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重生后我兼职给同期当“爹”

  第3章

  “逃出这里?”原有点想抬起手来看看,但想到自己嗯,是这位降谷先生有可能处在监视中,还是没有轻举妄动,“他处在被囚禁的状态吗?”

  [是的。虽然对长期卧床的中年人来说有些苛刻,但系统近日捕捉到,有六十岁老人能忍耐零下三度的天气、顶着暴雪奔跑四十分钟翻墙,因此将此项任务标记为了“可完成”状态。请宿主加油!]

  原: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那么请把你所能得知的、关于降谷先生的全部情报都告诉我。”他安然闭上眼睛,就像是对周围的环境毫无好奇、毫无警惕,“研二酱能轻易地逃出这具身体,但我们都未必能轻易逃出原定的宿命,是不是?请容研二酱整理一下情况。”

  [宿主原来会说这样的话吗?]

  “我只是一直都保持着清醒的认识。”

  [……好。当前您所使用的身体名为“降谷正晃”,时年四十二岁,身份是软银集团前总裁。在他还是集团研发人员时,因其妻子的外国人身份被某跨国犯罪组织认定是可以接触、软化的对象,要求他进行技术泄密。]

  听到这些内容的时候,脑海里并没有浮现出相关的记忆。所以意识转移果然并不能承接记忆,记忆是跟随着所谓“灵魂”的吗?还真是有意思的事。

  并没有浮现出属于降谷正晃的记忆。听到这些的时候,脑海中涌现的都是关于同期的记忆。那个总是认真严肃的警校第一,毕业后就失去了联系。最后一次看到作为警察的他还是在毕业典礼上,那样正式的制服,肩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演讲结束后他们都冲上去拥抱他,那一小块被日光灼得发烫的金属就硌在他胸前。

  他的家人想必也是很优秀的人。

  [抱歉打断一下您的回忆。当前可查的降谷零身高数据为186cm,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推算宿主的身高为]

  原:“……那种事并不是很重要!而且作为系统,你应该可以自己测量的吧?”

  [不好意思。本系统的语料库显示,男性超过一米八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应当经常提及。在吗?我一米八。没收到吗?我说我一米八!]

  “谢谢你对研二酱的肯定,”原脸都黑了嗯,考虑到他现在这具身体姓降谷,也有可能是先天所限本来就黑他不敢动作,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还是先聊降谷叔叔的事吧。他拒绝了对方,对吗?”

  [不,他答应了。]

  [在询问自己的妻子、确认过那个跨国组织的危害之后,他答应下来,随后动用自己的人脉网联系到公安,主动提出成为提供线报的协助人。]

  满到连溢出来的部分都滚烫的正义感。果然是小降谷的亲人。

  “等一下,”原意识到了什么,“你说他向妻子确认?他的妻子对那个组织有了解不对,不仅如此。他的妻子……小降谷的母亲,和那个组织接触过?”

  [这是需要您探索的谜题。本系统只能告诉您,他在成为线人后,向公安尽可能多地输送了重要情报。这甚至是以家庭为代价的:长期的危险行动使他无法兼顾自己的孩子,他甚至不愿在大众面前承认他有一个儿子。他的行动持续了很久,直到一年前,与他合作的某名警官被组织发现,一名组织成员追查到了他。]

  [按理说,这种时候就应当迅速上报公安请对方来保护协助人。但当时公安内部正因为那名警官被发现的事焦头烂额,甚至降谷正晃当时也被列入怀疑范畴,因此没能快速反应。]

  [对方紧紧咬在他身后,坚持要与他进行交易。软银集团是通讯领域的巨头,掌握着大量的机密,一旦向对方妥协,所要付出的代价是难以想象的。]

  [最终,别无选择、孤身一人的降谷正晃选择了假意答应交易诱敌出洞,销毁对方持有的证据后与对方同归于尽,并将现场布置成是那名组织成员袭击他的样子。他在生命的最后也坚持向组织传达对方才是卧底的迷惑信息,是一名从未经过训练、但异常优秀且坚定的战士。]

  [操作的细节本系统无所得知,只知道在他们被发现的时候,那名组织成员已经身亡,胸口中弹;而降谷先生也奄奄一息,因为他喝下了对方递过的毒药,还受到了重击]

  “是在右手臂,对吗?”原肘部暗暗用力,缓解这具身体上沉疴带来的剧痛,“听着这段往事的时候,手臂一直在痛。”

  [不,并不是,降谷先生受到重击的部位是后脑。]

  这样吗?原微微睁开眼睛,看向降谷正晃的右臂。他身上穿着短袖病服,手臂的情况一目了然,皮肤上确实没有任何伤疤。

  如果是右手刺痛的话……是因为那时候没能握紧什么东西、拉住什么人的遗憾住到了骨头里,因此即使如今头脑已经对过去一无所知,身体也仍旧会感到疼痛吗?

  降谷前辈。你在最后的时刻里,是在想着谁呢?

  -

  “零,”松田抬起右手一晃,敷衍得像匆匆告别,但同期们都很清楚那就是松田打招呼的方式,“你准备好了?”

  降谷零下意识一挺背,上来就呛声,“当然了!我说松田啊,你的时间规划意识能不能提升一些?我们可是警校生哎!”

  “当然能了,警校生一定要服从学校的时间规划。”松田说得一本正经,背手闭目,像个得意的老师傅,“比如说,‘零点’的时候一定要准时睡下,绝对不能和那种强大的拳击手在宿舍外面打架斗殴还输给对方,是不是?”

  这家伙真是的,现在还在坚持是他赢别人输。这么幼稚,感觉和他争论才是真的输掉了。面对这样不成熟的同期,稳重的警校第一当然是……

  “谁说我输了!”降谷零面对面地瞪他,“输的明明是你好吗?不服的话我还能再赢一次!”

  笑眯眯站在旁边的诸伏景光摘下右手手腕上的手表,像催眠怀表一样挂在这两个家伙中间晃了两下,“太好了,是拳击比赛,我们有救了。虽然现在时间已经指向一点零七分,和约定的时间比晚了七分钟,但我相信大家一点都不介意。”

  说时迟那时快,秒针又走过一格,而降谷和松田额角同步滑下一滴冷汗!他们急着说些什么,然而诸伏不紧不慢地又跟上一句

  “这块用来提示超时的手表也愿意捐出来给二位用于拳击比赛读秒,具体记录你们被地板技、锁喉技压制的时间,”他抬起双臂,揽住自家幼驯染和松田的脖子,笑得双眼弯弯,手上动作轻柔得让人背后发寒,“要开始计时吗?”

  降谷转头对着幼驯染就是一个讨好微笑攻击,而松田当即暴风摇头,“不用了景老板这就不麻烦了!”

  诸伏景光满意地放开手,优雅地将手表扣回手腕,还整了整衣服下摆,“那就好。那么我们可以出发了吗?班长已经在目的地等了。”

  “抱歉,还不行。”

  这么说着,松田也凑过身子去又看了看表盘,双眉缓缓皱起来,“……还没出来。”

  “诶?我还以为原先我们一步过去那边了,”降谷比他还惊讶,“不应该啊,联谊这种事的话,最积极的就该是他才对。松田,你确定人还在宿舍吗?”

  松田抬起头。他方才一直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地板,似乎在被叫到之前,他都听着什么别的声音,以至于没能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对于直觉敏锐的人来说,差不多就是在听命运的钟声。

  “嗯,还在宿舍没有出来过,”他应了一声,“不过刚才敲门没动静。”

  “我有钥匙。过十分钟还没出来的话……我们就进去看看。”

  -

  [宿主,]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传话,[你同期说你先他们一步过去“那边”了]。

  原:我觉得他们应该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这可恶的人工智能到底学了些什么啊!

  “不用担心,研二酱会回去向他们解释。毕竟不解释的话会被小阵平揍……”想到系统在转移前的威胁,他心头沉重了片刻,又很快地转移开话题,“要回去的话,至少先解决好问题吧?”

  [不,系统并不强求您在此刻就解决问题。本次转移只是为了帮助您熟悉转移机制、了解基本情况,您可以在考虑清楚处理方法后再过来处理。毕竟这具身体哦,也许您更愿意我称呼他降谷先生降谷先生所处的环境很安全。]

  原睁开眼睛。他笑了起来,用别人的身体露出只属于“原研二”的笑容。

  年轻的、锋利的、在超速边缘毅然踩下油门前的笑容。

  “这里不安全。”他这样说着,第一次听到了降谷先生的声音。很厚重、很平实的音色,他一定是个让人能够安心信赖的人。

  [本系统也认同,]系统跟着添油加醋,[他听起来就从来没有打过孩子。]

  原:那种事之后再说。

  他艰难地撑起身来,确实感觉身体酸软,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滞涩。看来组织掌握着相当先进的医疗资源,还有就是他们仍然十分看重降谷正晃这个人。

  他一边坐直身子、四处摸索,一边在心中向系统解释。

  “我不能赌他们很看重降谷先生,脑电波监测和监控摄像都很可能会注意到‘他’已经醒来了。”

  “既然被注意到了,那么我就必须从现在开始,中规中矩地扮演好‘降谷先生’,像降谷先生那样去思考和行动”

  “而在组织看来,降谷正晃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被叛徒攻击。这样的降谷正晃,是怀着被伤害的愤怒、对周围环境的不信任活下来的。”

  “那么,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跑。]

  [如您所说,他无法确定周围的环境是否安全,无法确定是盟友还是敌人收留了他,无法确认是谁在监视他……他会跑!]

  “没错。”

  “降谷正晃”勉强地挪到床边想要摸索什么,随即意识到没有人会给昏迷一年的病人在床下放鞋。

  [没关系,系统相信您不会被这样的困境影响。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原:……这系统到底怎么回事啊!

  “没关系,我不需要跑出很远。只要有‘跑’的行为,第一步棋就已经算是走对了。”

  [系统的分析也支持您的结论。宿主先生,您做得很好。]

  “我还可以做得更好。接下来,就看看”

  中年人站起身来。他消瘦了许多,几乎看不出当初在集团叱咤风云的样子,唯有一双紫色眼睛仍然璀璨。

  “就看看我能”

  带着降谷先生。他在心里补上中间一句。

  “跑出多远吧!”

  第4章

  这里的病人都不具备行动能力,何况警备工作有专职守卫负责,因此宫野志保可以安安静静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一会儿书。这是她在这里不多的自由。

  “咦,这里怎么有个小女孩?”阴暗爬行过下水管道的原探头看她,“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吧……”

  [通风管道非常狭窄,由于降谷先生卧床一年,您才能在绕过走廊监控后勉强顺着它逃脱,还是非常危险的。系统希望您能小心地前进,不要分心。]

  这种程度的规劝在原看来只是洒洒水,他习以为常地一挤眼,“没关系啦,系统亲,不用为研二酱担心!所以,这孩子多大?”

  [好,那就算是系统自己吓自己。系统将在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内关闭危险提示。您这就爬,您最会爬了。]

  “喂,系统亲”

  [十岁。组织未来的天才研究员,宫野志保,今年十岁。]

  “所以是在看科研相关的书吗?”原有点惊讶,“但是我总感觉那本书的封面有些眼熟。唉,可怜的孩子,她还不知道她现在正被不速之客注视着。”

  [不是科研相关,是哲学书。福柯的《规训与惩罚》,她正看到论述高塔式监视的部分。被监视者被关在独立的封闭式屋子中,监视者在牢房的最顶端监视囚犯。]

  正在房子顶部通风管道口爬行的原:……真的会有这么应景的书吗?

  好吧,确实是有,全景敞视监狱。才十岁的小女孩就能看这么难懂的内容,也许称之为天才并不为过。不过,她会成为研究员?

  也正常。这里毕竟是医院。到处都是她的研究对象,到处都是她的实验材料。

  这是一个能威胁软银集团重要成员、能养得起一家私人病院、能发掘十岁小女孩作为后备力量培养的跨国组织。要调整自己的认知,从全新的角度思考。

  “什么声音?”宫野志保从椅子上跳下来,借着书本的遮挡拿起了什么东西,“谁在那里?!”

  有意思。只有十岁,但具备拿到武器的权限,能熟练且自信地使用枪支;第一反应并不是主动攻击,可以判定为性格沉稳,或是……她的攻击意愿并不强。

  对不起。研二酱今天没有余力,不能带你走。甚至之后,恐怕也要作为“降谷先生”再回到这里来。

  那么今天至少

  “嘘。”原推开通风管道口,向她示意,“我在管道里,胡乱开枪导致跳弹的话,你可能会受伤哦?所以,这位小小姐,可以先不要开枪吗?”

  宫野志保明显被吓了一跳。但她还是端着枪,神情冷峻而专注,“降谷先生。你知道我现在就可以叫警卫来抓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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