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重生后我兼职给同期当“爹”

  他身旁的上级扯了扯他的衣袖,似乎想让他在原地坐好。但他甚至站了起来。

  “首先,我在此声明松田阵平对自己职责的坚守不可动摇。他遭遇的困境与任何想象中的阴谋诡计无关,事实上从现场痕迹中也不难看出,他是不肯躲在医护患者身后、硬要挡在他们身前,才会身陷这样的险境;其次”

  原翻转手机,将村忠彬的联系方式摆在众人面前。

  “请追查这个人的近期活动与下落,”他挺直身体,让所有人都关注不到他单薄的病号服,而只能注意到这名讨人喜欢的半长发青年那神情平静的脸:真是奇怪,原那样平静,明明只是没有在笑,却让所有人都难过起来了,“你们一定能抓到那名罪犯!”

  ……以及找到我的小阵平。

  我不想再被这样同情的眼神看着了。就好像看见一个断口血痕宛然的半圆,所有人的眼神都那样心照不宣:看呐,这家伙失去了他的搭档,失去了他的半身。他现在是一个人。他只剩下一个人了。

  研二酱曾让小阵平被这样的目光看了四年,现在想要弥补。一定还来得及弥补。

  求求你们,把小阵平……还给我吧。

  第64章

  追踪村一家下落的过程比想象中艰难。村忠彬承担的工作模块在整个市政改制规划中较为独立大概也是普拉米亚盯上他的原因但这反向导致了一个麻烦的结果:他的同事们对他动态的了解相应来说比较落后。

  “也可以理解, 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隐情,”原一脸疲惫地把圆珠笔反过来按在桌子上,让它来了个一飞冲天, “设身处地想一想, 如果研二酱有个同事承担了那种全东京市人民都关注的任务, 处在居家办公中, 只是每一段时间会传回来一点进度证明自己还活着……研二酱也不会去打扰他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线索这不就断了吗!

  [完全反过来的话您倒是有那种同事,]系统的算力都分配给了追踪普拉米亚的下落, 本来已经颇具人形的情感模拟系统又开始胡乱发言了, [每一年都会收到一点传到警视厅的消息证明对方还活着,完全不回家一直待在办公地点, 最后承担了必须要关注全东京市人民的任务……]

  原手上一用力,圆珠笔直接弹飞出了桌面。

  “现场就没收集到任何生物检材吗?”目暮警官难以置信地又把检验科的人抓过来,几乎是贴在对方脸上在发问, “监控视频里不是显示普拉米亚有中弹……她又不是怪物!都不会流血的吗?”

  后勤科的警官坦坦荡荡地把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拍,给目暮警官展示他们照普拉米亚作战服改制爆/炸/物处理班现有防爆服的方案。

  “看看吧,我们现在比谁都期待抓到普拉米亚, 让她爆点装备出来。从视频里推测, 她作战服的特殊材料会给皮肤加高压, 非动脉破裂的情况甚至不用急着处理伤口。在她特别注意了擦拭血滴的情况下,检验不到她的血液是很正常的。”

  目暮警官问出了在座所有人的心声,“这正常吗?!”

  是不正常。尽管警视厅不知道,但原对此一清二楚:那可是狙击枪的子弹, 竟然只能带来这种程度的伤害。就算是系统从视频上分析,认为狙击者当时所在的位置并不是最佳的狙击点,对方给普拉米亚来一枪能打到手臂就能算是手感不错的天才狙击手了, 但是普拉米亚到底是不是人啊?

  “系统,”原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圆珠笔,“你的分析进度怎么样了?”

  [宿主亲,你怎么不叫我系统亲了……]电子音里充满了幽怨,[你大义灭亲了!]

  “抱歉,但你也可以只叫我宿主,”原的心声甚至有几分活泼开朗,“研二酱现在六亲不认。”

  系统把放在追踪上的算力一收回,顿时数据离地了病毒也关闭了,聪明的情绪系统又占领高地了,思维重新拟人了起来。它思考片刻,提出了一个挺中肯的建议,[真的六亲不认吗?本系统倒是觉得……您可以求助一下家人。]

  “千速姐?”原还没反应过来,“她确实知道小阵平失踪的事,但神奈川那边的工作也还需要她。而且研二酱自己也没有头绪,把她拖进来也只能两个人对着发愁吧。”

  [同辈人不行的话,]系统本着养儿防老的思想说出了很传统的发言,[要不要求助一下小辈?]

  原货真价实地目瞪口呆。

  “别开玩笑了,系统亲,”他在心底疯狂摇头,“小降谷还在秘密训练阶段,就算是之前人鱼岛的事情有在组织成员面前刷过脸,也改变不了他是要隐姓埋名的卧底的本质啊!现在把他叫出来,风险很大的!”

  [您也说了人鱼岛的事情,]系统的回答很冷静,[岛袋女士不是教了您,能降低卧底风险的技术吗?这次正好教给他。]

  ……易容技术。他亲眼看到了按岛袋女士配方调配出的材料,那东西即使是承受着大气压、漂浮在半空中也没有变形,也许能够抵抗得了与人对战的强度。系统亲说的内容理论上可行,但是

  “为什么要小降谷来?这么多警察都坐在这里,”原用桌板抵住手肘,他现在有一点因过度紧张引发的颤抖,暂时不想被身边的人看出来,“系统亲,你有必须要这样做的理由吗?”

  也许是他的错觉。但原总是觉得……系统似乎乐于看到他们共同解决问题的场面。它会推动这样的场面出现。

  ……如果它观测到小阵平遇上普拉米亚的时候,选择第一时间向他示警呢?它为什么不这样做?

  原有点不太敢想下去。

  [因为本系统的数据收集能力也是有限的。但如果降谷先生参与进来,他有权限调用公安的部分资料。只要他用手中的设备进入公安数据库一次,本系统就能吸纳公安的数据用来找人。]

  “小初,”原仍旧保持着抵住桌板的姿势,他感觉自己有点胃疼,“抱歉,但是研二酱需要你告诉我。你做的这件事,会危害到民众的安全吗?哪怕是最轻微的,也请给我肯定的答案。”

  [绝对不会。]

  “那么,除了找到小阵平之外,你的行为之中,包含着更长远的动机吗?”

  [……是的。]

  “暂时不能告诉研二酱?”

  [没错。]

  原闭上眼睛。

  “好,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他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这一个念头里,“你有为了你更长远的动机……放任过小阵平受到伤害吗?”

  [宿主,这怎么会呢!]电子音急了起来,[保护你们的安全才是第一优先级,这是嵌在本系统的出场设置里的!你们人类可能会违背自己的本能,但是不会违背自己的信仰,对不对?本系统也是一样的,怎么可能为了吃一点数据,就背叛自己的宿主呢?]

  它紧张地监控着宿主的各项身体指标。半晌后,原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对不起,小初,研二酱真的很对不起,”他向系统用力道歉,“研二酱只是……”

  [只是觉得孤立无援了,对吗,宿主?]系统犹豫片刻,还是给他放起了轻音乐,[没事的,宿主,本系统懂的。]

  是啊。后勤科想要普拉米亚手里的特殊装备,搜查一课想要捕获普拉米亚的结局,市政厅那边更在乎村忠彬的安全,就算是最在乎他们王牌的爆/炸/物处理班,也不是不想要普拉米亚手中的炸弹构造图。

  这对原来说是可以轻易想到的事。他并不为此难过,也完全能接受。只是……

  只是他看着他们,就会想到,小阵平本人也会把他自己的生命放在这许多事、许多利益后面去考量。他不是会躺在功劳簿上、躲在勋章后的人,他是站在大家身前的人。

  ……甚至,即使是他,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也只能尊重小阵平的选择吧?

  所以才会格外在意,在意系统亲排布的优先级。

  “很感谢你,系统亲,这世上……”他勾起嘴角,露出个自嘲的笑,“让研二酱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地方,会把我们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优先级。小初,我们很感谢你。”

  [宿主,别这样说,]系统叹气,[真正了解你们的人,都会这样爱你们。不过,别再让自己这么孤立无援了。]

  [其实不止本系统需要……您也需要您的同期、您的“孩子”,是不是?]

  它用上了一种高亢的语气,[养儿防老啊!]

  -

  降谷零收到来自降谷正晃的短信的时候其实很震惊。不是因为内容晦涩难懂,恰恰是因为内容太一目了然了:开始训练之后,他太久没有看到过这种毫无加密的短信内容了。偏偏他们使用的这两个号码又经过层层加密,有一种开封绝密试卷后发现答案印在上面了的美。

  “致我的孩子,”他在过于震惊下差点朗读了出来,又赶紧压低声音,“我需要你的帮助。这不是公安前辈降谷正晃向他们的新锐力量降谷零发出的命令,而只是……”

  他皱起眉,似乎能想见父亲平静的脸,“……只是一名无能的个人向他当前所能联系到的最可信赖的人发出的请求。”

  未来的降谷警视正也许有全权支配自己时间的权利,但现在还在训练中、只是刚开始接触组织边缘事件的降谷零并没有那么多的自由。不过,即使如此……

  “何必这么客气呢?”他笑着快速打下回复,“我当然会帮忙的。”

  就算不是自己的父亲,就算不是自己的前辈。就算只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短信,核实情况之后,降谷零难道不会帮忙吗?

  那可是属于警校首席的正义感啊。

  不过,我的父亲……为什么要去关注国际炸弹犯普拉米亚呢?降谷零陷入沉思。

  -

  [好了好了!]系统兴奋道,[降谷零先生在公安数据库查询了!本系统现在就要大吃特吃!]

  “系统亲你……”原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该怎么劝人工智能不要暴饮暴食,悲伤地沉默了。

  他默默转移话题,“说起来,系统亲吃了数据库以后,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呢?”

  [这得看库里有什么不是打篮球那个,如果真吃了那种库里可能会说教练我想打篮球,让您产生一种亲切感,]电子音一本正经地回答,[其实和人类看了同一份数据库的表现差不多,就好像如果大家在考试中背了同样的押题资料,答案也会一模一样。]

  原有些好奇,“也就是说,你能模拟出小降谷的选择?”

  [不止如此,]系统又开始了熟悉的幸灾乐祸,[降谷先生……也在重复别人的选择。]

  来自同一个地方、从小一起长大、接受了同样的训练、查阅了相同的资料……那他们当然就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们的人生是用不同的血写成的同一本书。

  -

  降谷零面色凝重地又查看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伪装。虽说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就是有一种异样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行动轨迹上,但他并不觉得不适;就像是站上双人跳水的台面,理所应当应该有个人像是另一半灵魂那样投影在那里,做着相同的技术动作。

  每一步都是经受过训练的聪明人应该做出的选择。

  “报告,”与此同时,诸伏景光也在对上级说出差不多的感受,“虽然没有发现,但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我。”

  [别担心,]系统放松道,[反正不会是外守一。]

  第65章

  最后确认了一下肩膀后的卡扣位置, 降谷零熟练地给索降绳打好双八结,原地助跑荡起身体准备破窗。玻璃上映出完全陌生的面容,让他有些发愣;但那丝毫没有阻滞他的动作, 他干脆利落地抬腿, 踢碎了那个幻影。

  无论阳光下众人所见到的我如何……我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塑造就是为了打破, 伪装绝非为了迎合。

  三小时前, 在看到镜中的这张脸时,他就已经在心底发过誓。

  -

  而为了让他站到镜前、精彩地完成一次扮演,他的父亲、作为扮演者前辈的原可是承受了不少含义复杂的视线。

  [宿主, ]电子音悲伤地说, [降谷零先生已经同意了要在安全屋和您见面。为了节省时间,您现在就应该出发了。]

  “研二酱当然知道……”原头疼地弯下腰去捡那一支方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弹飞了的原子笔:对此他毫无心理负担, 这是原子笔又不是原子弹,可以放心降落在霓虹的地面,“但是, 研二酱总不能就这么从这里走出去吧?这也太不合理了,刚才还在为小阵平的失踪着急,结果又马上匆匆离场, 没办法解释的。”

  倒不是他在意别人的目光。原对那种事从来都无所谓:他差不多能做到随便吸引身边人的注意, 再随心把那些投射在他身上的注意调配到不同的地方去。原研二早就习惯了被人注视, 但他不想分薄当下的警力:如果他行止可疑,也许会有那种脑子缺根弦的同僚揣测他与案件有什么关系。

  不要再走错路了。我们迈出的每一步都要向小阵平更近一点,可以吗?

  [确实很难解释,所以本系统的建议是……]电子音中似乎带了几分怜悯, [您现在就直接完成意识转移,以降谷先生的身份去完成接下来的事。]

  原:“……”

  “系统亲,”原差点一抬头撞在桌板上, 他蹲在原地缓了缓,“你的意思是,让研二酱当场躺在这里、完成转移吗?”

  [不行吗?宿主,躺平是非常重要的素质啊!而且您现在要是仰卧在桌子底下,这不正好是卧底吗?和您的孩子一模一样的!]

  十分抗拒这个提议的原思考片刻,迅速给出了plan B,“系统亲之前不是也帮研二酱操纵过身体吗?只是坐在这里开会做思考状的话,应该没问题吧!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就远程询问研二酱如何处理?”

  [人鱼岛那次吗?当时确实可以,但现在本系统的算力实在是已经不够用了,]电子音悲伤道,[不仅要追踪松田警官、吸收公安的资料,还要盯着降谷零先生那边的动静,实在分不出来算力控制您的身体。]

  原还想挣扎一下,“系统亲,要不要再演算一下别的方案”

  [放弃吧,宿主,就算您列出来plan E也是没有用的。我们在人鱼岛那次,管用的也不是plan E,是plane,]系统无情地玩起了文字游戏,[睡吧,宿主。在警视厅成为一个了不起的警察,先从睡了不起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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