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穿成霍去病弟弟,全弹幕都在跪求别让我哥喝脏水

  霍去病静默半响,缓声道,“你又没问。”

  霍彦哼一声,趁热打铁,继续爆料,“谁都有出糗的时候,没什么好害羞的。你们去病兄长小时候还傻乎乎的用脚给小麦扎小辫呢。”

  阳石和诸邑笑得直打滚,刘据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霍去病起身就走。

  霍彦笑容满面目送他离开,心里可算畅快了。

  他真的不记他阿兄把活分给他的仇,真的。

  “你们也有喜欢的事吧,我小时候就喜欢跟舅舅阿兄一起去草里打滚。”

  诸邑道,“我就喜欢舞树枝。”

  阳石默默吐槽,“是啊,专捡花打,一地无头花。”

  霍彦哈哈大笑。

  刘据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我喜欢追蝴蝶,但上次追蝴蝶,掉进了花丛里,阿母就不让我去了。”

  霍彦捏了一下小孩粉白的脸颊,“蝶绕花,花中有个据儿!”

  刘据听不懂,但他却被霍彦抱起,霍彦兴冲冲,“哎,今天去引蝴蝶玩,好不好?”

  几个孩子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诸邑兴奋地跳起来,拍手叫嚷,“好呀好呀,阿言兄长快教我们!”

  阳石也在一旁使劲点头,刘据虽没出声,可紧紧拽着霍彦衣角的小手,泄露了他内心的急切。

  霍彦带着孩子们来到御花园的一处角落,这里繁花似锦,花香馥郁。他先是让孩子们去收集各种鲜艳的花瓣,不一会儿,阳石和诸邑就捧着满满一兜花瓣回来了,刘据也小心翼翼地攥着一小把,像是捧着珍宝。

  “接下来,我们把这些花瓣拼成大花朵的形状。”霍彦一边说,一边动手示范,将花瓣一片一片整齐地摆放在草地上,孩子们依样画葫芦,不一会儿,一个色彩斑斓的巨型“花瓣花”就出现在眼前。霍彦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块淡粉色丝帕系在木剑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花旗”。①他把“花旗”插在“花瓣花”中央。

  “蝴蝶对颜色极为敏感,通常会被红色、黄色、紫色等鲜艳的颜色吸引,因为这些颜色往往与富含花蜜的花朵相关联。蝴蝶的触角上分布着大量的嗅觉感受器,能够敏锐地感知空气中的甜味,所以我们可以模仿花朵引蝶。”

  做完这些,他又叫侍人拿了杯蜜水。他用手指蘸了些蜜水,沿着“花瓣花”的边缘轻轻涂抹,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丝丝甜香。

  “好了,现在我们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等着蝴蝶上门吧。”

  霍彦招呼孩子们坐下,大家屏气敛息,刘据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朵特别的“花”。

  起初,只有微风拂过花丛的沙沙声,孩子们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诸邑刚要开口抱怨,霍彦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在这时,一只白色的蝴蝶翩翩飞来,在“花瓣花”上方盘旋几圈后,缓缓落在了涂抹了蜂蜜水的花瓣上,开始贪婪地吸食起来。

  “来了一只!”诸邑激动地压低声音喊道。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蝴蝶被吸引过来,白的、黄的、花的,在“花瓣花”上肆意飞舞、停歇。

  刘据完全看呆了,脸上洋溢着惊喜与兴奋,他的眼睛紧紧追随着蝴蝶的身影,小手不自觉地想要去触碰,却又怕惊飞了这些美丽的蝴蝶。

  然后一件沾水的手迅速将一碗蜜水滴他手上,他不明所以望向身旁少年,“阿言兄长?”

  少年让他将手伸开,突然一只黄蝶落在他指尖,他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霍彦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神,一幅你去招蜂引蝶,别烦我的样子。

  刘据都忍不住想用手碰,黄蝶便忽的飞走,又眷恋地留在拇指上。

  “据儿,你要留它吗?”

  良久,霍彦开口道。

  刘据凝望那贪食蜜水的黄蝶一会儿,点了点头。

  霍彦甩手将自己的外衣掷出,从头到尾把那些蝴蝶牢牢地禁锢在衣下。

  少年人横跨而出,兜起满衣蝴蝶,从刘据指尖捏起黄蝶双翅,勾起唇角。

  “回去给你们糊个蝴蝶灯,好不好?”

  所有人满口答应。

  [阿言真是的,这就该表演给你老姨父看的嘛。]

  霍彦给小孩子挨个糊了个蝴蝶灯,拿着灯的大家笑得更欢了,刘据也彻底放松下来,眼中有了往日少见的活泼。

  卫子夫也拿到了儿子兴冲冲递给她的一盏,对着油灯,蝶影纷飞,美轮美奂,她不由自主的谓叹一声,她年少时也爱扑蝶吗?似乎是太久了,她也忘了。

  霍彦一改平日沾了就走的习惯,掀袍坐在她的下首,二人都不说话。

  良久,卫子夫轻笑,乌发如云,只是间或杂了一丝莹白。

  “阿言送的妆膏很是不错,明日阿言若来便给姨母再送些。”

  霍彦抿唇低头,做出羞涩状。

  “姨母用的好我便高兴了,明日便给姨母送过来。”

  卫子夫叫他到身前来,然后伸出手指点他的眉心,少年人是白皮儿,被她一点,眉心带了点红。

  “姨母,我可以走了吗?”

  “你这半个月学你阿兄的样子,你那妹妹也与你学坏了,也不与我说清楚敬声的事,你们仨个就想着让我操心!”

  霍彦不吱声,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

  卫子夫更生气了。

  “你一声不吭是为何!敬声有难,你做兄长的,难道眼睁睁看着他进那赌坊也不施救!”

  霍彦伏地不起,左右环顾四周侍人。

  卫子夫只让人出去,等这屋中只剩他们俩人,霍彦才附在卫子夫耳朵边说了句赌坊是姨父的,卫子夫的眉眼就不由绽开笑意。

  “原是陛下见他不济,有意指点,是大好事呢。”

  霍彦煞有其事的点头附和,“阿兄也并非有意让你着急,只是揣测陛下的意图到底是大不敬。此事姨母知悉后便当我未有透露过吧。”

  他的言辞之间全是我与阿兄虽受皇恩,但到底与你亲,故而我愿意为你多说几句。

  卫子夫轻笑。

  “还有句话阿言不知当讲不当讲,”霍彦做出犹豫状,得了卫子夫的允许他才做出温软模样,道,“陛下此番这般用心还是希望卫家后辈不要走田氏的后路,好为据儿助些力。”

  卫氏已经有狂悖的苗头了。

  卫子夫能在汉武帝后宫坐稳皇后之位,脑子不可谓不聪明,闻弦歌而知雅意,她该召大兄说说话了。

  见她懂了,霍彦便不说话,用完晚食后,识趣地告辞离开,手中还提溜着一盏蝴蝶灯。

  那盏中的灯油燃起烛光,明明灭灭,蝴蝶被困在薄如蝉翼的丝绸糊的笼子里,无力的振翅向火光去。

  啧。

  他提灯走出椒房殿,取下自己束发的簪子,挑灭灯芯,把灯笼撕了,蝴蝶伴着热气四散而逃。

  一只白色的蝶落在了他红衣袖旁,被他无情掸开。

  “我红得不像花。”

  [你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这蝴蝶还挺像彻子的。]

  [喜华服,好甜腻。]

  [猪猪:你礼貌吗?]

  刚把自己的心腹大患遏制一些,霍彦任由弹幕在他眼前乱蹦,刚一抬头,霍去病便蹦跳着地小跑过来,全无往日的稳重仪态,霍彦望了望要西沉的日头,心道太阳还打西边落啊,然后被霍去病如一阵狂风般卷走。

  他跟着霍去病跑,边喘气边道,“我的病病,出啥事了?姨父又乱吃东西了?”

  霍去病素来处变不惊的脸上呈现出些许狂喜的神色,眼睛亮得像太阳,他顿了顿,带出半截小虎牙。

  “张骞回来了,现在进长安了。”

  张骞持节出使那年,霍去病比刘据还要小,怎么可能见过他。只是过去这些年,他听皇帝念叨张骞的次数不算少,对他的事迹也知之甚深。所以很期待。他当年带霍彦去看黄犬时,也是这个样子,兴冲冲,眼睛亮晶晶的。

  “呀,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霍彦被霍去病牵着,霍去病以为他是感慨,谁料他扭头,直接催道,“快点啊,阿兄,我跑得慢,你扛着我跑!”

  霍去病一幅拿他没办法的样子,伸手握住他腰,让他蹭地一下离开地面,霍彦被直挺挺的连根拨起,坐在他手臂上,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满口芬芳到嘴边被他憋住了,没办法,他这人就一点不好,心软。

  “你要不换个姿势,这样显得我跟个孩子似的。”

  元朔三年秋天,这位曾被匈奴囚禁十年的汉使,张骞历经十三载艰险返回长安。

  霍彦和霍去病东挤西挤好容易挤进人群时,只看见了一段清瘦背影和他牢牢握住的那支汉节,表层已褪成灰白,但缠绕其间的牦牛尾仍倔强地垂落。

  霍去病有些遗憾,他还想问问张骞西域的地形地势呢。

  “姨父已经下旨,要在承明殿接见张骞,命二千石以上朝官通通到场。我俩还不够呢。”

  霍彦在人群中护着他,免得他被挤,见他这样子,深吸了一口气,闻言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个,我有主意。”

  霍去病又一个拔起,霍彦咬牙切齿,“狼狈为奸听过没!你背着我就行。”

  [狼狈为奸?狈那是骑着狼脖子上的吧。]

  [狼狈为奸,hhh!]

  [形容的很贴切,但是该成语有关典故最早见于唐代段成式的《酉阳杂俎》,去病根本不知道。]

  [狈每次出去都必须依靠狼,把它的前腿搭在狼的后腿上才能行动,否则就寸步难行。阿言这狈可太狈了。]

  ……

  霍去病道,“什么意思?狈是什么?跟狼一样能拨牙吗?”

  第一反应是拨狼牙,足见凶残了。

  霍彦捂脸,“那个,阿兄,我们说说搞定姨父的事吧。”

  次日。

  长安城笼罩在晨光中,未央宫前殿的九重阙楼刺破天际,张骞手持斑驳的汉节,带着仅存的匈奴向导甘父①与胡妻,在羽林卫的护送下穿过巍峨的西安门。这座由夯土筑成的城门三道并行,中门道青石铺就的驰道,这专为天子銮驾铺设的御道,此刻却为这位黑瘦的使臣让路。两侧门道夯土上深深的车辙,与张骞脚下簌簌作响的沙尘,共同见证着十三载光阴的沧桑。

  穿过南宫门时,两重门扉间的回音在瓮城中激荡。这座仅三米宽的门道以青砖砌筑,门楣上雕刻的螭龙纹饰被晨露浸润得愈发威严。守门卫士的青铜甲胄在朝阳下泛着冷光,他们手中丈八长戟交叉成阵,却在看清汉节上只余残红的朱漆纹样时骤然分开。

  拾级登上前殿台基时,三重夯土台面次第展开。最底层台基上,十二对云纹瓦当在庑殿顶上列阵,瓦当中央"长生无极"的篆书在秋阳下流转金光。中台甬道两侧,昨天晚上听从霍彦建议的刘彻现加的郎官们玄衣裳肃立如林。腰间玉佩随呼吸微微起伏,与殿角青铜仙鹤衔灯吐出的沉香青烟交织成无形的威压。

  未央宫东侧的承明殿①前,花了两万钱充作郎官的霍去病与霍彦执戟在前,踏着青砖上的白霜,霍彦仔细观察这位英雄,张骞跪在殿前丹墀②,虽换上了赭色深衣,可手上似乎犹沾着疏勒河畔的红土。

  他身后跪着的是他的胡妻与仅剩下的随从甘夫。

  霍彦听见他胡妻捧着的漆奁③中,龟兹乐谱的羊皮卷与于阗玉雕④碰撞出清响,看见了甘父背负的革囊里浓黑的大宛马鬃。这些西域的物件在这个秋日迈过万里风沙,化晨风穿堂而过,如雷神车驾隆隆驰过大汉,在大汉上至天子下至万民的胸口惊雷又添了一把火。

  辰时三刻,钟磬声自前殿次第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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