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重生后我兼职给同期当“爹”

  不好啦!童话故事倒反天罡,邪恶波本嫉妒他人(比自己)雪白的皮肤,意图用腰带谋杀继父啦!

  [宿主,其实在意腰带的不止有白雪公主,还有假面骑士呀!]系统开朗道,[快喊:变身!]

  原:“……”

  [宿主你怎么不说话呀宿主!难道你不想当比较欢快的假面骑士?绝望地戴上了假面也是可以的呀!]

  宫野明美看得直皱眉,赶紧把波本客客气气地请到了一边,“还是我来吧。”

  邪恶继母,啊不对,邪恶继子和美丽姐姐当然不能一概而论!面对前来解围的明美,小遥当然是乖乖地转过身,像是把尾巴慷慨地甩到人类手中的猫那样,任凭明美摆弄她身后的蝴蝶结。

  “好了,”明美抿着唇,认认真真地打了个双环蝴蝶结,才放开手宣布,“这样丝带不会轻易滑开。感觉怎么样?如果会松或者是会气闷的话告诉我,我再调整一下。”

  小遥的回应是在她面前转了个圈。裙摆如同一大朵降落伞那样飘飘摇摇地绽开,晃得像一杯荡在年轻女孩手里的薄荷酒。

  “很不错!”她仰起脸笑,“谢谢姐姐!”

  宫野明美的表情却更恍惚了。她几乎产生了一种把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封进礼物盒、打好蝴蝶结,上贡给什么人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她简直有了狠狠扯开自己打上的蝴蝶结、把小遥解放出这件演出服,拉着她跑到天涯海角的冲动。

  是的。她应该……拉着妹妹跑到天涯海角去的。

  “好了,”诸星大默不作声地走上前,声音很冷淡,不动声色地将自己隔在明美与小遥之间,“如果换好了演出服的话,就可以出发了。”

  安室遥迈动步子。她跟在诸星大身边,路过宫野明美的时候,她捏了捏她的手。姐姐的手。

  “我们要去哪?”小遥语气相当欢快地问,故意说得很大声,“难道有一个舞台正等着我吗?”

  诸星大仍然面无表情。他今天穿了酒红色的皮质外套,没戴帽子,把一侧的长发用夹子别了上去,露出个有点夸张的几何形耳夹,气质复杂微妙又危险,具体来说程度介于要出卖自己和卖掉小遥之间,“有一场地下演出的机会。带你去试一试。准备好了吗?作为裁判的观众要扣下发令枪的扳机了。”

  “如果我说没准备好”

  键盘手毫无心理负担地吓唬主唱,“准备好的话,扣下的就是发令枪的扳机。如果没准备好,也还是可以扣下枪的扳机。”

  “好吧。那你再问我一次?”

  诸星大还真的又问了,“准备好了吗?”

  “Aye aye captain”小遥学着海绵宝宝主题曲里的答复,做鬼脸给他看。

  她似乎对自己的表情很得意,又背过身去,还想再去看明美,让明美也看看她挤出来的鬼脸。

  “……明美也去,”诸星大轻声说,“等下她也会到场观看。”

  小遥有点惊讶:她一直觉得诸星大和宫野明美之间的感情很微妙,似乎并不像是一对毫无芥蒂的情侣。真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去看诸星大的首秀……

  [啊,好神奇,]系统用上了捧读的语气,[秀的首秀。]

  原:“什么?”

  系统又不说话了。

  “那个地下表演吗?”小遥又确认了一遍。

  诸星大应声,“是啊。”

  小遥点点头。

  “好吧,那我就放心啦,”她挺积极地对明美说,“我们,在地下等你!”

  第107章

  诸星大动作相当流畅地拉开车门, 坐进驾驶位,一言不发地关上了门。安室遥在门外犹豫了两秒:坐副驾驶还是去后排?

  [数据显示,司机后面的位置最安全, 建议宿主坐后排司机身后, ]系统的语气于和蔼之中蕴藏了一份语重心长, 感觉下一秒就要开始播放“行车不规范, 亲人两行泪”了,[不过还是数据显示,诸星大先生目前为止只遇上过一起交通事故, 而且他还是受害人。所以, 坐他的车应该还挺安全的。]

  提起诸星大,系统的储备似乎很足, 也有较强的输出欲望。还没等它的宿主说些什么话,小初就先自己补充了起来,[哈哈, 诸星大相关的数据,是不是就应该叫‘大’数据啊?]

  原:“……”

  小遥停了停,还是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如果你想控制住司机, 不应该选择这个位置, ”诸星大一副专家的样子指指点点, “最好的位置是驾驶位正后方。你可以解下你身上的带子,或者拉起安全带”

  他比了个勒住脖子的手势,“只要动作够快、位置选得够好,哪怕司机身上有刀, 也没有掏出来的时间。”

  安室遥手里正拉着安全带,还没能插进卡扣。她转过头来,抓着那条带子像那天在教学楼前抓藤蔓、在海下地底抓天梯, 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脸。

  “这样的手段,”她问,“足够对付你吗?”

  诸星大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你在向我夸耀力量?”

  “我在教你保护自己。”

  车里沉默了片刻。随后是清脆的咔哒一声响,像收刀入鞘:是安室遥将安全带插进卡扣的声音。

  “我正在尽我所能地保护自己呢。”她说。

  车子向前呼啸而去。尾灯像凶兽警惕的眼睛那样,虎虎生威地倒退着离开。

  -

  一双很柔和的湖蓝色眼睛望向他。

  伊达航看着娜塔莉脸颊上的贴纸,按捺住了伸手摸一摸的冲动:事实上,他很想用指腹感受一下那片被挡住的皮肤,因为他知道下面被遮掩着的是几点挺可爱的小雀斑,只要碰一下就能让心脏像麻雀一样欢腾地跳跃。但是……

  “真漂亮。”他把声音用舌根从心底推出来。

  这么漂亮,如果弄坏了就不好了。

  “不用这么小心,航君。”

  遮住脸上泛起的红晕似乎增加了娜塔莉的胆气,她主动拉起伊达航的手,轻轻按上她的脸颊,“只是个防水的纹身贴啦。是今晚活动的主题纹身贴。”

  “真漂亮……”伊达航又重复了一遍,才问,“怎么想起来去参加这个活动?是有人邀请你吗?”

  娜塔莉摇摇头,又点点头,“学校里的同事拿了他们的宣传单,我看到有新乐队演奏感兴趣的曲子,就想去听一听。结果同事临时有事没办法过去……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我?”伊达航一愣,还是摇了摇头,“今晚我倒是没有工作……但高木那边一直没能休息,我今晚想和他提一下换班巡逻,让他回去调整自己。抱歉啊,娜塔莉。”

  回答他的是一片递到他手上的纹身贴。

  “不必这么小心啦,航,”娜塔莉摆摆手,“这个你先拿着,下次我们一起去!”

  她简直是蹦蹦跳跳地走远了。伊达航把那片纹身贴夹进随身的笔记本,愣了片刻,慢慢展开了笑容。

  -

  眼前的海报观感并不算舒适。演职员表沉没在深海般的底色之中,最吸睛的部分是一只眼睛给观众以同它对视的错觉。海报正中央画着一只眼睛,小遥带笑的苍白面容处在瞳仁的位置。她将话筒伸向前方,音符像是眼泪般从瞳孔处流淌出来。

  “真没想到……”波本嘀咕着,“我还以为贝尔摩德会让那小女孩装扮成她的样子出现在大家眼前,结果这算什么?竟然真的让‘安室遥’这张脸闪亮登场啊。”

  苏格兰有些沉重地叹了口气,“这就是她的主意,我教小遥声乐的时候,她就有提及她的想法。她……她认为没有舞台经验的人无法扮演成一位大明星的女儿,也注定无法承担起接下来的使命。”

  “所以?”波本有些愕然地看向幼驯染毫无表情的脸,“把安室遥培养成一名合格的主唱,就能让她承担起这份使命了吗?”

  回答他的是苏格兰指向海报的动作。

  “你看这张海报……”一点停顿,他用“0”的空拍略过那个心照不宣的称呼,“它的主题是什么?”

  波本没好气地看过去,“别让我做看图写话啊。嗯,注视?”

  “没错,”苏格兰点头,“被‘注视’,被‘瞩目’,被‘看到’……可以说是现在的安室遥最期盼的东西。”

  习惯把那头金发掩在帽子下面的安室透理所应当地接话,“可我看她不像是一个渴望关注的女孩啊。”

  “不是。她想要的不是关注……是帮助,”苏格兰伸手点在自己的眼尾,“也许她一直想着,自己只是因为没有家人、朋友的帮助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有人能够关注到她的失踪、明白她的处境,也许她就能从组织的控制中挣脱出去。”

  说到这里,波本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有看向顶灯投在舞台上的影子,才知道他的身体绷得像手下的琴弦一样紧。但他的使命也同琴弦、同弓弦差不多:没有被拨动、没有到发射的时候,不能发出声音。

  他只能看着。

  ……看着安室遥对自己的逃脱产生希望、用力提升自己在演艺这条路上的能力,想着能自己打捞自己,心甘情愿地榨干自己;再看着她被扣上面具像捂住口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大家视野中,彻底意识到没有人能帮助她,再多的人看到她也无济于事,最终彻底死心成为贝尔摩德的好用道具。

  这不是白雪公主的故事,不是一个坏人会受到惩罚、公主还能回到城堡的故事。是莴苣姑娘被女巫带走,被哄骗着供养出一头浓密光滑的金发,再被编成发辫剪去、成为女巫出入的天梯,而她自己只能待在房间里不见天日,再没有出入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要找十几岁的少女来扮演设定上是二十几岁的“女儿”,他们也全都能明白了:贝尔摩德没有打算再选出第二个人。十几岁的人可以轻易化装成二十几岁,但二十几岁的人却很难装扮成十几岁的状态。

  她打算……利用安室遥塑造出“女儿”成长的轨迹,留下一系列的假证据。再然后……她才被允许死去。

  如果贝尔摩德的安排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是不可能带她离开的。

  就是这样的初舞台。这样充满恶意的、充满谎言的,给人希望的初舞台。这光可鉴人的木制舞台是迈向天台的第一阶台阶,而他们只能陪着她爬上去,再看着她坠下来。

  “所以,要是她一直都唱得很差就好了,”苏格兰调试着设备,他的影子严严实实将能发出乐声让人听到、用节奏带给人希望的音箱罩住,“要是她唱得很差、很容易放弃,要是她没有什么骄傲的态度、不屈的精神,也许她反而会被贝尔摩德放弃。贝尔摩德丢掉没用的人就像丢垃圾……那样她反而也许有机会活下去。”

  波本摇了摇头,“没办法的。她不可能不抓住这个机会,被人听到、被人看到。所以她那样努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唱得那么好……”

  一旁偷听的系统:怎么说呢,虽然小遥很可怜,但那倒不是因为这个。

  -

  “你为什么把车停在这里?”安室遥好奇道,“距离我们要演出的建筑还很远吧。难道是为了不被狂热听众注意到?犯罪分子做事还真谨慎啊。”

  诸星大相当坦然地一耸肩,“一半一半吧。还有别的原因。”

  “一半一半?”原很快注意到了这个挺耳熟的说法,但安室遥只是简简单单地重复他的话,“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披散着长发的男人抬起手,露出相当摇滚的、有四颗铆钉闪闪发亮的袖口。他指向面前的大楼,“这里有相当显眼的建筑,对吧?”

  “所以?”小遥有点迷茫,“你把车停得离它很远……可是,为什么?”

  诸星大庄严肃穆地微微扬起下巴。月亮在他线条优越的侧脸上镀出不近人情的反光。

  “你要记住,”他说,“在东京,一切显眼的建筑都有发生爆炸的危险。尽可能地距离它们远一点,有利于保障你自己的财产和人身安全。”

  安室遥:“……”

  “系统亲!”原充满敬畏地对小初发出提问,“难道诸星大就是什么版本答案?他这个意识真是遥遥领先啊!”

  [遥遥确实可以领先,]系统冰冷道,[宿主,你该让小遥下车去演出了。]

  怎么又在转移话题……小初心虚得好明显啊。原这样想着,让小遥起身。

  然后被狠狠地拉了一下。

  “你要背着我的车去哪里?”

  诸星大的语气相当冰冷。这让原再度确定了,他绝对是版本答案:这种情况,他竟然能忍住不笑!除非是使命在身重担在肩,否则谁能忍得住不笑啊!

  “安全带没解开,”版本答案冷酷地问,“你紧张?”

  安室遥怀着敬畏,解开安全带,跳下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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