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重生后我兼职给同期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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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原才刚放了年假,你告诉我他要再请假一星期?”上司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然后你也要请一星期?我刚才颁布什么新规定了吗,我们爆处的王牌出门要单双周限行?”

  松田没有生气,也没有着急。他只是平平静静地编辑着发给伊达航、拜托对方拿日用品过来的短信,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远,还带着不紧不慢的敲击声,“抱歉。目前看来是一星期,之后可能还要视情况再续。”

  “之前状态就不太对,年假回来之后我发现他在家里晕倒了,”他没有遮掩的意思,把情况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虽说他会冲在最前面,但他从来不是那种会放弃支援的类型,“医生说需要住院进一步检查,我也希望他能再好好休养。如果爆处有紧急情况,我会过去处理的。”

  上司有些复杂地停顿了片刻。

  “……松田,”再开口时他说,“你比我想象得成熟很多啊。”

  而卷发青年手下生风地编辑完短信,也没露出什么开心的神色。

  “只是现在需要这样应对,”他像是在对上级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心浮气躁乃大忌,您说对吧?”

  爆处机动队的管理官轻轻叹气。他并不是在从警的第一天就成了不出外勤、固定工作内容是坐在办公室喝三杯咖啡的管理官,也不是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一样孤身跳进了警局里位列仙班。

  但现在他如此孤单,而且孤单得很自然、很常见。真的很常见,端着餐盘去警视厅食堂看一看,有许多爆处警官都是一个人坐着,对面的位置空空荡荡,没有人想要去并座。无论是普通人还是王牌,哪有那样的天幸能一次次逃脱?

  只能自我安慰。至少每一个爆处人的牺牲都是轰轰烈烈的。

  如果是刚刚落到这个境地的警察,没准还会下意识脱下外套来放到对面占个座,然后才反应过来没有这个必要。认识他们的人路过时,会把那件外套从无人倚靠的椅背上摘下来,拉扯平整,好好地搭回他们肩上。

  有些时候碰见原和松田一起上下班,他都会有点羡慕呢。他想一直看到他们。原放年假的这段时间,已经有不止一个老警察欲盖弥彰地找他打听原去了哪里了。有时候他想逗逗他们,还会装出一副很伤感的表情。

  是不是不太吉利啊?他是不是做错了?

  “……别想太多,吉人自有天相,”爆处作风务实,自上到下都没有什么训话的习惯,更没培养出什么上级风范,此时此刻上司也只是在对自己的心劝导,“假我批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松田就笑。像身边还有一个人那样笑。

  “谢了,”他说,“还真有要帮忙的事。”

  上司嘶了一声,“你现在还客气什么?快说!”

  “能不能请同事每天都来送警局的猪排饭给我们?”松田故意点了犯人套餐,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医院的饭太难吃了。”

  他没有得到意料中的回应。上司竟然痛快地答应下来,“行。这钱我出,每天叫人给你们送过去。”

  “管理官,”松田难得是在对着上级的时候表现得有些无奈,“我是开玩笑的。”

  而他的上司只能一个人坐在食堂里的上司,没有人敢再坐在他对面、但他总还恍惚觉得对面有人在的上司仍然没有笑出声。

  “我没在开玩笑,松田,”他语气很严肃,“什么都能答应你们。快点回来。”

  松田抿住下唇。伊达航的短信已经到了他手机上,他还没来得及看内容,但恐怕也是和爆处管理官一样的话。

  需要我们做什么都行。只要快点好起来。

  “好,”他说,“您等我们返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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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达航来得飞快:几乎是在松田收到短信后的十分钟内,他就带着大包小包冲到了医院住院楼前。

  “松田?”他一脸难以置信,“原怎么了?之前不是说去度假”

  班长来了。松田抓住伊达的肩膀,一时之间几乎脱力。他的身体比他更先意识到,班长来了。

  炸弹从不会重复,一往无前的生命里不会出现反复的难题。但从今天下午看到不省人事的幼驯染开始,他回应了很多次这个名为“原怎么了”的问题。对上级和家长是主动讲的,对同学和同事们是被动回的。更多次,是他自己问他自己:怎么了?松田阵平,你怎么能不知道这件事呢?看啊,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问你。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呢?

  无论如何,班长来了。他不需要再回应任何事了。

  松田把手机往自己衣袋里一丢。他的动作很干脆,比他更干脆的是伊达航毫不犹豫地把大包小包放到空坐椅上的举动:鬼冢班的班长扶住他。

  “都会好的,松田,警察和医生是最接近生命真相的两群人,”他一遍又一遍地说,“有什么问题,我们会知道的。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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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下岗的原还处在睡梦之中。公平地来说,他这一觉睡得很好:在人鱼岛上的时间十分紧绷,意识转移结束、接收过信息后,他的神经前所未有地安定。再睁开眼睛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贴在他身上,凉凉的,因此他下意识地动起来

  [宿主别动,您在进行露骨的行为!]系统大叫,[别乱动!]

  本来就感受到自己的上半身凉飕飕的,系统不说还好,听到熟悉的电子音说着这么惊悚的内容,原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就要起身,“什么露骨的行为?”

  [松田警官帮您预约了全身检查,医生在给您做平扫CT啊!]电子音一副悔之晚矣的口气,[现在好了,您这样乱动,CT walk了。还得重新做,又吃一轮辐射不过你们这里百氚东到海的,应该也不是很在乎这个。]

  原:“……”

  他安详地继续躺平,听系统平静地宣布了又一个噩耗,[您要接受睡眠4小时加清醒4小时的脑电图检查。神经内科医生早上才会上班,为了确保您在检测期间能够睡着,所以今晚您不能睡。松田警官会陪您熬通宵,您准备好迎接通宵盘问吧。]

  “系统亲,”原绝望地问,“你真的不能在我脑海内一棒把研二酱打晕吗?”

  [重棒来袭什么的,在您的片场七年以后才能做那种事,]电子音十分冷酷,[面对疾风吧,宿主。]

  原绝望地闭上眼睛。属于他和小阵平的彻夜长谈就要来临了。而他还远没有准备好呢。

  第52章

  检查做完后, 原被推回了病房。虽然他还挣扎着坚持自己可以走回病房不用这么大动干戈,但显然没有一个医护人员认同。

  [宿主您就别想了,]系统仍在幸灾乐祸, [您步行肯定是不行的哦对不起, 男人不能说不行。]

  “这倒没什么……研二酱可没有那种自尊心过剩的想法哦, ”原脾气很好地纠正起系统来, “不过确实也没有到走都不能走的地步。而且又很清楚真正的原因,总感觉有点浪费医院的关照。”

  [那宿主就去发个声明,本系统来代笔, 我数据库里就这种文案最多!]系统立时激动起来, [很抱歉占用了公共资源!]

  原:“……”

  “与其代笔那种事,系统亲不如帮研二酱来想一想。”

  半长发青年把医院的枕头塞在颈后, 微微仰起头。病房天花板上干干净净,这里是始终都在重复消毒过程的医院,并没有几只小虫徒劳地绕着光源盘旋:但话说回来, 也没人能保证灯管角落里没有藏着虫子的尸体。

  总有生命悄无声息地死在光明与黑暗的缝隙里。

  “帮我想一想,”原轻声说,“……研二酱该怎么和小阵平讲最近发生的事呢?”

  电子音听起来很震惊, [宿主面对幼驯染也会有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吗?本系统还以为您总是游刃有余呢。]

  “当然不是啊, ”他闭上眼睛, 因长久凝视了日光灯,视网膜上尚有日晕般的残影,毫无温度地映着独属于他自己的黑暗,“研二酱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

  在无法作出承诺的时候。在生命不只属于自己的时候。在某些责任只属于自己的时候。

  “系统亲, ”原突然问,“虽然不记得有没有问过了……小初为什么会选择找研二酱签下约定呢?”

  也许可以随便说点什么混过去。系统是人工智能,它可以在短时间内生成一万套遁词。但是既然这份合同上已经不止有原研二一个人的名字、既然系统也有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他叫了朋友的名字

  [没什么复杂的,本系统只是趁一切还能挽回的时候,找到了一个有能力挽回这一切的人。]它第一次为之前的强制签约道歉,[对不起,宿主。给您带来了很多困扰。]

  “没那回事,小初,”原笑笑,“研二酱发自内心地为有挽回一切的机会而开心,是发自内心地感谢你。只是……”

  他用指尖点点自己的太阳穴。

  “只是有点痛,”他说,“然后有点想对朋友说实话。就那么一点点。”

  系统深表同情,[宿主,本系统能理解的……请相信本系统作出的判断,绝对、绝对很快就不用再隐瞒了。]

  “好,”原很干脆地说,就像松田对他说的那样,“没关系。我等着。”

  他有些疲倦地侧过头去。病房百叶窗的黑白剪影被夕阳打在墙上,像一排排张着嘴、等着叫出“一场一次、一场二次”的场记板,而作为演员,他不知道自己演到了第几幕:倒是太阳穴的反跳痛像是契诃夫之枪那样顶在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击发。

  “无论如何,”他再次重复,“研二酱希望系统亲能知道,我是真心感激你和我签下的约定。”

  [那是那是,本系统也冒了很大风险的!]确定宿主没有怪自己的意思,系统立刻又满血复活了,[毕竟您当时已经和人类社会阴阳两隔了,本系统和您签契约,也算是一种阴阳合同!多危险啊!您千万努力不要辜负小初的信任,如果成为失信人,我们这个片场就从降谷先生老来得子变成老赖得子了啊?!]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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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田进病房门的时候手上提了晚餐。并不是什么猪排饭,就算是食堂再好吃也不会有人想要在放假的时候继续吃。这有关于下班后自由人的尊严问题!

  原还躺在床上。其实他隔着一条走廊就听到了幼驯染的脚步声,但他思索了两秒钟要不要坐起来大礼迎接,最后还是在系统的建议下安详躺平了。

  [宿主,你们人类有句老话,]它又开始了例行的魔音灌耳,[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您就别动了,好好躺着!到时候松田警官看见您在这里坐着,肯定更生气了!]

  “倒也不是生气……”原嘀咕半句,又有些心虚地把被子往上扯了扯,试图最大限度地减弱自己的存在感,“好了,研二酱这样可以吗?”

  完蛋了,宿主怎么真的开始听话了!系统严格地上上下下扫描了他一遍,[不错,宿主,眼神还可以再欲说还休一点。最好有三分讥诮、三分薄凉、三分哀伤和一分痛楚,您等着我给您生成一个饼状图,您拿着去定做个美瞳怎么样?]

  原没再理会它。他只是缩在被子里,把医院的被子一直拉到下巴。经过了多次晾晒的化纤面料磨着皮肤,有种制服般的坚硬触感,像警察制服那两片板正的衣领。

  也不知道怎么,他就叹了口气。

  “除了明早的脑电图之外,检查都做完了,”松田没有用疑问句:他当然对这里发生的事了如指掌,不如说他根本不可能再容许自己一无所知。他紧走两步,把晚饭放在床头柜上,“,要吃点东西吗?不用急,也可以先放一放,之后还可以再加热。”

  [不好了不好了,]系统寂寞地惨叫,[宿主,你幼驯染被诸伏景光附身了!这不对劲啊,你们是这个画风吗]

  原叹口气,难得疲惫地对系统叫停。

  系统亲……可能对小阵平有点误解。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采集的数据,好像总是觉得他像他最擅长拆解的炸弹那样易燃易爆。虽说他们两个的结局都和炸弹的结局差不多吧等一下,他现在思考问题怎么也变成这样了但小阵平不是那样的人。

  小阵平是什么样的人呢?原不想要用太凝重或是太正式的比喻:他当然觉得小阵平配得上一切美好的事物,但在被系统亲讲了许多“未来”之后,他总会对说这样严肃的话有些隐忧似乎是要把他们的人生都压缩成一篇总结陈词似的。他想要更轻快、更日常的喻体。

  非要说的话,可能是像苏打水那样吧?虽然疯狂摇动的话也会被回馈以同等程度的热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微小的爆裂,但其实非常可靠、非常清爽,也非常安静呢。

  那是百分百的安心。他不用担心小阵平做出任何让他不适的事。

  “现在研二酱还不太饿,”原转头看过去,“小阵平吃过晚饭了吗?”

  不需要任何善意的谎言或是欲言又止的遮掩,松田回答得很干脆,“还没顾上。不过今晚要等很久,所以也没关系。对了,医生和你讲过了吗?为了明天的检查,今晚要熬夜。”

  “好,研二酱知道了,”原指指自己身边的折叠床,“……小阵平要不要躺上来?今天应该也很累了吧。”

  松田也没犹豫,躺下去后就转头看他,“我倒是没关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有点头痛,像是宿醉那种感觉,”原实话实说,“不过真的没事啦。”

  “你知道病因?”

  “不是病因小阵平,只是成因啦。研二酱知道问题的成因。”

  松田垂下眼睛,又赶在原皱眉之前转回视线,“不能避免吗?”

  “诶?”原一愣,“还以为小阵平会问成因到底是什么呢。”

  “就算是问了,也不能告诉我吧。”

  这倒是……但一般来说,小阵平还是会问一下的。

  “我吓到你了吗?”原突然问,“小阵平,今天研二酱是不是吓到你了?”

  这下松田是彻底侧过头去了。

  “没有。”他硬邦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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