙,身形一飘,如同落叶般轻盈地从屋顶跃下,稳稳落在那棕发少年面前,语气平和了一些:“此地不宜久留,跟紧我吧,你是那个组织的?”

  棕发少年叹了口气,愁得要命:“我是唐门的。西南唐唐门锦镖运输工作室。”

  那是地仙唐鸦创办的组织,主要负责快递运输和物资传递,也接各种摸不上台面的灰色委托。

  北邙在屋顶上“啧啧”两声,似乎对参商的提议不以为然,但也跟着纵身跃下,风衣在空中猎猎作响,如同降落的夜枭。

  他落在少年另一侧,虽然看似随意,但实则做出了保护的姿态:“行吧行吧,锦衣大人说了算,咱们的事情一会儿再说,现在可得保护好这小朋友,把他全须全尾地送到唐门那边去。”

  他的举动看似合乎情理,却让参商又看了他一眼,眼神更加复杂。

  果然,又有几只不知死活的肉犬从角落扑出。这一次,没等北邙再打响指,参商剑光一闪,如同冷月清辉,瞬间将扑来的鬼怪净化为虚无。

  北邙也配合地随剑挥出几道阴寒的鬼气,将另外几只变成血迹。两人虽然各怀心思,但清理这些低阶鬼怪的效率却是极高,转眼间,小巷内便暂时恢复了安全,周围再也没有了嘻嘻索索的声音乱响。

  棕发少年看着身边这两位恩人,终于松了口气,连忙躬身道谢:“谢谢!谢谢两位恩人!真的太感谢了!我叫……”

  北邙随意地摆了摆手,刚想说“不必客气”,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少年抬起的面庞,看清了他的长相

  那是一个长相清秀,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少年,棕色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眼睛是亮亮的绿色,等会儿,这张脸……北邙瞬间愣住了。

  等等……这、这不是唐桐那小子吗?!

  他记得很清楚,t44告诉他的剧情里有提到过这个叫唐桐的少年,是苏杭的高中兼发小同学,关系似乎还不错,后来因为家里原因转学去了西南地区……

  他怎么也会出现在山海关前线?这里可不是什么高中生夏令营基地吧?

  应该吧?还是他在鬼域里睡的时间太长了,现在高中生全都要打包送到鬼域里来练习高考了?

  北邙摸着下巴苦思冥想。

  北邙感觉自己的思维都有点卡壳,这帮年轻人,一个个的,比他们当年在稷下学宫的时候还敢闯敢拼啊。他们那会儿好歹还是“专业对口”,还天天在战场上刷怪练手,但现在这些家伙完全是误入新手村直接挑战终极副本啊!

  北邙面具下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参商敏锐地察觉到了北邙瞬间的凝滞,虽然他看不到北邙的表情,但作为观察力出众,审过不少案子的锦衣,那细微的身体语言变化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看了看北邙,又看了看正在道谢的唐桐,心中疑窦丛生。

  这个和稷下学宫时期的北邙很像的人……似乎认识这个唐门弟子?

  参商仔细看了看唐桐,突然也觉得他有点眼熟了。

  第45章 谁的葬礼?

  不过北邙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真的让场子冷下来?

  北邙完全无视了旁边还站着一位抱臂沉默的天仙朝会锦衣使, 大大咧咧地伸出胳膊,一把揽住了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唐桐的肩膀,将他半搂过来。

  那副自来熟的样子, 仿佛他跟唐桐是认识了多久的忘年交一, 语气也亲昵得像是一位长辈在对家里的晚辈臻臻教导:“哎呀哎呀, 小同学,你不还是学生吗?怎么也跑到这刀剑无眼的山海关来了?说说, 你是跟谁过来的?你师父呢?”

  “按理说,学生即使出来历练,师父也该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师父怎么放你一个人在这鬼怪横行的地界乱窜?”

  他这话看似关心, 实则带着试探,一旁的参商也点点头,配合地伪装出一副温柔的样子。

  天仙朝会的锦衣只需要完成任务,至于完成任务的手段是否光明磊落, 这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了, 事实上, 有些时候为了获得足够真实的信息和线索,锦衣甚至无需报备, 就能直接夺舍或者翻阅证人的记忆,嚣张跋扈。

  唐桐突然冷不丁地抖了一下, 感觉自己有点危险。

  t44:这对吗?这两个人完全就是在骗小孩啊啊啊!唐桐你快跑!

  北邙主要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是不是对的。

  这是稷下学宫时期延续下来的传统, 破域联盟体系内的地仙门派培养下一代多是终身导师制, 师父对弟子负有几乎全权的教导和保护责任, 极少会出现弟子独自出现在山海关这等极度危险的前线,而师父不见踪影的情况。

  参商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北邙和唐桐,注意着他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语气变化。面前这个带着面具的奇怪之人处处熟悉, 让他心中的那个猜测像是石子入湖,漾开的越来越清晰的涟漪。

  唐桐被北邙揽住肩膀,感受到这位“恩人”身上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再加上那近在咫尺的杌面具,不由得有些紧张。

  他“嘿嘿”干笑了两声,眼神游移,表情明显有些不对劲,带着点心虚和难以启齿:“哎呀,师父……师父他……”

  唐桐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沮丧地耷拉下脑袋,重重叹息一声,声音都低了下去:“师父他……不久前追着低级鬼怪‘哭丧白事’走了,说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线索,然后……然后就再没消息传回来。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唐桐对了对手指,嘟囔了一句:“要不然我也不会一个人在这里乱跑……”

  “哭丧白事?” 一旁的参商闻言,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是之前活跃的那只地级魍魉?它不是早在……来到山海关后,就被万峦山门的浩然院长一刀斩了吗?”

  北邙眼底灵光一闪,他猛地转过头,隔着杌面具的脸“盯”着参商,语气夸张,好像发现了惊天大秘密,手指几乎要戳到参商鼻子上:

  “哎呀!奇了怪了!参商锦衣使!你现在不是天仙朝会的人吗?堂堂锦衣使,怎么对破域联盟这边某只具体地级魍魉的生死下落知道得这么清楚?”

  北邙又不怀好意地凑了过去,那张面具在参商身后闪来闪去,闹腾的要命:“嘿嘿,让我抓到了吧?你这可是赤裸裸的通敌啊!说!你是不是在破域联盟内部安插了眼线?”

  参商捂住了头,一百多年过去了,他都要忘记了自己和玄同当年在稷下学宫被北邙吵得有多惨了。

  北邙这话半真半假,既是胡搅蛮缠,也是在进一步试探参商的反应,双方彼此心知肚明都在隐瞒着某些人尽皆知的秘密,参商不是什么普通的锦衣,北邙也不是一个路过的失忆人士,他们只是在心照不宣地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所以参商面对北邙的胡闹,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优雅而危险的棋手。

  他轻轻用指尖弹了弹自己锦衣上被北邙划过的地方,声音平淡清晰:

  “眼线?何必如此麻烦。这位失忆的先生,难道你不知道《长生天》这个游戏吗?它最近可是风头大的很呢,一直占据着海角论坛的热榜。”

  参商观察着北邙的反应,但北邙面具下的脸毫无波澜,好像他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游戏一样。

  参商继续:“嗯,怎么说呢,对于我们锦衣来说,有了《长生天》这个不知道来源的游戏后,我们根本不需要任何费时费力的探测或窃听手段。”

  “这个突然出现的,仿佛预知记录片般的奇怪游戏,就像一个无比忠实的全天候记录摄像头。它以洛神的孩子啊,失礼了,就是那位所有势力都在关注的,朝会也在寻找的新天命人苏杭为中心,将他周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地仙、鬼域、天仙朝会的事件,都事无巨细地记录并播放了出来。”

  在提到苏杭这个名字的时候,北邙还没做出反应,唐桐先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呼:“苏杭”

  好兄弟你怎么变成天命人了?我才转学多久?666好兄弟荣华富贵了。

  不过他很快闭上了嘴,唐桐毕竟是个聪明的学生,他知道哪些话题他该问,哪些话题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参商甚至看都没看唐桐,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似乎要剖开北邙的面具,直视其灵魂:“浩然杀死哭丧白事的剧情,在游戏里可是有专门的关卡和过场动画呢,描绘得栩栩如生,想不知道都难。说起来……这游戏到底是谁搞出来的呢?目的又是什么?真是令人费解啊,你说是吗,失忆的先生?”

  他的话语如同抛出的诱饵,带着明显的试探,眼神紧紧锁住北邙,不放过他任何一丝一毫的肢体语言。

  北邙心中感慨参商果然一百多年过去了还是反应那么快,果然注意到游戏了。

  但他面上却配合地摇了摇头,杌面具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感慨道:“《长生天》?游戏?还能实时记录?太神奇了……我们那时候哪有这条件。”

  北邙开始唏嘘地念叨一些:“老了”“被时代抛弃”“我们何去何从”之类的话。

  参商看着他那无懈可击的表演,只是露出了更加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不再继续游戏的话题,转而说道:“不管这游戏来源如何,它提供的信息至少在某些方面是可靠的。哭丧白事确实已被浩然诛杀,以赊刀人的能力,想必没有什么鬼怪能在他手里活下去。唐桐同学,你师父追踪的,恐怕是冒充的别的东西,或者……哭丧白事不只一只。”

  唐桐吓了一跳:“不止一只?!那不是意味着”

  参商点了点头:“是的,说不定……这次出现了地级魍魉群。”

  而能统领地级魍魉群的领袖……

  只有天级鬼神。

  参商又笑了:“说不定我们能见到又一重天呢。”

  天级鬼神,青天白日之怒,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山海关危险了。

  北邙被参商那笑容搞得一阵恶寒,仿佛有冰冷的蛇爬过脊背。他连忙摆了摆手,看向被吓的说不话来的唐桐:

  “好了好了,别吓着人家,小唐,现在什么都没确定,你也别害怕。这地方不安全,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鬼东西溜达过来。快告诉我你们唐门在山海关的驻地在哪边?叔叔我……呃,哥哥我好人做到底,送你回去。”

  北邙差点把辈分说漏嘴,连忙改口,心中暗骂自己这扮演还是不够纯熟。

  唐桐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指着一条相对宽敞、有灯火和人影走动的街道方向:“在、在那边!靠近墨家重工的区域,谢谢恩人!谢谢锦衣大人!”

  参商:……我说我要去了吗?

  但是唐桐话都说到这里了,他只能皱了皱眉,勉强维持着笑容:“不用谢,朝会的分内之事罢了。”

  于是,一行三人,心思各异地朝着唐门驻地走去。北邙依旧揽着唐桐的肩膀,参商则不紧不慢地跟在稍后一点的位置,他摸着下巴好像在思考什么,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北邙和唐桐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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