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重生后我兼职给同期当“爹”

  真想打穿他的太阳穴……真想。

  “先生,”他听着降谷先生冷酷无情的声音响起来,出于他的意志却不是他的声音,勉强压制住了他的冲动至少不能让小降谷的父亲变成杀人犯,“你知道……为了避免我对你扣下扳机,你应该做些什么吗?”

  对,这就是你们这些人的行事法则,不是吗?胁迫与被胁迫。你们还会什么?你们还懂什么?

  就是你们这样的人……你们这样的人……

  “您不会”

  原扣动了扳机。子弹击穿了他的膝盖:应该能评个几级伤残什么的。不过他也不是很在乎。

  “我会,”他轻描淡写地说,“现在,做点什么。”

  “……做什么?”

  降谷正晃拖出椅子坐了下来。皮质的靠椅有种拳头砸进腹部的恶心触感。

  “我累了。”他只是这样说。

  -

  等到那两个炸弹犯伤痕累累地叠在一起的时候,被他们胁迫的可怜总裁摘下手表抛在他们面前的地板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他们所在的楼层。系统会帮他篡改监控记录,自/卫/反/击也好、分赃不均也罢,会有专业团队替他解释这一切。

  ……真奇怪哎。面对他们,竟然只有警察那么无助。最了解拆弹的爆处警察最无助。

  “研二酱竟然还给他们放了一块表,”原脚步轻快,甚至还有点想笑,“一块表!他们不是只配倒计时吗?”

  系统不知道该回复什么。最后,它只是说,[宿主,别哭了。]

  “降谷先生没有在哭,”原展示干爽的纸巾,“才不会有那么失态的总裁呢。研二酱可是在认真扮演角色哦?”

  [本系统也没有在对降谷先生说话。]

  [……是原研二。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您别再让他哭了。]

  -

  另一边,被软银集团安保拦在楼下、即使是掏出警察证也无法进入的松田阵平还在与他们争执。他拿出证据,并且叫来了伊达航

  第60章

  “什么, 他们不许你进大楼?”伊达航两道眉毛都拧一起去了,“真是胡闹!松田,你有没有告诉他们你是爆处警察?”

  松田冷笑, “当然。而且如果软银集团没有好心到给文盲和半文盲提供工作岗位的话, 那他们应该也从我的警察证上看到了。”

  “真是……明知道是爆/炸/物威胁还不让警察进去, 安的什么心?”伊达航果断地用个人账号发出了指令, “我马上叫一队人到你那里去!松田你别冲动,等支援到达,我保证他们会开门!”

  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 干脆自己也同身边人打了声招呼, 拉开驾驶位车门跳进去,“算了, 我先过去看看松田,你至少等我到现场,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 ”松田忍不住笑,“班长你喊这么大声,所有人的两只耳朵都听到了除了梵高。”

  伊达航啧了一声, “还有心思开玩笑!再对我保证一次, 我来之前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这我可保证不了啊, 班长。”

  松田懒洋洋地开口。他把警察证合上放回衣袋里,金属警徽在塑料封皮上击打出手/枪上膛那样的声音收起警察证,他就要换一样东西来让自己进门了,“因为炸弹犯也不会向我们保证, 他在你来之前不会轻举妄动啊。”

  “松田!”

  他毫无压力地顶着班长的怒吼,干脆地挂断了通话。无论如何,他不是那种会对着普通民众掏枪的警察;所以他只是握紧了拳头, 威胁似的拦在自己身前。

  “我要进去了,”扣着墨镜的卷发警察对拒不配合的员工们露出一个微笑,“放心,就算你们坚持阻拦我,我也不会投诉你们暴力袭警的”

  他挑衅似的补完了后半句话,“反正你们也碰不到我。”

  这个人是来真的!可是……降谷先生的命令也很重要。这位莫名其妙回到集团来、迅速掌握了生杀大权的总裁,他的命令实在无法忽视。

  他们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让开:好在有人替他们做出了决定。

  运气真不错呢,软银集团的各位。空降回归集团的是一位好领导:好领导总会替员工作出决定。

  走出大门的降谷正晃感受了一把摩西分海般的快感:指一群人一边说着“摩西摩西”一边散开。但他没心情理会他们。

  降谷先生由原研二友情扮演只是径直向着面前的拆弹警察走去。而后者看着他的脸,眼神相当明显地一变。

  小阵平……现在能看到你真好。可惜了,这种时候不能来个拥抱。

  “就是你让他们拦在门口?”

  松田还是抢先发出了提问。管他长得像谁呢,现在不许排爆警察进入现场都是欠扁!长得像降谷更是双倍的欠扁!对这样的脸挥拳那种事他毫无负担,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是,”降谷先生给出了很肯定的回答,他带着那种宽容且欠揍的微笑,“很抱歉给您的工作带来困扰了。”

  他准备着看小阵平发飙:但是并没有。面前的警官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把视线落在他曾经嵌进嫌犯脸侧的指关节上。好吧,他刚才可能确实是没有把血迹擦得太干净,但是小阵平这么敏锐吗!

  “我以为,”松田一挑眉,“总裁是不会亲自动手的。”

  降谷正晃活动了一下肩膀,借这个机会自然地从胸前抽出丝绸方巾,慢条斯理地擦净指节残留的血,“您的刻板印象没有错,就像这种方巾,一般也不会真的用来擦手。但是,我想做也就做了。”

  “想做也就做了,”他又重复一次,故意用了那种很欠扁的语气,“您之后可以投诉我们,我们会很乐意缴纳一些罚金。”

  松田已经迈步向楼上走去。听到这话,他回过头来。

  “你确保他们失去了行动能力?”

  当然了,小阵平。研二酱确保他们再也不会有伤害你的能力。虽然为了保护降谷先生的秘密身份,我不能把那个炸弹拆掉……但是剩下的事,研二酱全都做了。

  和当时很像,是不是?好像只要是把炸弹彻底拆掉,别的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但这次不一样。他们不会再做伤害别人的事。只是拆弹的话,小阵平三分钟就能解决掉了,对不对?

  如果我真的死掉的话……我也替我自己报仇了。没事了小阵平,已经没事了。

  “当然,”降谷正晃右手在胸前绕了两圈,行了一个并不算装腔作势的绅士礼,“我保证。”

  松田哼笑一声。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说,“我会以个人名义向爆处为你申请奖金的。”

  真是赏罚分明啊,小阵平。不过需要向爆处申请吗?我的奖励就在眼前呀。一个有你在的、大家都在的,崭新的未来。

  -

  “这下肯定要吃交通署的罚单了……”伊达航一边念叨,一边毫不犹豫地又是一个大加速,“我都能想到他们会说些什么,肯定把我、松田和原的罚单并排放在一起,叫我们‘鬼冢班三架马车’。”

  娜塔莉很给面子地笑了几声。她坐在后排:她在车上是她本人拼命拜托了伊达航要带上她,坐在后排则是伊达航拼命拜托她要坐在最安全的位置。也算是夫妻对拜了。

  “所以这种追炸弹犯的辛苦事,”伊达航谨慎地斟酌了一下,把“危险”用“辛苦”替换掉了,“娜塔莉你干嘛要来啊……真是拗不过你。”

  从后视镜里,他只能看见未婚妻的发尾,像是警察制服肩上的流苏一样金灿灿地垂着。她什么话都还没有说,甚至没有任何动作,但伊达航已经觉得心里一热。

  还能是因为什么呢?娜塔莉担心他呀。

  “我也想看看航君工作的样子嘛,而且又和你的朋友们有关,”娜塔莉丝毫没被夸张的车速吓到:毕竟运动是绝对的但静止是相对的,只要坐在身前的这个人还同她相对静止,娜塔莉就不会慌张,“再说了,是休假期间嘛,航君带着我也不违规。”

  伊达航抿紧唇,半晌才说出来一句,“……对不起,娜塔莉。”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娜塔莉双眼睁圆了,很惊讶的样子,“难道航君有做错什么事吗?”

  服装店、电影院、美食街、家具城……在他们身后一一飞速退去,被高速运转的车轮狠狠甩在身后。正常的人群、轻快的假期、安全的空间,是他主动在远离这些。他几乎能闻到发动机的焦糊气,像是他过载的生活。

  “毕竟是难得的休息日,”他重复一次,“对不起。”

  娜塔莉倾过身子,将下巴小心翼翼地放在驾驶座的靠背上。没什么意义的动作,无法在急速行驶的车辆里保护她的安全,但却和她上车的动机一致:她想离伊达航更近一点。

  “这就是休息日了,航君,”她说,“见到你的时候,我为你提着的心就可以休息了。这就是休息日呀。”

  她向前看去。这个角度有些别扭,娜塔莉只能看到爱人的侧脸。她看见他的下颌线似乎变得更清晰了一些,于是她疑心自己眼中是不是升起了没出息的水雾;娜塔莉不想让爱人担心,用力眨眨眼睛,才意识到那并不是她视线的关系。

  是伊达航咬紧了牙关。

  “娜塔莉,”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像是被放在高速行驶的轮胎下用砂石来回剐蹭,“抱歉最近忽略了你的感受,因为我在担心别人……我的同期,我的朋友在受苦,他叫我班长,你能理解吗?”

  她点点头。

  “对不起。我必须告诉你,我不是忙中生乱,无意中忽略了你,我是……有意的。”

  迎着娜塔莉惊愕的神色,伊达航继续往下说,“因为我不敢,我不敢把我和松田关于他的推测讲给你……我怕你会想到我,想到我也是警察,也有可能面临各种危险;我怕你会像我和松田一样担心。”

  “我错了,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比任何人都有知情的权利,”他说,“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好不好?”

  这下她的眼中真的浮出眼泪来了。全然陌生的街景打碎了溶在她眼底,她的爱人在其中用力疾驰。但娜塔莉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她的爱人会把眼中的景色全都告诉她。

  “航君,”车拐过下一个路口时,娜塔莉问,“你和松田在担心的,是原吗?”

  伊达航点头,“是啊……那家伙最近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偏偏还总做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有时候我真有点害怕。”

  “说起来,就像之前你眼中的我一样?”他有意要活跃气氛,“放心啦娜塔莉,我真的知道错了。”

  娜塔莉却用力摇头,示意他停车。

  “路边,航君,”她摇下车窗,指指前方,“我看到原的车在路边。”

  “他看起来……好像在睡。”

  -

  “原原!”

  被叫醒的时候,原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他刚完成意识转换,先前拜托系统亲压制的痛觉还没来得及完全炸开。

  他先感觉到的是某种温软的织物带来的触觉:能让人安心深陷进去的那种柔软,像失眠时数着的小羊落入黑沉的梦乡,包裹住噩梦中下坠的人,让他慢慢落在地上。

  好像是围巾。

  娜塔莉用认真叠好的围巾托住原的头颈,神色有点焦急,“原?你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娜塔莉小姐……班长……他们怎么在这里?

  原想要动一下,至少挣脱安全带,和班长打个招呼。他挣扎摸索着勉强解开安全带的卡扣,随即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疼痛的浪潮毫不留情地把他对肢体的控制力拍进了角落,没有安全带的束缚,他几乎无法在座位上坐直身体。

  伊达航惊恐地看着他的同期,笑容最多、步子最轻快的那个同期,颤抖着栽在汽车驾驶位下,慢慢地蜷成了一团。

  他一把扯开驾驶室门,扳起原的肩膀,立刻感觉到滚烫急促的呼吸打在他手臂上,像是焚尽生机的热风,快速地消耗着眼前人的生命力。

  “娜塔莉!”伊达航不得不换到副驾驶去试图抱住原颤抖的身体,“快点叫救护车!还有……”

  那边是炸弹犯。可是……如果是这么糟糕的情况……

  原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看到对方颤抖的脊背线条尽数显露出来,像是正在塌陷的山。他的朋友颤抖得像一尾搁浅的鱼。

  而他知道海水在哪里。朋友的眼睛是最小的海,稳定灵魂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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