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戏神反派的中恐游戏烫门指南

  不是,出家人慈悲为怀,他们是来帮忙顺便看热闹的,怎么自己也变成了热闹?

  几乎是前后脚,又一队人马从另一个方向冲了过来,个个身穿万峦山门的练功服,肌肉虬结,气势彪悍。

  他们显然是听到这边动静很大,准备过来看看是不是老对头玄空风水的人出了糗,可以嘲笑一番,毕竟跑在最前面的苏杭的特征还是挺明显的,一身玄空风水的校服。

  结果带队的大师兄眯着眼仔细一看,脸色“唰”地变了,声音都变了调:“不是?关山渡师兄?你咋也让人撵成这样儿了?搁这儿闹呢!”

  一时间,唐门弟子、金蝉银行武僧、万峦山门武者,再加上北邙、参商,以及被追杀的苏杭四人,几乎小半个山海关关内不同势力的代表,都在这条混乱的街道上意外地汇合了。

  而被哭丧白事群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苏杭四人根本来不及和任何人打招呼解释。

  海石榴看着前面突然冒出来堵路看热闹的人群,气得火冒三丈,一边抵挡身后攻击,一边用尽力气大吼一声:“看什么看,都给老娘滚开!别挡路!想死吗?!”

  她猛地挥动喜杖,一股柔中带刚的鬼气如同红色的火焰般席卷而出,精准地将堵在前方路口的金蝉银行和万峦山门弟子们扫到了街道两边,清出了通道。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耽搁间,身后紧追不舍的几只哭丧白事已经扑了上来。

  “呜呜呜!”

  尖锐的哭声几乎刺破耳膜,漫天飞舞的纸钱如同暴风雪般劈头盖脸地淋了下来,瞬间将刚刚汇合的所有人都笼罩在内。

  “啊啊啊!”

  “这是什么鬼东西?!”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哭丧白事?!”

  “它们怎么突破长城防线进来的?!”

  尖叫声怒骂声顿时响成一片。所有人也顾不得什么恩怨不恩怨了,挥舞着武器,试图驱散那散发着死气的纸钱,但这些纸钱仿佛无穷无尽,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干净。

  场面彻底失控,乱作一团。

  关外,主战场。

  浩然刚刚一刀将一只试图攀上城墙的地级鬼怪劈成两半,血迹溅了他半身。他随手抹了把脸,正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了远方鬼潮深处一个极其突兀的存在。

  那东西……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其形态,它隐蔽在层层叠叠的鬼怪潮中,仿佛是由无数惨白的灵幡,流淌的纸钱共同构成的一个模糊轮廓。

  它所过之处,连狂暴的鬼怪都下意识地避让开来,仿佛那里是连它们都畏惧的死亡的领域。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将死寂与悲伤带到了战场之上,鬼泣声不绝如缕,仿佛一个移动的葬礼,时时刻刻为万物送葬。

  浩然死死握住了手中的横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以堪舆阵法调动地脉灵气,加固一段出现裂纹城墙的玄同,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玄同……那是什么……?”

  玄同顺着浩然的目光望去,当他看清那灵幡招展的恐怖存在时,他维持阵法的手轻轻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出现了……真的出现了,鬼神……是天级鬼神……真白事……”

  玄同猛地看向浩然,两个人都顾不上平时的恩怨情仇了,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不对!它怎么会出现的这么快?!”

  “俺也不道啊,这也太奇怪了,才几天就……”

  浩然也很茫然,玄同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莫非哭丧白事群的活跃,根本不是从你遇到它们那天才开始的……它们早就潜伏渗透了?之前负责监测这几天山海关鬼域数据,定期汇报的是谁?”

  浩然迎着玄同的目光,开口吐出了那个名字:

  “……是唐鸦。”

  第50章 葫芦娃救爷爷

  山海关内, 那条原本只是爆发小规模战斗的街道,此刻已然变得混乱无比。

  从四面八方屋檐的阴影下,巷道的拐角处, 甚至是从那些刚刚被击杀尚未完全消散的鬼怪残骸中更多的哭丧白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 迅速地涌现出来。

  它们那由无数惨白纸钱构成的身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尖锐哭声, 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这些新出现的哭丧白事并没有直接攻击散落的人群,而是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召唤, 朝着苏杭他们所在的核心区域汇聚。

  它们盘旋飞舞,彼此间的纸钱相互缠绕,速度越来越快, 最终在街道中央形成了一个由无数哭泣纸钱构成的巨大漩涡。

  那漩涡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散发出难以抗拒的强大吸力,地面的碎石瓦砾被轻易卷起,没入那黑暗之中消失不见。空气中弥漫的悲伤与死亡气息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啧, 麻烦了!”

  漩涡的吸力增强, 首当其冲的, 便是灵体状态的海石榴。

  “石榴姐!”

  苏杭眼睁睁看着海石榴那身鲜艳的嫁衣被强大的气流卷起,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朝着漩涡中心拖拽而去,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大喊:“快!握住我的灵气!回珠子里去!石榴姐!快回来!”

  苏杭拼命催动体内的灵气,试图通过风月宝鉴与海石榴建立联系, 将她强行拉回相对安全的红色珠子内。

  然而, 那漩涡的吸力实在是太强了。

  海石榴的身影只是微微一顿, 便以更快的速度被扯向漩涡中心深不见底的深渊。她回头看了苏杭一眼, 那双鬼怪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决绝。

  海石榴非但没有试图回来,反而猛地将手中的喜杖向前一递,杖身泛起红光,竟是要利用这股反作用力, 将苏杭挑飞,推向远离漩涡的安全区域。

  “小子!先别管我!”

  海石榴的声音在哭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洒脱和不容置疑的坚决:“老娘早就死过一回了!能活了又死,死了又活,也够本了你这天命人才是最重要的,不能折在这里……还是先给老娘活下去再说吧!”

  那喜杖带着可怕的力气,眼看就要触及苏杭的身体,将他远远推开。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苏杭眼中却闪过了前所未有的执拗和勇气。他没有躲避,更没有顺从地被推开,而是迎着那递来的喜杖,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喜杖的另一端。

  “我不要!” 苏杭死死攥着冰冷的喜杖不放手:“石榴姐!你帮了我那么多忙,救了我那么多次,我还没报答你!我还没问清楚你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你为什么死掉,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他抬头,深吸一口气:

  “既然我是天命人的话……既然我背负着这该死的命运的话……那就一定可以做点什么,我一定可以……救下所有人我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

  话音未落,那巨大的吸力猛地将两人一同扯起苏杭死死抓着喜杖,海石榴被他这不要命的举动惊得愣了一瞬,两人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瞬间没入了那由无数哭丧白事组成的纸钱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苏杭!”

  “海石榴前辈!”

  目睹这一幕的蝉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此刻脑子里一片混乱,嘴里无意识地念叨:“怎么办怎么办?怎么都下去了!这,这跳下去会死的吧?绝对会死的吧?”

  蝉还在原地纠结不知所措呢,一转眼却看见身旁的关山渡,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少年,在苏杭被卷入漩涡的下一秒,脸上甚至连一丝犹豫和恐惧都没有,直接就坚定地朝着漩涡边缘冲去。

  “喂!老关!你疯了?!”

  蝉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一把死死拉住关山渡的胳膊:“那是地级魍魉群组成的漩涡!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跳下去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关山渡被拉住,脚步一顿,他回头看了蝉一眼,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冷,声音是不容置疑的决绝:“老师交给我的唯一职责,就是保护好天命人苏杭。他若死了,我活着,和死了也没有任何区别。”

  说完,他手臂发力,一股巧劲震开了蝉死死抓住他的手。在蝉绝望的目光中,关山渡纵身一跃,身影瞬间被纸钱漩涡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蝉目瞪口呆地看着关山渡消失的地方,抱着脑袋哀嚎:“这,这都什么事啊?!苏杭施主……他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一个个都不要命了往里跳?”

  蝉还没从接连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另一边,又一道人影冲了过来。

  是唐桐。

  他显然也看到了苏杭被卷入的一幕,脸上又是焦急又是气愤,一边狂奔一边朝着漩涡方向气急败坏地大喊:

  “苏杭!你个不省心的混蛋!当初在玄空风水职业技术学院的时候,老子就说别的可以逃课,但是你必须好好学固定阵法!关键时刻能保命!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吧!掉坑里了吧!还要你爸爸我亲自来救你!”

  唐门弟子长年走镖运镖,速度极快,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到了漩涡边缘,甚至没给蝉任何反应和阻拦的机会,也一头扎进了那死亡的漩涡。

  蝉:“……”

  他已经彻底麻木了,张着嘴,看着又一个“勇士”消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

  蝉:“……那什么,要不,我也陪一个?”

  t44:【等等,宿主,主角进去了啊!进去了啊!剧情提前了太多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就这么看着?!】

  北邙叹息:【当然不是了,你等等,我现在就要开演了!】

  一直在外围观察的北邙,此刻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猛地“反应”过来,语气是震惊和焦急的语气,一把抓住身旁参商的胳膊追问:“等等!参商!刚才那小子……他,他叫苏杭?”

  参商叹息一声,心道他这失忆的老朋友终于反应过来了,点了点头确认道:“是,他叫苏杭。”

  北邙继续演戏,声音都带上了“颤抖”:“苏杭……是哪个苏杭?和……和洛宓有关系吗?”

  参商看着他那焦急的样子,如实相告:“事实上,他就是洛宓唯一的孩子。”

  “什么?洛宓的孩子?我外甥?” 北邙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追悔莫及:“那还等什么!他可是我亲外甥啊!我就这么一个外甥!我必须去救他!”

  说完,他根本不给参商反应的时间,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纸钱漩涡冲了过去,只留下一句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真心话在空气中回荡。

  参商站在原地,看着北邙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刚才被北邙抓住的手腕,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情绪复杂地低语:

  “……喂,你这激动得……连身份都忘了隐藏了吗?”

  参商摇了摇头,此地不宜久留,而且事关重大,他必须立刻向长生殿……殿主汇报。他起身准备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发送讯息。

  然而,参商刚走出没两步,一道黑红色的身影又冲了回来。

  是北邙,他一把抓住正准备离开的参商的手腕,语气焦急中带着不容拒绝的蛮横:“等等!参商!你不能走!你也得给我赔一个!”

  参商:“???”

  北邙:“你是我舍友!稷下学宫时我,你,玄同我们三个睡一个屋的!四舍五入你就是他舅舅!现在你外甥有难,你这个当舅舅的怎么能见死不救?你也给我过来!一起救救你外甥!”

  参商被他这通歪理邪说搞得目瞪口呆,试图挣脱:“等等?不是,北……你等等!这算什么道理?!我还有职责在身!你放开我!”

  但北邙根本不容参商反抗,硬是拉着这位天仙朝会的锦衣指挥使,一同踉跄着被那巨大的纸钱漩涡吞没。

  其他幸存的金蝉银行,万峦山门,唐门弟子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接连发生,如同闹剧般的一幕,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

  山海关,关外前线。

  浩然和玄同正准备解决完前线战事,便立刻去找可能知情的唐鸦问个清楚。松水驾驭着翠绿的灵光落到他们身边,刚想问他们怎么了。

  还没等玄同和浩然回答,一旁一直关注着关内情况的无量大师脸色骤变,指着关内方向,声音失去了往日的从容:“……看那边!”

  众人循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关内城区上空,一个由无数纸钱构成的巨大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虽然距离遥远,但依旧能感受到那股由鬼气组成的波动。

  而几乎就在同时,鬼潮深处,那个被所有人警惕的的天级鬼神,它那由灵幡和纸钱构成的身体开始解体分散,这些纸钱在空中盘旋汇聚,最终,在关外的天空中,形成了另一个规模恐怖的纸钱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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