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穿成霍去病弟弟,全弹幕都在跪求别让我哥喝脏水

  这一日,漠北草原边缘,后军缓缓行进。风依旧带着寒意,卷起枯黄的草屑。李广骑着马,又凑到了霍彦的马旁,咧着大嘴,亲热地喊道,“阿言!”

  正驭马上前的霍彦眼皮都没抬,手腕一抖,“啪”一声脆响,马鞭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朝着李广那张老脸抽去。

  阿言也是你能叫的。

  李广毕竟是沙场宿将,反应极快,脖子一缩,灵活地躲开了,还嘿嘿笑着搓了搓手,“哎呀,春和莫恼,莫恼!老夫这不是跟你亲近嘛!”

  霍彦皮笑肉不笑的脸,怀里还抱着一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懒洋洋打盹的幼虎崽,语气凉飕飕,“唤我泰安侯便好。”

  李广看着霍彦那“和善”的笑容,挠了挠头,完全没理解其中的警告意味,依旧乐呵呵,“春和,你看这天气……”

  “啪!”

  又是一鞭子!

  跟在后面的李敢,痛苦地捂住了脸,内心哀嚎,爹啊!您老人家能消停点吗?泰安侯,那不是我爹!

  离长安三十里,长亭在望。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后军氛围中,前方官道上骤然响起一阵急促如奔雷的马蹄声!声音由远及近,迅疾无比,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锐气!

  原是霍去病忙完,一路催马扬鞭,成功在离长安三十里处与大部队会合。

  冠军侯张扬的很,一身新锻的银铠在太阳地下发着波光,高冠乌发,他不知道跟后面充作亲卫的赵破奴说了啥,唇角微扬。而后狠狠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蹿了出去。

  而后,那杏目红唇,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便与霍彦来了个面对面相见。

  骏马前蹄高扬,又重重踏落,激起一片尘土,停在了霍彦面前。

  大美人单手控缰,身子前倾,另一只手拂开碍事的柳树枝,声音低沉,“春和。”

  霍彦的心怦怦跳,任谁看了这大美人谁都会心跳得猛一下子的,孰不见弹幕早就发疯,李广都看呆了,他大概不知道李广呆是因为他,李广从未想过,霍彦那双总是带着疏离讥诮,仿佛对世间万物都兴致缺缺的杏眼,竟能在转瞬间迸发出如此明媚,如同春日融冰般的粲然笑意!

  陛下取的春和之名,并非虚妄。

  霍彦自己都未曾察觉,他的唇角已高高扬起,眉梢眼角都浸染了真切的暖意,春风吹过柳梢,霍彦声音清朗愉悦,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阿兄回来了!”

  “前段日子搜罗了匈奴王帐,带了个好玩的给你,过来。”霍去病调转马头,与他并驾。霍彦偏头。霍去病微微侧身,探手从马鞍旁悬挂的皮质行囊里拎出来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那刀不大,比匕首稍长一点,刀尖微微回勾,侧面有一道漂亮的槽口,刀鞘通体为银,嵌了大大小小不少的珠玉。

  华美,凶戾。

  “好刀。”霍彦由衷赞叹,修长的手指细细抚过刃面与刀鞘,然后在鞘尾看见了春和二字。

  他轻笑着珍而重之地将其收入怀中。

  很漂亮的刀。

  很适合防身。

  霍去病每次出门,小到练兵,大到出征。无论多远多近,也无论干什么去,都必会给霍彦带个趁手的小玩意儿。霍彦是万般好物都见过的,可仍爱他的这份心意。这些便是最好的东西了。

  他理所当然享受兄长的宠爱。

  霍去病看着他小心收好的动作,眼底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层层漾开。他语气平淡地补充道,“匈奴贵族贴身用的玩意儿,用来对付猛兽、卡骨剔筋倒是便利。原本的旧铁刀刃脆得像枯枝,杀人都次了些。我便让军中的老匠头用新钢给你重新锻打,开了刃口。如今倒勉强凑合。” 他接着对霍彦道,“留着防身也好,闲时赏玩也罢,随你心意。”

  “谢阿兄。”霍彦笑得眉眼弯弯,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腰间冰冷的刀柄。

  霍去病不再多言,稳稳地控着缰绳,前方,长安城巍峨的轮廓已在地平线上清晰可见。

  大汉的将士回到了长安,灞桥的柳枝刚抽芽,只是风却有些冷。

  第110章 臣想一举三得

  长安的春日,寒意尚未完全褪尽,料峭的东风卷着渭水河畔新抽嫩芽的柳条,带来湿润泥土的气息。官道两旁,原本萧瑟的原野已悄然染上点点新绿,间或有几树耐寒的野杏,枝头缀满了粉白的花苞,在微冷的空气中倔强地绽放,暖意将席卷这广阔的八百里平原。

  通往长安的宽阔直道上,期盼压倒了初春的微寒。

  宽阔的直道两侧,早已被肃穆威严的甲士清场戒严。身披玄甲、手持长戟的锐士如同沉默的钢铁森林,从巍峨的城门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长亭。代表天子威仪的玄色大纛、绣着龙虎纹样的赤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巨大的幡幢投下庄严的阴影。金根车、玉辂、五时副车等天子卤簿依次排开,华盖如云,流苏垂地,在尚显苍白的春日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庞大的鼓乐队肃立待命,编钟、建鼓、排箫、竽笙等礼乐之器静默无声,却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霍彦搁远处打眼一瞧,只觉得浮夸的紧,活脱脱的暴发户样子。霍去病倒是喜欢得紧,眼里都闪着光。

  刘彻身着玄色十二章纹冕服,头戴通天冠,十二旒玉藻垂于额前,端坐于金根车之上。他目光灼灼,不顾体面探头望向道路的尽头,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与期待。

  太子刘据,穿着太子冕服,被安排在御驾旁一个加高的软垫上,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模仿着父亲的威严,只是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和时不时扭动一下的身体,暴露了他孩童的好奇与不耐。卫子夫,以及卫家翘首以盼的亲眷们,无不引颈而望。他们身后站着被强行“争取”来位置的霍光,身着整洁的青衿深衣,年纪虽小却已显露出超越年龄的沉稳,只是微微抿紧的唇线和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整个长安,仿佛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支凯旋之师的到来。

  三十里外,旌旗招展处。

  卫青统帅的大军主力,正沿着官道缓缓推进。经历苦战与漫长归途,将士们脸上虽有风霜之色,但精神却异常振奋,腰杆挺得笔直,甲胄擦得锃亮,步伐整齐划一。胜利的荣光与归家的渴望,让他们忘记了疲惫。

  后军之中,李广骑着马,锲而不舍地围着霍彦的马打转,嗓门洪亮,“泰安侯!春和!你看这柳条,抽得多好!待会儿进了城,老夫请你吃长安新开的炙肉铺子!那滋味,啧啧……”

  霍彦正觉得刘彻浮夸,迎面撞上李广,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凉凉地回了一句,“弥路侯,安静些,陛下在看着呢!”

  李广一噎,随即梗着脖子,“陛下在看大将军和骠骑将军呢!”

  话虽如此,音量还是自觉降低了几分。

  在震天动地的乐声与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中,霍彦随卫青、霍去病一同下马,抱拳躬身行礼。未等他们完全拜下,刘彻已大笑着从金根车上疾步而下,张开双臂,如同迎接归家游子的老父,一把将卫青、霍去病和霍彦三人同时揽入怀中,老父亲乐得跟二百斤的胖子似的,炫耀得意全写在脸上。

  霍彦只觉得挤。

  他突然羡慕起他阿兄的面无表情来,因为刘彻这玩意儿说话好大声,震得他耳朵疼。

  “回来了!都回来了!”刘彻还在讲,洪亮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炫耀般的得意,震得近在咫尺的霍彦耳膜嗡嗡作响。他只觉得被挤在三个成年男子,尤其是刘彻那个大体格子中间几乎喘不过气,他心中无比羡慕阿兄霍去病那张无论何时都能维持面无表情的脸,因为他想死一死。

  好不容易被刘彻放下,霍彦感觉自己像被揉搓了一遍。刘彻红光满面,一手拉着卫青,不由分说将他请上自己的金根车骖乘,那车太招摇,金箔饰轼,伞盖垂五彩羽葆,但实在是太和卫青心思了。卫青傻乎乎地就上了,霍彦有时候都怀疑刘彻那老头子是知道他舅舅就喜欢这些个金啊,银啊,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勾搭着他舅舅骖乘。

  当然,这是刘彻对大将军无上的荣宠,霍彦也不能没有证据就乱说。

  内侍恭敬地引着他与霍去病登上了紧随其后的另一辆华丽宽敞的副车。他便也上了车,车内铺着厚软的锦垫,熏着淡淡的苏合香。

  霍去病刚坐下,霍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车帘就被猛地掀开,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探了进来,正是被刘彻“赶”下御辇的太子刘据!

  “阿言兄长!”刘据手脚并用地爬上车,目标明确,一头扎进霍彦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小脸仰起,做出西子捧心状,声音带着夸张的哽咽,“据儿想死你们了!每思及二位兄长在漠北餐风饮露,据儿就食不下咽,痛在心间,恨不能以身代之!”

  他演得情真意切,若非霍彦深知这小子的底细,差点就要被他蒙骗过去。他低头看着怀里这颗大脑袋,忍不住轻笑出声,手指点了点刘据明显圆润了些的脸颊,“可我瞧着据儿似乎壮实了些,果然食不下咽,所言非虚。”

  一旁的霍去病忍俊不禁,伸手拨开霍彦额前被刘据蹭乱的碎发,眼中带着笑意,指点道,“你阿言兄长能用清减博同情,那是真清减了。你就不必了。”

  刘据被戳穿,小脸一垮,顿时觉得跟这两个“无趣”的大人玩不下去了。他眼珠一转,目光落在车厢角落那只被霍彦带上车、正蜷着打盹的雪白幼虎身上,瞬间亮了起来,“好漂亮的小猫!”

  他伸手就想抱,白虎儿有点傻,还冲他喵了一声。

  霍彦正嫌抱着这沉甸甸的大孙子手酸,见状立刻如蒙大赦,将小白虎塞进刘据怀里,“去吧。”

  刘据撸着温软的小老虎,觉得它像极了小漂亮,一时之间,悲从中来,“漂亮儿若在,他的崽儿估计也这么大的,都该叫我伯父了。”

  他边叹气怀念自己的好玩伴,边问霍彦这老虎有名字吗,他以后也养一只。

  霍彦点头,就是它的崽,白白勺,还一本正经的科普道,他不叫你伯父,叫叔祖父。

  白白勺,白的。

  刘据不明白他的恶趣味,只觉得他起名越来越古怪。

  [白白勺?哈哈哈,白的!]

  [言崽起名越来越敷衍了!]

  [实锤了!起名废本废!]

  霍彦瞥见视野边缘飘过的弹幕,哼了一声,懒得理会这些不懂欣赏的家伙。

  刘据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抱着“白白勺”揉搓,一口一个好孙儿,他平时常在宫中,在玩伴们中间需要树立威严,从不讲废话。记下来,只有霍彦和霍去病这两个兄长能容忍他去抱怨一二。

  他其实说想念,是真的很想。他小嘴又叭叭地说开了,跟着霍彦东拉西扯,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已故的淮南王之女刘陵身上。当年淮南王刘安谋反事败,牵连甚广,刘陵作为核心人物自然难逃一死。但她在长安经营多年,人脉盘根错节,许多暗线当时并未完全挖出。

  “听说最近因为盐铁官营的事,查账查得厉害,又勾带出不少豪族跟那刘陵有勾连,”刘据小大人似的说着,带着一丝他这年纪不该有的世故,“这两天长安的廷尉狱可热闹了,血流成河呢!父皇气坏了。”

  他缩了缩脖子,没再说下去。

  刘彻什么都忍不了,背叛更忍不了。

  现在脾气暴着呢,若非这次大胜,估计军中也有不少人要遭殃。

  [淮南翁主刘陵?那不被咱杀了,骨头都化灰了还不放过?刘猪猪小心眼实锤!]

  [野史说她裙下之臣可多了:丞相田、岸头侯张次公、游侠郭解、内侍严助…]

  [还有更野的!说她勾搭过大将军卫青,还跟陛下有一腿,情意绵绵,陛下还许诺过娶她呢!]

  霍彦的目光在扫过“卫青”二字时骤然顿住,眉头轻蹙,随即恢复如常,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市井流言,道听途说,岂能当真取信于人!”

  他说罢,心中却豁然开朗,先前疑惑为何刘彻对卫青麾下一些将领封赏不足,甚至刻意忽略,原来根子竟可能埋在这陈年旧案里!他在心中暗骂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与逆贼有染,拖累舅舅!

  那么,是否是他会错了意。刘彻只是在怪舅舅没有约束好下属。

  是对是错,验证一翻就知道

  他心中千思万转,刘据的倾诉欲还未完,他更喜欢跟霍彦说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多是刘据抱怨他那异母弟王夫人所生的皇子刘闳,还有李姬生的两个儿子,如何分走了父皇的宠爱。更让他烦恼的是,刘彻四年前设立的绣衣使者。

  “那些人说是巡视天下、监察百官,可我总觉得他们像影子一样跟着我,把我的一举一动都报给父皇!”刘据撅着嘴,委屈巴巴,“父皇现在对我都没以前好了……动不动就训斥……”

  他说累了,情绪明显低落下去,抱着“白白勺”,小脑袋耷拉着,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霍彦看着他,随手从车窗外折了一根细长的草茎,手指翻飞,几下便编成一只活灵活现的草蚂蚱,递到刘据面前,“嗯。你太子做不稳了。才做了不到三年,举世皆敌。”

  他说罢,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闭目养神的霍去病。

  霍去病眼皮都没抬,薄唇轻启,蹦出一句话,“他活着,万幸。”

  刘据彻底emo了,抱着草蚂蚱和小老虎,小脸皱成一团。他不甘心地小声反驳,“那…那也没悬到那种地步。”

  他的小白脸上,那双遗传自卫子夫的漂亮杏眼扑闪扑闪,带着倔强的水光。这孩子,幼时轮廓酷似刘彻,如今长开了些,这双杏眼却像极了卫家人,仿佛是刘氏的皮囊下,藏着卫氏的筋骨。霍彦覆上他的眼睛,轻笑,“就算悬成那样又如何?你还坐着。”

  刘据心中那份因父皇疏远而产生的颓丧,被他这偏坦的话一顶,满心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死死抿着唇,不愿再开口。

  他与刘彻的关系一直很好,但是现在却因为种种原因,不再亲近了。

  [宝宝别哭!麻麻爱你!]

  [完了完了,历史线收束了?沉迷方术、宠信江充,巫蛊之祸…]

  [呜呜呜我的小据儿,戾太子啊…]

  车厢空间足够宽敞奢华。霍彦看着情绪低落的刘据,伸手将他搂进自己怀里,顺势懒洋洋地倚在霍去病坚实的肩膀上,翘起了二郎腿。他把下巴轻轻抵在刘据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慵懒笑意。“小据儿长大了,你看,长大了,你就知道谁喜欢你,谁不喜欢你。”

  刘据仰起小脸,眼眶微红,梗着脖子,最终还是把脸埋进了霍彦带着淡淡熏香气息的衣襟里,闷闷的声音传来:“那也不能差别这么大呀!阿母天天叫我躲着刘闳,刘旦,还有李姬,别惹他,免得父皇厌恶我…”

  霍彦轻轻拍着刘据的脊背,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你小子,哭啥!你还没到众叛亲离的地步呢,你瞧瞧,我,你去病兄长,你的三个姊姊,你母亲,我母亲,家里众人包括小光,哪个不对你珍之爱之。”

  “你避他锋芒,不服就干!干得过,陛下不偏袒你,我偏袒你。干不过,你去病兄长会帮你抽。不够,我叫上舅舅,咱一大家子骂一句都不得让你吃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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