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什么副作用?”原没好气道,“变成绿巨人?”
系统:[……]
[只是变小啦,返老还童,变成小孩子那种,]它用尽全力地开朗,[到时候您的车就会变成宝宝巴士!]
原:“……”
所谓幼驯染的心灵相通。松田替当下疯狂违反交规的司机做了他想做的事:伟大的拳击手一拳砸在仪表盘上,没有危机感的系统当即应声闭嘴。
“不过,说起来,班长小时候长什么样?”百忙之中,原的思维竟然还真的诡异地奔逸了一下,“大家还真没有分享过童年照片……”
被他这么一说,松田也茫然了片刻,“班长……小过吗?”
系统:[那肯定还是小过吧!总不能出生就是班长,再好的班长也要从幼稚园班长做起呃,本系统闭嘴。]
“真不好说,”原沉重道,“如果是小阵平变成小孩子也就算了,研二酱一定能第一时间把你找到。但是如果是班长……恐怕我们谁都找不到他。”
松田想象着那个画面,头疼地按住了额角,“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才不可能会变成小孩子!”
“嗯,对,”原彬彬有礼地回答,“小阵平会直接死掉。”
松田:“……”
“所以,”停顿片刻后,已经是大人的卷发青年闷声说,“那也不要变成小孩子。”
“好。”
出乎意料地,原没有说那种什么“研二酱不是永远十八岁吗”之类的玩笑话,认真地答应了他。
“也不要死。”
“好。”
车速仍然没有丝毫降低。他们拼命奔驰着,将一间洒满了月光的客厅与滑过那里的死神袍角狠狠甩在身后。
“说起来,今天看到了金发大老师,那家伙完全没怎么变样,”片刻后,仍在回味着今天诡异经历的松田突然语气古怪地开口,“这也可以称作是不老童颜了吧?”
原点头,浑然不觉自己对降谷当下外貌的毫不好奇已经暴露了些什么,“没错……”
“那么,”松田继续发出那种拼命压着坏笑的古怪声音,“班长那种是不是可以被叫作不童老颜?”
原:“……”
“小阵平,”默默搓着胳膊上竖起的汗毛,原冷幽幽地开口,“研二酱也想回赠你一个冷笑话。”
松田对幼驯染的反击饶有兴趣,“是什么?”
“有个人活得像个笑话”这种话由半长发青年说出来也毫无讽刺意味,似乎只是纯粹叙述,“然后他死了。于是他变成了冷笑话。”
松田:“……”
好消息:冷笑话是不会扑灭一位拳击手的热血的。于是他举起了拳头。
“喂喂喂,小阵平?!”原惊恐地开口,“这是危险驾驶啊”
随着手机铃声响起,卷发青年若无其事地坐回去,一本正经地接起了电话。
是刚才的访客。他用口型对原说。
“高木警官?”
松田一副可靠的好前辈口吻,让原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伊达联系你了?”松田说,“你的感觉没有错。”
“那东西……确实有问题。”
第84章
地震前三十分钟。
女明星莎朗温亚德款款下楼。她行色匆匆, 却仍然不吝于对前台盯着大明星看的宾馆员工慷慨地投来一瞥,附赠一个相当饱满的笑容;当对方受宠若惊地慢慢扬起一个卡顿般的微笑时,她又露出苦恼的神色, 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突然错过步子, 交谊舞转身般向前台翩翩折过去。
“女士, 您……”工作人员已经开始结巴了,完全忘记了方才那通报警乌龙引发的不愉快,“请、请问您还有什么事不, 我不是赶您走的意思……”
她只是站在那里皱着眉, 就让人忘掉了一切自己想说的话,转而去发自内心地关心她的诉求眉心的折痕像是粉红女郎衬衫衣领一道忘记熨平的褶皱, 叫人心里发痒,总是想用指腹去熨平它。这不是该在社交距离内产生的想法,但莎朗身周总围绕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酒气, 让人晕头转向不知该去往何方,而她会笑吟吟割掉凡夫俗子因她美貌而生的胆量。
“我只是想向那位警官道谢,”她从手包中摸出纸袋装着的糖果, 伸出食指来点在大理石的台面上, 有一下没一下慢慢地磨, “让他白跑一趟……可是我马上就要赶去片场,恐怕来不及亲自把礼物给他。把助理留在这里专程等他又太刻意了,恐怕不符合东京人的社交习惯。”
工作人员想也没想地就点头,甚至自己先赌咒发誓起来, “您不用担心!我一定帮您转交到那位伊达警官手上,绝对不会私藏!”
“那就太感谢您了,”女明星才刚展颜, 又自顾自陷入愁绪,“但是会不会有点麻烦?您也是知道的,像我这样的身份……总是会带来问题。我只想留下一些单纯的谢意。”
示弱能让人膨胀。对方更十倍百倍地热切起来,像要迅速把对方退缩出的空间挤满,“没关系!只是糖果,就由我来对伊达警官说”
“只是宾馆前台赠送的小礼物?”
他以拳击掌,两眼发亮,“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对他说!”
女明星满意地一点头。她留下了那包亮闪闪的糖,提起指尖时,丝绸手套微微滑脱,被她不留痕迹地拉回原位。
药品已投放。无指纹痕迹。对话无人旁观。监控已处理。
贝尔摩德,收工。女明星莎朗,赶赴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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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结束后十分钟。
伊达航背着原匆匆下楼。那名工作人员见他就要离开,像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气,抬手拦住这位大步流星的警官,“这是宾馆的一点伴手礼!请您务必收下,算是我们对警察的敬意”
他皱起眉。挺凶的样子,吓得前台后退半步。伊达航认出了他的脸,这人就是主动报过警的工作人员。他见对方满脸忐忑,大约是担心警察扑了个空,后续投诉他害他丢工作;无论如何,东京市民对身边的危机警醒些是好事,他也不希望对方此后不敢面对刑警。
于是他拿过袋子。伊达航还留了个心眼,将纸袋里的内容物与宾馆前台处托盘中的免费糖果做了个对比,看起来确实是同一品类。这东西应该确实是他从前台当场包装起来的,纸袋不算精致。
“谢谢,”伊达航将那东西随手放进衣袋,“今后也请继续支持我们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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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结束后三十分钟。
松田赶到病房门口,与他的班长面面相觑。挺熟悉的相顾无语。
“原到底是什么情况?”即使是伊达航也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这样很危险的!这次是我碰巧在宾馆、建筑也没发生什么大问题,以后再出什么事怎么办?”
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的卷发青年不算很紧张,他倒担心班长真的在原醒过来后第一时间严刑逼供:虽说他对此不排斥甚至也很想看一看,但他这次打算挤占严刑逼供的绝对优先权。
因此,松田只避重就轻地回了一句,“也不会总有这么严重的地震。”
“就算不地震,那东京的建筑难道就很安全吗!”伊达航脱口而出,“原他甚至敢选铃木财团注资的宾馆入住!”
松田:“……”
因为是与外国友人相关事件的正经出勤,此时此刻还穿着全套警服、一身正气地端着警帽的伊达航也沉默了。他颇有些心虚地四处看看,确定了没人在拍视频,等下也不会在社交网站上刷到“东京警察怒斥城市安全系数,铃木财团疑似再陷爆炸阴谋”之类内容,才缓缓呼出一口长气。
“其实我刚才有一瞬间在想,”伊达航突然压低声音说,“这话可不能让……那家伙听到。说东京不安全什么的,他那会儿就听不得这种话。”
松田下意识就先是摇头,“他都好久没出现过了,不会听到的。”
“所以我才会想起来啊。”
“……嗯。”
“那么,”伊达航看着他,“原是真的没事?没有瞒着我?”
松田摇了摇头,又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事。但恐怕……按现在的行动轨迹,之后也只能瞒着你。
伊达航气得一笑。
“行,那我换个问法,”他说,“真没有要我帮忙的?”
“暂时没有,”松田实话实说,“不过需要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鬼冢班的班长一仰头。
“行吧,那我有件事要让你帮忙,”他把手伸进衣袋,摸了一把糖,“帮我解决一点这个。”
于是爆/炸/物处理班的王牌就像小学生一样,伸出手来乖乖地等着。把糖放进松田掌心里的时候,伊达航说,“开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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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结束后四小时。
原赶回病房去应付班长和娜塔莉小姐的查岗,而松田坐在家里,挺无聊地在翻看自己的手机。他被一条新消息吸引了注意力:一个他没有存储过的号码。
简讯内容有些语焉不详,能看得出是因为紧张。松田想了想,回拨过去。对方几乎是一秒接通,估计发出简讯后就一直握着手机不放。
“高木警官?”松田问,“我收到你的简讯了。”
对方的声音发紧,“松田警官抱抱抱抱歉!我、我是那个,搜查一课的新人巡查员高木涉”
“不用报职级,”松田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那东西不值得在意。你是伊达的朋友,对吧?”
松田警官没有说下级、后辈。他说的是朋友。伊达大哥……他对他的朋友介绍我的时候,是这样说的吗?
想到这里,高木涉不知不觉地挺直了背脊。他像似乎突然顺过一口气,连口齿也跟着变得清晰,“是的!松田警官,我怀疑”
他有些犹豫,但想了想,又将自己的发言继续下去,“我怀疑,有人在监听我的另一台手机!”
“把它关机,取出电池带过来,”松田干脆利落地报上公寓地址,“我在这里等你。”
高木警官下意识点头,用力点了下去才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赶紧答应,“好,松田警官”
“让我看见实物。”
松田像是有读心术那样,截断了高木对“你为什么不怀疑我看错、为什么不向我确认更多、如果是个乌龙怎么办”之类的展开。他挺没礼貌地放重语气,音节一个一个像是子弹一样打在通话另一头的家伙耳膜上。
“你知道我,我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松田说,“让我看到实物。我们一直都像这样处理报警,你不必有任何顾虑。”
如果换上一个人,也许会在内心生气同行竟然不相信自己作为搜查一课警官的判断力。但对高木涉来说,这话毫无疑问是卸下他负担的钥匙。松田警官稳准狠地放下拆弹钳,剪断了他脑中那根绷紧的引线。
这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警察。他可以放心把一切全都交给他。一瞬间,仿佛连恐惧都消失了。
高木警官是个足够温柔的人。他一直在担心,因自己不够小心被窃听、导致警视厅机密泄露的话,大家该怎么办?但他从没有担心过这件事影响他自己的饭碗,默默瞒下这次危机什么的,他想都没有想过。
“好,”高木涉说,“我马上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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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结束后五小时。
高木涉缩手缩脚地坐在沙发上,挺大一个人无所适从地坐成一团。他是个敏/感的人,此刻他的手机被掀开主板摊开原件放在茶几前,对他来说简直像是把他自己按在解剖台上,掀开腹膜挨个摆弄他的内脏。他还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这台是我的工作机,大学毕业之后在进入警校前我换了个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