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重生后我兼职给同期当“爹”

  “原……”伊达航递过手机,说得缓慢而清晰,“是松田的电话。”

  原接过手机,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手在抖。真是的,研二酱,你让班长和娜塔莉的情侣小挂坠抖成这样。他想道歉,想插科打诨,想说点什么让氛围变得轻松:但伊达航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接起电话。

  “小阵平?”他接起电话,“……研二酱找到你了。会不会有点晚?”

  他们听到松田的笑声。挺释然的笑。在原听来像像冷风吹过话筒。

  “没事的,,一点都不晚。”

  松田的声音仍然含着明明灭灭的笑意,原几乎错觉他看到幼驯染唇边衔着的烟,那东西也是这样带来一点时明时灭的、让他放松的光;但他抬头看去,天际明明灭灭着的,只有在直升机上颤抖着的晚星。

  “有件事要麻烦你,”松田说,“……等一下,你可以帮忙收一条短信吗?”

  第70章

  其实原很快地理解了这一切。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在有经验的警官看来,炸弹犯的恶意就像是插在刀架上的尖刀一样雪亮直白。但这不代表他真就能接受把自己的肋骨贴在刀架旁,面不改色地走过去。

  “小阵平, ”他的声音发紧, “直升机里有炸弹对不对?”

  “是。”

  “普拉米亚用弘树他们胁迫你拆弹?”

  “是啊……”电话对面传来有些懒散的声音, 松田似乎是打了个哈欠, “我要拆掉这个炸弹,他们母子俩才能从机舱里出去。”

  一旁的伊达航立刻意识到不对,“母子俩?那, 村忠彬先生在哪?”

  “这个嘛, ”松田看着身旁开始闪烁的屏幕,“也许普拉米亚马上就会告诉我们了。”

  -

  降谷零火大地又校准了一下手里的实时定位设备, 数据还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开什么玩笑,难道普拉米亚在天上?”

  “说不定真的是呢, 零?”诸伏景光抬起手,指向天空中的直升机,“如果它不是打算撞倒那座大楼的话, 就是想在楼顶悬停。”

  而普拉米亚的活动地区是远东, 不是中东。她应该没有怒撞大楼的打算。

  “我们到那栋楼顶上去!”已经有过实战经验的狙击手环顾一周, 迅速指出了周遭最好的狙击点,“我只需要一发子弹!”

  他向着那栋楼折过身体,蓄势待发。而降谷零拉住了他。

  “景,”他问, “在那里架设狙击会不会太冒险了?如果直升机上有武器的话……”

  他们两个就是送上去被对方当靶子打。他当然想要抓到普拉米亚,但他接受的训练并不偏向于实战:也就是说,他还没有和狙击手合作过, 更是从来没有给狙击手担任过望员。他不知道如果发生什么情况,他该怎么掩护景光。

  ……景。分开了一段时间,现在竟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你配合了呢。

  “没关系。”

  诸伏景光笑起来,“我只需要一发子弹是已经发射出去了的子弹。它应该还留在普拉米亚手臂里呢。”

  “她只有一条手臂,”他盯住幼驯染的眼睛,若有所指地说,“可是我却是有两条手臂的人。所以我一点都不害怕。”

  零。你完全不需要做任何事。我会开枪。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

  降谷零点了点头。他无声地跟上幼驯染的脚步。

  “……说起来,”踏上台阶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我刚才还以为,景说只需要一发子弹……是留给自己的意思。”

  诸伏景光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会这么想啊,零?”他用力摇头,“还远没有到那一步上呢。不还是你们告诉我的吗?不会有人死的。”

  两人的脚步声在楼道中回响。整齐排列的台阶被从窗口打下的月光一照,像钢琴键般黑白分明,从中流淌出一种四手联弹般的默契旋律。

  跳跃在黑白之间时,两位公安握紧了彼此的手。

  -

  普拉米亚终于舍得放开她按在村忠彬鼠标上的手。

  “你确定,”她语气冰冷地问,“这样就能让我的声音接入市政广播?”

  村彬彬有礼地点头,一副没有在讽刺什么的样子,“我确定,就像我确定我的家人还在你手里一样确定。我保证他们能听到来自你的爆炸性消息。”

  而普拉米亚却没有对他的阴阳怪气发表意见。掌握在手中的人质就像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可以随便丢在桌面。她的目光全都投在面前的观众身上,那才是全新的、平整的幕布。她要将自己的样子狠狠投在上面,要他们永远笼罩在她的阴影之下。这才是属于犯罪者的终极幸福。

  “那么启动吧,”她清了清嗓子,“我拿不回来的东西……要消失得盛大一些才行。”

  -

  橘猫懒洋洋地伏在路边的扩音器上:那东西的高度恰到好处,不会被露水打湿、还残留着夕阳的温度,能让猫趴得很舒服。当那东西突然出声时,它惊得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四爪并用地飞速弹开了。

  “各位亲爱的东京市民,”普拉米亚用上了一种想要竞选东京市长的语气:她没准真能成功,毕竟她此刻的声音在东京街头如雷贯耳,上一位知名的美籍成功竞选者也在竞选中如雷贯耳,“我有个惊喜要转送给大家。”

  街头匆忙的人群们都为此停住脚步。东京的人民可谓是身经百战,他们迅速地从那冰冷的声音中捕捉到了令人不安的因素。“广播”“惊喜”之类的相关词条迅速在社交网络热榜上攀升,各种传统媒体和新媒体除了东京电视台也开始播报这一起突发事件。普拉米亚的声音瞬间被接入直播。

  “请大家赞美我的慷慨吧,”普拉米亚冷笑着报出自己的假名,“将惊喜转送给你们的人是普拉米亚。”

  她的名字就像是她曾制造过的惨案那样,在街头巷尾炸响。她当然对此感到满意,不过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没有听过也没关系,想必警视厅的各位会将我的名字与事迹尽数科普给大家:一般来说,在面对我时,这些废物警察也只能做这种工作。不过偶尔也有特殊情况就是了。”

  “长话短说。我本来想在东京给大家制造一些有原创性的惊喜,但有人抢走了我送给大家的礼物,只给我留下了一种礼品新包装的设计图说得更直白一些,那家伙劫持了我制造爆/炸/物的原料,并宣告他将代替我把那些东西装在东京的角落,还拿出了他设计的炸弹构造图。”

  说到自己的痛处,普拉米亚的声音中终于多了几分咬牙切齿,“我请了一位市政专家过来帮我寻找我的东西。最后还是我自己找到了,但出于某种原因,我已经没有办法对那些原料进行回收。”

  “这样就太无趣了,不是吗?因此,为了能尽可能给大家的生活添点乐子,我决定赋予大家梦寐以求的权利选择的权利。”

  [怎么,你不再困惑于这个选择,你所热爱的就是你的生活啊?]沉寂已久的系统终于找到了话头,和它的语音一起跳出来的是普拉米亚所在的坐标,[宿主!本系统追踪到她的所在地了!]

  原说不出话。他看着那个处在直升机下楼顶的红点,只是勉强点了点头。他像等宣判一样在等普拉米亚接下来的话。

  “美意总不能被辜负。因此我用手中仅剩的原料按着构造图做出了那种礼物,找了一对挺可爱的母子俩,把礼物放在了直升机上,还送了一位拆弹警察去保护他们。如果他能拆掉炸弹,他们就会变得安全”

  普拉米亚的声音转了个弯。她终于忍不住地扬声大笑,笑得恣意嚣张,笑得不可止歇。停栖的乌鸦被这回旋在地表的恶毒惊得簌簌飞起,像是急着逃离,又像是急着传播死亡将至的消息。

  “但很可惜,”她的广播中还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如果他这样做了,我就不会再告诉他我永远也不会告诉大家,那些爆/炸/物到底藏在东京的哪一处。”

  普拉米亚很有系统精神地开始了隔空喊话,“没有比这更好的化敌为友了:抢走我原料的敌人会成为我的合作者,给东京留下长久的折磨。如果他也是个有审美的艺术家,相信他一定会在我的直升机沉寂后按下遥控器,在我猜到的地方燃放烟花,带来完美的结局。”

  “现在直升机中有一块屏幕。我会很有诚意地在炸弹爆炸前的三秒钟投影出□□所在的地点,”她挺开心地抓住市政专家的头发,把对方拖到麦克风前,“当然了,大家完全可以不相信我的话。这没什么。不过,村先生在我身边对大家说句话?”

  村忠彬的脸贴向麦克风。他声嘶力竭地呐喊,在他拼命建设过的路面上撞出生硬的回声,“爆/炸/物在闹市区!它们混合起来才能”

  普拉米亚毫不留情地抬起手,对着他的后颈劈了下去。

  “对不起啊,他的话有点多了,”她甚至还很礼貌地为此道歉,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无声的警告:她在炫耀她手中还有一名人质,“你们知道这个就够了:东京市的某处,确实存在炸弹。”

  “那么勇敢的警官啊。”

  “你……会怎么选?”

  -

  原疲惫地把手机递给伊达航。

  “班长,”他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抬手的力度也像是陷在烂泥里的尾羽被风吹动时的挣扎起伏,“普拉米亚在直升机下的那栋楼……研二酱叫的支援应该会在最佳狙击点。你过去帮他们。”

  他似乎有了些力气,一字一顿地开口,“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让普拉米亚逃走。”

  如果真的需要报仇,那么就在今晚。如果真的有爆炸,那么他会把炸弹犯也投入火中。

  “原,”伊达航接过手机,“那你……”

  半长发青年笑起来。

  “研二酱在下面等你呀,班长,”他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不会走远的。我在车里……和小阵平说几句话。”

  -

  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还是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原觉得有点冷。他再次拨通松田的电话,在等待接通时把自己蜷缩起来。他知道系统亲一定在拼命分析全东京市的情况,但他不想问:太冷了,除了好消息,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甚至连小阵平的选择,他都不敢听。

  有那么一小会儿他在想:小阵平当时在公园长椅上等研二酱的时候,也是这样冷吗?

  ……在浅井公寓的楼下,小阵平也是这样冷吗?

  “小阵平,”终于接通的时候,原轻声问,“你真的要按普拉米亚说的做吗?”

  松田无声地点头。但是他开口时的声音还是很嚣张,“才不会呢。”

  “按炸弹犯说的做,无论任何时候都是没有尊严的选择,”纵然穷途末路,卷发青年的语气里仍然充满了自信,“我会把炸弹拆解到水银汞柱失效的程度,然后让弘树和他的妈妈从绳梯下去。虽说有点冒险……但我可以相信和班长,对不对?”

  他的声音里混着螺旋桨的扇叶声,高空中风声也如海浪。让原几乎错觉自己的幼驯染在神奈川的海边,正向他伸出手来,邀请他一起去捡贝壳。

  而他当然会接住幼驯染抛过来的宝物。每一条生命都是世界孕育的宝物。

  然而现在他有点想哭。作为警察要守护世界的宝物,那研二酱七岁时发现的宝物呢?有谁可以把研二酱的宝物还给他?

  “班长在上面,”原点头,想了想,为了让幼驯染彻底放心,干脆全都说了出来,“小诸伏和小降谷也在附近,你放心!可是小阵平……只拆到水银汞柱失效是什么意思?”

  他执着地问,感觉自己也被海浪般的风声淹没,冷得他几乎想要发抖,“你怎么办?你要怎么办?”

  “普拉米亚根本就不一定知道那些爆/炸/物在哪不是吗?”原的声音很急促,“甚至都不一定有什么爆/炸/物!村先生可能是被骗了,而且就算是□□真的存在,大家也不一定找不到,我们一点一点地去找……”

  松田笑了一声。

  “那两个家伙也在啊。,我想告诉你,我们失联的这段时间,村先生一直在找,在分析、在建模。”

  卷发青年的声音有些模糊,但他的吐字很清晰。因此他们之间只像是隔着香烟烟雾,不像是隔着百米高空。那些字句像是手术刀般落下,剥开名为希望的甜腻糖壳,让酸涩的真实清晰地暴露出来。

  “最后还是普拉米亚找到了。她是真的找到了。所以”

  原打断了他。他并不经常打断自己的幼驯染。但他不想听到对方把“原谅我”说出口。

  “你还没回答我呢,小阵平,”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那你要怎么办?”

  他了解自己的幼驯染,知道小阵平说到做到。真是爆处的王牌,公认的天才:他看到直升机上的绳梯垂下去,两个小小的身影像是天使重返人间那样慢慢降落。他看到大楼中有人试图射击绳梯,看到最佳狙击点毫不犹豫地开火。

  小阵平做到了他所说的前一半内容。那么后一半……

  “炸弹的倒计时还有十分钟,”松田说,“至于我要怎么办”

  “,我没有什么事要做了。所以,现在是空闲时间,你和我说说话吧。”

  第71章

  [宿主, 本系统没有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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