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穿成霍去病弟弟,全弹幕都在跪求别让我哥喝脏水

  未央宫安静了。

  刘彻道,“仙师可是瞧见了阿言此行的凶吉。”

  帝王凉凉一问,少翁冷汗下来了,在这危难之际,他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绑他的那些人给的锦囊中的字,帝有宠,必大气运。他一时之间惊慌失措,也没想太多,直接原封不动把锦囊中话复述一遍,好在他行骗多年,心理素质强大,脸不红心不跳,颇有两分仙风道骨。

  刘彻信了,面容上勾起笑意,直接赏了东西。

  少翁听到动辄千金的赏赐,心中窃喜。

  原来这个陛下这般好骗。

  刘彻如何好骗,霍彦还不清楚嘛,他随心把玩锦囊,按着须序依次排开,嘱咐石页。

  “每七天一次,那人不过来,你就去请他。”

  石页恭声应是。

  霍彦很喜欢他这种不问因由的性子,虽说偶尔脑袋不太灵光,但他脑袋足够灵光,不需要太有思想的下属。

  他很满意。

  “你布置下去,而后随我去谋个出路吧。”

  石页惊疑,他的出路?他的出路不就跟他爹一样做管事吗?

  霍彦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仍旧温雅地笑,还是那个名满长安的霍郎作态。他语气温和的紧,“你是我的心腹,打小就跟着我,更何况我从一开始就没给你入奴籍。你一个良家子,而今家国有战,你不与我同行吗?”

  石页的头猛然抬起,眼中的泪顺着眼尾往下掉。

  大块头憨憨的掉眼泪,一时之间还忍不住发出两声哽咽,低沉的哭声不绝于耳。

  “那您现在是不想要我了吗?”

  霍彦有种抛媚眼给瞎子看的无力,他的茶盏几乎要拿不住。

  同行,同行,听不懂吗?正常人不该知道他给自已铺了青云路,正常人都该知道谢他,多要点东西,而不是跟只小狗似的哭唧唧控诉他弃养。

  “笨成这样,”霍彦难得头疼,“你怎么与我一起去打仗啊!”

  还有后面怎么独当一面啊!

  石页才不知道他心中的弯弯绕绕,一听还跟着他,石页就明媚起来,他今年正十八岁,生得壮实,是参军的好苗子,也许是因着打小就跟主意大如天的霍彦,所以依赖霍彦的程度比霍去病身边的赵破奴还过分。旁人若是家奴出身,要么是不当回事,要么恨不得不被人提起自己的出身。唯有他小子,不以为耻辱,反而视作自己的荣耀,天天出门都是霍郎门下犬自居,生怕旁人不知道他主子是谁。

  霍彦实在是心累。

  “你今次跟着阿兄,好好建个功,到时候我给你找个缺。”

  石页闻言就呜呜咽咽,他期期艾艾开口,“主君,我跟着保护您啊!”

  夕阳把少年的身影拉的很长。霍彦摩挲着手上的茶盏,眼睑下垂,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良久,他道,“石页,如果可以,帮我护着阿兄。”

  石页的哭声戛然而止,然后盯着他,哭得更狠了,仿佛他是个负心汉。

  弹幕不嫌事大,又发了满屏。

  [二百来斤的大力士被阿言欺负哭了。]

  [哈哈哈,好磕,爱吃。]

  霍彦面无表情。

  好孩子不该贪得无厌。

  他心中重新权衡,谁料石页接下来的一句话把他的心思全部推翻,石页道,“我的主君是您,您对我有再造之恩,这场战事何等危险,您又不随大将军与冠军侯,那李将军没有一次不全军覆没的,我更不能离开您了。”

  落日余晖,暮云相合,天暗下来了,那半弯月像是秋香色的长裳被灼了个洞。

  霍彦接着沉默,他忍了好久,才没把那句头虽具九窍,奈何形若泥丸,空若野壑吐出来,这孩子就是太依赖他,没脑子嘛,又不是什么大错。

  有脑子,他还不爱用呢。

  “我什么时候做过错误决定?”

  石页的脸被修长的手指抬起,他被迫直面他的主君,少年人笑意盈盈,眼神倨傲,只是手死死地掐着他的脸,“嗯?”

  石页动了动嘴唇,委屈巴巴的。

  “那李将军,他不行的,主君。”

  霍彦实在是服了,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长的一根筋,记得以前还怪聪明的。他完全想不到全是他自己惯的,一个领导者过于有能力,下面的人自然就显得有些直,赵破奴如此,石页如此。当然,就算想到,他也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到底是自己从小护到大的小笨蛋,他忍耐度又一次拨高,他松手,甩开石页的脸,“他不行,我行。”

  石页皮糙肉厚,被甩一下也没什么感觉,他大概是明白霍彦的意思了,冠军侯会更需要他。

  “不知主君想要我具体做些什么?”

  “看着他。”霍彦未多说什么,他难得不确定,“你看着他不让他乱吃乱喝,就是大功一件。”

  石页心一下子提起,连忙躬身应下。

  [书上没写去病的死因。]

  [尽量小心一些。]

  [这次只要李广不脱后腿,就能杀灭匈奴王。]

  [石页很认真,他看着不错。]

  ……

  弹幕没给霍去病的详细死因,为了此次大战万无一失,霍彦不能跟着他,心里一时没底的很。石页现下去了霍去病身边也只是让他稍松快些,心里的紧张还是挥之不去。

  他一紧张,就喜欢嗦。

  霍去病已经听了三天了,从早到晚,他平生果毅,最烦婆妈,但这是他的幼弟,他只好默默的听。

  时间在霍彦见了天的唠叨中一点一点流逝,很快到了出征那天。

  元狩三年,夏末的骄阳炙烤着关中大地,长安城外,旌旗蔽日,甲胄如林,战马嘶鸣,铁蹄不安地刨踏着大地,扬起的尘土弥漫在空气中,万骑浩浩荡荡似是黑云。

  帅旗之下,大将军卫青端坐于一匹乌骓马上。他身披玄色重甲,一改平日里温和的模样,坚毅、内敛,深不可测。历经百战的威严无需刻意彰显,仅仅是端坐于马背之上,便如定海神针。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麾下的将领,左将军太仆公孙贺、后将军主爵都尉赵食其、强弩将军左内史李沮、轻车将军太仆公孙敖,以及两位来“刷功绩”的贵戚二代,骑将军平阳侯曹襄、以及另一位公孙敬声。卫青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并未过多停留,最终落向了更远处,李广的那只偏师方向,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大将军,时辰已到。”身旁的亲卫低声提醒。

  卫青微微颔首,沉声下令,“传令,按既定序列,开拔!”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前军,令旗挥动,沉闷而震撼的号角声撕裂长空,五万铁骑如同缓缓启动的钢铁洪流,开始朝着将军所指涌动。

  玄甲乌骓,帅旗先行。

  在这股钢铁洪流侧翼,一支规模较小的队伍也已集结完毕。这里的气氛,则显得有些微妙而复杂。

  老将军李广,须发花白,身披甲胄,端坐于马上,脸色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结苦闷和孤注一掷的决然。他身后是跟随他多年的部曲,以及此次配属给他的博望侯张骞。

  而此时这位可不是最引人注目的,最引人注目的却是策马立于李广身侧稍后位置的少年。少年并未着耀眼甲胄,只一身便于行动的深青色劲装,外罩皮甲,面容在夏日光照下看不真切,他似乎像根老竹似的沉寂,不动声色,淡然沉默,像毫无波澜的海面。

  跟他那兄长一个模样刻出来似的。

  想起桀骜的霍去病,李广心绪翻腾起来。

  [李老头这啥表情!]

  [烦人。]

  [病病那边很让人担心。]

  弹幕在眼前无声划过,带着熟悉的调侃与关切。

  霍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冰凉的自制指南针,目光最后落在李广那略显佝偻却依旧倔强的背影上。

  “李将军,”他驱马上前半步,声音清朗平静,打破了队伍稍显沉闷的气氛,“时辰已至,大军已启程,我军也该启程了。”

  “博望侯,您看呢?”他适时地将目光转向张骞,虽语气中带着询问,但少年人眸光疏凉,轮廓冷硬,全然没有几年前接他时俏皮天真的模样,张骞在这样的目光下,对霍彦微微颔首,“泰安侯所言甚是。李将军,请下令吧。”

  李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猛地一挥手,“出发!”

  霍彦紧随李广卫青之后,深青色的身影融入滚滚向前的铁流。他微微侧首,目光不知道望向哪里。

  阿兄,平安。

  此时的代郡城外,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同样是五万骑,却全然没有什么沉稳之意,这是燃烧到极致的锋芒,五万人的气氛却如同即将离弦的劲矢,充满了爆炸性的锐气和近乎狂热的躁动。

  冠军侯霍去病,一身新锻的明光铠,勒马立于全军之前,身姿挺拔,年轻俊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出征前的凝重,反而洋溢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与近乎亢奋的战意,他属于这里。阳光洒在他身上,新甲反射出刺目的光芒,整个人如同一轮初升的骄阳,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

  时隔一年,冠军侯风采依旧。

  他身边簇拥着的是早已与他生死与共、同样锐气逼人的小挂件们,鹰击司马赵破奴、校尉高不识、校尉仆多,以及更多渴望追随这轮骄阳建立不世功勋的剽悍骑士。他们的眼神炽热,紧紧追随着霍去病的身影,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便能随他踏碎任何敌阵。

  霍去病没有冗长的训话,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饮血无数的环首刀,环首刀发出嗡鸣,刀锋直指北方。

  少年人闻战而喜,将军笑声清朗。

  长安的鹰腾飞,博击长空。

  “吼!吼!吼!”

  五万骑突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声浪如狂潮般席卷四野。

  是少年人的狂妄,是最赤裸裸的渴望!是对自己将军的绝对自信!

  霍去病满意地勾起嘴角,刀锋向前一引,胯下马儿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率先冲出!

  “驾!”

  利箭瞬间启动!不同于卫青中军的沉稳推进,霍去病的五万骑如同一柄直捅心肺的利刃,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气势,霍去病一马当先,赵破奴紧跟,冲至一线。在他身后,大股铁骑,没有迟疑,没有退缩。蹄声如密集的滚雷,卷起漫天烟尘,直扑匈奴王庭。

  马蹄踏动,尘烟再起。

  漠北的绞肉机,汉帝国倾尽全力的怒吼,在这一刻,终于轰然启动。

  第103章 大决战(二)

  卫青布置完各部的路线,各部分兵。

  霍彦跟曹襄道别,就跟李广走。身在李广军中,霍彦被排挤是很正常的事,他来就知道了,但他也没想到人可以莽成这样,有些人不看自己的身份,也该看看旁人的身份吧。若不是怕他李广误事,搁平时,李广跟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既然这么横,那就为国捐躯吧。

  霍彦在心中订下他的死相,而后一点也不着急,连天行走在伤兵营,似乎完全就是来当医官的。

  好勇的李广对他的态度也从被人监管的愤恨交加变成不屑一顾,在他看来,霍彦不力争上战场,救病救人都是无勇的表现。

  霍彦才懒得理他这种脑子只长肌肉,无谋少智,只知道往前猪突猛进的家伙,他自元朔六年开始就往军中拨养成的医官和训导员,李广虽然部曲带了不少,但是军中大多数还是大汉征的良家子,这些孩子就无人不认他。哪怕有人不认识他,他的训导员也会介绍,更甚者没人介绍,这些人对努力救治他们袍泽的霍彦,印象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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